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知道自己生得漂亮。
她从小就知道。那张脸是她在这世上最趁手的武器。
微微垂下眼睫时,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鼻尖轻轻一泓,便惹得人心尖发软;若是再恰到好处地抿一抿嘴唇,眼眶里蓄上三分将落未落的泪光,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化成一滩水。
此刻她正熟练地运用这项天赋。
机场到达厅的冷光从高处倾泻而下,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楚楚。
她仰着脸望向那位年轻执勤人员,睫毛颤得像风中蝶翼,声音软得能拧出汁来:“哥哥,刚才在飞机上,那个坏女人真的让人把我绑起来……”
执勤人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枪的手明显迟疑了。
然而这份迟疑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几分钟,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执勤人员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歉然地看了苏念禾一眼,匆匆离开。
远处,季婧雪缓缓勾起唇角。
她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她甚至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慢条斯理地看了苏念禾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以及某种“早知如此”的从容。
整个航空公司都是她家的。
这点小小的插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季婧雪收回视线,声音清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去吃饭。看着点人,别给钱,让她饿着。”
她垂眸整理袖口,眉间笼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郁色。
这趟被迫改道的行程让她心情欠佳,降落的地方距离原定目的地隔着两个国家,几千公里的航程,平白耽误了一整天。
好在,此地恰好有她钟爱的那家餐厅。
米其林五星,开在歌剧院顶楼,透过落地窗可以望见整座城市的灯火。
季婧雪在靠窗的位置落座,银制餐具在暖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侍者为她斟上开胃酒。
她刚将一块鹅肝送入口中,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烬的名字。
她挂断。
第二次,她将手机翻面,任由屏幕亮着,不再理会。
第三次,她直接调成静音,倒扣在桌布上。
第四次,她身边助理的手机响了。
紧接着,另一位随行人员的手机也亮了。第三位,第四位……此起彼伏的震动声像一场小型交响乐,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季婧雪猛地放下刀叉,瓷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最好有正事。”
那头传来陆烬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计较她连挂三通的冷遇。他只问:
“她怎么样?”
季婧雪冷笑一声。
“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她认识多年,向来傲慢从容的男人,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低微的语气,说:
“她脾气不好。劳烦你担待。”
季婧雪怔住了。
她捏着电话,竟一时忘了回应。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将她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她与陆烬相识十余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锋利,见过他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圆滑,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放低姿态,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她脾气确实很不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声线的平稳,却连自己都能听出其中咬牙切齿的痕迹。
“我知道。”陆烬答得极快,仿佛早就在等这句话,“我可以帮你拖住秦屿川。”
季婧雪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她将手机扔在一旁,用叉子狠狠戳进盘中那块无辜的鹅肝,送入口中,用力咀嚼。
油脂的醇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乱麻般的情绪。
她放下餐具,平息了几秒,问身旁的人:“她怎么样了?”
助理核实情况后,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季总……”那人的声音打着颤,“苏小姐她……跑了。”
季婧雪手中的银叉“当”地一声落回瓷盘。
“一群废物!”她猛地起身,椅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让你们看着一个人都看不住!”
她疾步走向包厢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密集如骤雨。
她已顾不上什么仪态风度,只觉今日攒了一整天的郁气此刻全堵在喉口,不上不下,几乎要将她噎死。
然后,她猛地顿住了。
包厢门外的走廊上,水晶壁灯垂落暖黄色的光,将那一隅照得明亮如舞台。
苏念禾正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装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锁骨精致如蝶翼。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翘。
她的手臂正挽着一个人的臂弯,侧着脸与那人说笑,眉眼弯弯,唇角勾着餍足的弧度。
季婧雪认出了那个男人。
是方才在机场,亲自赶来解围的那位负责人。
他叫约翰,三十出头,精明干练,是本地航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他西装笔挺,鬓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投足间买是成功人士的得意。
季婧雪站定。
那一瞬间,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约翰转过头,对上了季婧雪的视线。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
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边滑落,却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苏念禾终于察觉了异样。
她顺着约翰僵硬的目光看过来,视线与季婧雪撞个正着。
她没有躲,甚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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