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岚埋头进书生怀里,生闷气似的不说话。
钱六郎君睁大眼,万万没想到狐狸精竟能让殿下对他如此纵容,若非知道原委,晓得狐狸精根本与云氏毫无干系,他都要以为是云氏还魂,一门心思钻研独占殿下的往日场景重现。
想到此处,钱六郎君不禁怀疑数年前那场皇家围猎惊闻的遇刺是不是一场谣传?
好端端的云氏怎会进入密林?又恰好替殿下挡下了袭向她后心的夺命一箭?
要知道那会儿是皇家与列位臣工及各家子弟的主场,是所有贵女们出风头的好时候。
身为臣子家眷则理应在观看席,等着皇亲贵胄们狩猎归来,在台前押宝喝彩。
云氏却偏偏离席,只身跑去密林寻殿下,就好像知道会有刺客出现似的。
钱六郎君打了个哆嗦,这怎么看都像是云氏百密一疏,玩脱了。
但话说回来,真的有鬼可以大白日里出现?不然谁来解释如今这个生的与云氏一样容貌的妓子,究竟哪来的底气敢如此挑衅自己?
云氏好歹是有家族倚仗,还有与殿下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在,这妓子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即便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晓得殿下的身份,但是殿下眼下明面上还是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娶一个妓子做夫郎。
狐狸精那么奸诈,不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不该是讨好有可能成为颜府女君正夫的自己吗?
他可是钱府的郎君,母亲和爹爹的宝贝疙瘩,母亲还任尚书左丞,钱家又是世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娶他意味着什么。
而且自己性子那么好,狐狸精凭什么与他作对,不来巴结他。
这不合常理!
钱六郎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狐狸精绝对别有所图,指不定背地里还有后招。
不然,英明睿智的殿下明摆着看穿了狐狸精的伎俩,为什么还要……
余光飘过一截衣角,钱六郎君凝重的思索还没有结果,一下被抽离,回神。
“颜姐姐。”
殿下打横抱起了狐狸精,显然是要进屋的样子。
钱六郎君下意识想要阻止,说出自己的猜测。
殿下却看过来,眼神虽温和,却有不容置喙的意味在其中。
钱六郎君一下就想起了在林府外,等马车来时,殿下交代时结尾的话。
孤自有安排。
安排?
钱六郎君鼓了鼓腮,好吧好吧,相信狐狸精在殿下手里翻不出风浪的。
哼哼两声,钱六郎君垂眼看向地上,眼睛扫过云清脚踝,落在他不甚好看的苍白脸色上。
“你看看,我早说了,别来别来,你非得死乞白赖要我带上你一块见颜姐姐,如今好了,赢面是一点没讨回来,还扭伤了脚,害得我也得被你拖累,不能和颜姐姐多说两句话。”
钱六郎君一点儿都没藏着自己要争抢的心思,撂下话,就要走。
“我去唤下人请府医,你要是走不了,我还得命人准备软轿,真不知道你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云清死死盯着敞开的屋门,手抓着衣裳,嘴唇有些发抖。
“闭嘴。”
钱六郎君停了下,昂着下巴,若无其事的越过他,“这里是钱府,我偏不闭上,你能拿我怎么样?别提你那六姐姐,谁爱惦记谁惦记,我可是要嫁给颜姐姐,哼。”
钱六郎君趾高气扬的走了。
最后来抬人的软轿,也变成了担架。
随便腾了间耳房,给人待着。
唯独府医倒是请来的及时,按章程给把了脉,又隔着屏风,让侍奴形容伤势,给准备了清淤的伤药,才退了下去。
小柳候在一边,只听屋门一关,忙跪坐在矮榻前,心疼的看着郎君微微发红的脚踝,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到屋门的动静,又有人进来了。
“云三郎君,好久不见。”
来人靠近屏风,声音带着风尘里的媚,一点点的绕过屏风,走到矮榻前十步停住,看了眼那解了罗袜的脚,又笑一声。
“你还是不如你那哥哥,连赝品你都斗不过。”
小柳瞪大眼,气的想赶人出去。
如此轻浮不正经,一看就是钱府哪个小姐的房里人。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上来,欺辱郎君!
云清却抬手拉住小柳,令道,“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柳停住,瞪眼兰香予,听吩咐出去了。
兰香予扇扇了风,拿着绢扇坐下,又看了眼云清发红的脚踝。
“云家要是知道云三郎君这么没出息,怕是要在族里挑好模样的新人来顶替云三郎君了。”
“阴,芜。”
云清面色微变,咬牙唤出了兰香予原来时候的名字。
兰香予不以为意,媚眼如丝,笑得欢快。
“我如今可比不得云三郎君,根本称不上云三郎君的敌人,你那么生气做什么?难道不该高兴,多了一个盟友了吗?”
云清面无表情,盯着兰香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兰香予撑起下巴,绢扇半挡在脸侧,眼睛漆黑如深渊。
“我到如今这般境地,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你想对钱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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