次日。
谢仪秀鲤鱼打挺一般从榻上坐起来,双眼发直。
虽然一觉醒来,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但心灵却格外的累。
仿若一夜白睡。
因为他昨夜,又梦见不该梦的事了。
前一晚梦到便也罢了,怎么日日都能梦到?
谢仪秀看向一旁还阖着眼睛的素雪净,耳根有些热。
肯定是因为,昨天瞧见了素雪净做那档子事,然后睡前又亲了许久,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
谢仪秀叹了口气,把头蒙在了双手掌心里。
还在人间时,他听同窗讲过些志怪故事,说有些妖邪精怪,以人类阳气为食,会幻化出凡人喜欢的样子,勾引接近他们,再借机下手,尤其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又稚嫩,又好骗,广受妖怪喜爱。
素雪净其实就是妖怪假扮的吧?
每天缠着他亲吻不说,梦里也要翻来覆去欺负他。
谢仪秀叹了口气,半是甜蜜,半是烦恼。
胸中郁闷没派遣多少,反倒惊惹了身后的人。
素雪净睁开眼,双眸却没有丝毫刚苏醒之人的困倦,似乎已经醒了不知多久。
他看着谢仪秀的背影,平日里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面庞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掩藏在床幔后的阴影中,显得幽深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
“啊……比想象中的难。”
谢仪秀一手拿着针线,正在缝补自己的外衣,喃喃自语道。
自那日从这荒山中醒来,已过去了小半个月,谢仪秀和素雪净的感情愈来越好,倒真像对老夫老妻。
两人每日就过着练剑,吃饭,睡觉,和谈情说爱的闲适生活。
偶尔夫妻分离,也是素雪净要为了攒钱给他买妖丹下山做委托,但时间都不会超过半天。
这种时候谢仪秀就会爬上屋檐等他。
只要在天边看到了绮丽如霓裳的漫天霞光,素雪净那抹广袖宽袍的白色影子,就会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都说人间至味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谢仪秀也算是切身体会了。
能有个知心人每天陪伴自己左右,哪怕只是过着夫妻间最平凡不过的日子,已经是很大的幸福。
何况素雪净虽同他隐居山林,却也不忘他那诗情画意的仙门之风,时不时便变出一场烟火,化出满院的烟柳花信来逗他开心。
但偶尔的那么一两刻,谢仪秀也会觉得遗憾。
一是,竹屋离家太远了,谢仪秀时常惦念养父母,却没机会去看望他们。
起初,他想到素雪净和他说过,竹屋外危机四伏,不能擅自外出,便一直将这份思念压抑在心里,但谢仪秀向来是个执拗的人,越是完成不了的心事,埋在心里久了,就会变成执念。
所以,在他观察了一段时间竹屋外动向,法向素雪净提起了这事。
他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实在不行素雪净拒了他便是,却没想到他话一出口,素雪净便沉郁了一张脸,望着他道:“秀秀不愿和我呆在一起吗?”
眼看着素雪净又要患得患失落下泪来,谢仪秀只能解释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才将此时遮掩了过去,等到时机合适了再提。
第二个嘛……就是物资有些匮乏。
竹屋虽好,但总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就地取材的。
就比如谢仪秀手中的这件衣服。
方才练剑时一个没注意,袖子挂在了树枝上,撕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素雪净现下又外出去做委托了,谢仪秀没办法让他用法术直接修补好,只能自己尝试动手了。
而且谢仪秀也不想事事都依靠素雪净。
谢仪秀出神地想着,竟没注意到针尖已经戳在了指腹上。
“嘶!”指尖顿时沁出一小颗血珠来,顺着手背滴到了大腿上放着的衣衫上。
忙中总是出错,吃痛之下谢仪秀的手没握稳,让绣花针落到了地上,一路滚进了床底下。
谢仪秀心力交瘁:“啊……”
好了,白色的衣服弄脏了,这下彻底白干了,只能等素雪净回来了。
谢仪秀无奈摇摇头,望向拔步床。
先将绣花针捡起来吧。
谢仪秀从凳子上起来,趴跪在榻前,伸手往床底下探,结果摸索了半天连绣花针的影子都没找到。
“到底掉哪去了?”
谢仪秀咬牙,换了个方向继续摸。
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好像是一个比较大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放在他们床底下,怎么从未听素雪净提起过?
谢仪秀皱起眉,疑惑在心底蔓延,决定先把匣子取出来。
他扶着匣子的边缘,将其从床底托出。
匣子的真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一个楠木制的,结实古朴,却没有什么华丽花纹的普通匣子。
谢仪秀眉心紧蹙着,不知怎的,有些不妙的预感。
他指尖挑了挑匣子的金扣子,发现没上锁,轻易就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顿时映入眼帘。
谢仪秀睁大双眼,莫名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几件红色的锦衫。
谢仪秀挑出其中一件,拿在手中端凝。
这些衣服……好像是他自己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