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前,濮怀玉换了身衣服,硬派的军绿色飞行员夹克和略显松垮的同色系长裤,敞开的拉链露出粗腰带上的金属色,是庄韫为了投其所好准备的outfit。
“可以了。”她坐上原位,熟稔地抽出保温杯,看着左侧的男人喝上一口。
隗祯没有说话,像一尊精心刻制的雕塑。
宾利缓缓行驶在道路上,与此同时隔板被升起,两个人的空间安静到只有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濮怀玉便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的夜景。
只有夜晚才能一窥整个B市的繁华,综合运势和造型的大厦静静矗立,霓虹灯光点缀其间、彼此再连接成海,倒映在江面一片波光粼粼。
手机响起,濮怀玉看一眼来电人:“喂?”
“你出发了吗?”拨来电话的是黎晗,按捺不住打小报告的心,偷偷摸摸压低声音,“我已经到了,没想到廖光儒来的比我还要早,对我还特别殷勤。这小子铁定没安好心。”
隗祯微微抬眸,和车窗上倒映出的少女隔空对视。
濮怀玉无所谓,对她有好感实在是人之常情,发展关系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她的手里,开玩笑道:“有你们保护我,怕什么。”
她开玩笑从来都是冷脸,还会煞有介事。
比如现在,濮怀玉把手机贴近紧紧闭合的车窗,就像身旁某个人的嘴:“你能听见吗?我在路上,马上就到。”
几乎同时,黎晗将耳朵贴近,以为可以听到风声,却只有很轻的呼吸,以及微弱到听不出的白噪音。
她不太确定:“好像能听到一点,不是很清楚。”
“这么贵的车,隔音效果要是做不好,买的人就是冤大头。”
黎晗好奇:“你坐谁的车来?”
“不是很重要。”濮怀玉淡淡道,“洗干净手等我。待会儿见。”
“等会儿见。”
等黎晗挂断电话,系统不再屏住呼吸:“你比较适合当霸总。”
“谢谢你啊。”濮怀玉把饮料打扫干净。她不喜欢浪费,比起麻烦工作人员倒出残羹,不如自己解决,“我可没有霸总那么不正常。”
她重新塞回保温杯,偏过头。
“所以你费尽心思把我弄上你的车,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濮怀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安静,我没开免提都能被你听到内容,你好歹给点反应。”
唯独赐予他冷漠。
但至少,濮怀玉愿意搭他的便车。
下一秒钟,略带讥刺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要我说什么?”
隗祯立马感觉到了后悔。
系统怒气冲天:“他这是什么态度!”
“不用因为他生气。”濮怀玉制止它,对男人轻轻挑眉。
“马上要到目的地,等我下车,非必要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所以我想听你交代清楚。”她注视这双看似沉静的眼睛,对其中星子似的细小波澜饶有兴致,“我会和梁阿姨说清楚,我们两个人的私交不必容纳第三个人。”
当那些细微的光芒溃散成更大的涟漪,濮怀玉就知道,她的感受并非错觉:“隗先生,以后要是凑巧见到,明面上过得去就行,我不会要求你殷勤对我,没这个必要。”
宾利已经开始放缓速度,不用看窗外就知道目的地近在眼前。
至少让我看到你对这场旅程的珍惜。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只要你不再纠缠姐姐,我们到此为止。”
濮怀玉的一只手已然放在车门上。当宾利彻底停止前进,她在隗祯的目光中推出一道缝隙,就要和他说“再见”。
直到她被迫切地紧握住手臂。当濮怀玉回头,隗祯又像被烫到似的——被她的寒冷烫出新伤。
冷风粗鲁地驱逐车内的暖意。
“……为什么你能原谅樊雁舟,却不能原谅我?”
这不是濮怀玉想听到的话,所以她明显拧起眉,好像眼前的男人再一次让她失望:“我没有原谅他,我只是尽可能做出让步。”
现在还不是不死不休的时候,濮怀玉会像匹闻到血肉味道就兴奋的饿狼蛰伏在旁边的草丛,直到樊雁舟遗忘代价、逼迫濮曼吟,到时候她会毫不犹豫扑上去。
“而且,你觉得你很无辜吗?”
眼前的男人在尊严和认错之间挣扎,矛盾到泫然欲泪。他拥有一张只要不犯下原则性错误、就能让濮怀玉情不自禁原谅的好脸,可他明明能做得更好。
隗祯深深地垂下眼眸,连同那颗浮躁的心一同匍匐在她的脚底:“……对不起。我——好像被魇住一样……实在不该做出伤害你和濮小姐的事……”
焦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过呼吸,他的额头渗出冷热不知的汗珠,“我不想要你在车祸中去世的未来——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因为畏惧着她的永远消失。
因为畏惧着她对自己没有丝毫留念,拂袖离去。
心神不定间,隗祯的眼前笼下一片阴影。
濮怀玉的手半悬在他面前,缓缓向下,最终在他的左脸颊轻拍两下,很是轻挑,但又像安慰。
她收回手,腔调柔和许多,但内容依旧无情:“但是隗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如坠冰窟的同时,面颊残留的触感令隗祯一阵恍然。
“——如果你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侮辱你。一定。”
她离开车内,干脆地带上门。
此时此刻,系统已经宕机。
“你、你你你——”它没想到之前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会用一种分外怪异的方式调情,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玩物丧志啊!”
濮怀玉丝毫不在意,她的心情因为隗祯眼中闪过的一抹讶异微妙的很不错。
系统还是很难接受:“不是,你们怎么……哎!他可是男二!肯定不会接受。”
“他一定会接受。”濮怀玉笃定道,“不仅会接受我的提议,他还要感谢我。”
没有任何挽回空间的人早已躺进她的死亡黑名单。
濮怀玉越说越快,就像一根紧绷到即将失去任何弹性的绳:“他要感谢自己没有做得太绝,感谢自己没有一个除了给我和姐姐使绊子什么都不想的蠢脑子,感谢自己长得不错——”
“你像个疯子。”系统心情复杂。
濮怀玉则自顾自说完最后一句,将堆积在躯体内的压力释放完毕:“……感谢我还愿意用这种方式玩弄他。”
系统忍不住捂脸:“天哪,好上不得台面的词——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不影响最终目标,系统权当不知道。
在它看来,宿主很辛苦。隗祯确实被造物主捏得天上有地上无,跟作为男主的樊雁舟足以称得上争奇斗艳的两种极端,宿主能看上也很正常。
身为纯爱党的宝宝系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到餐厅门口,廖光儒大步上前,准备接过濮怀玉的保暖用品,却发现她穿着干练、有种凝炼的帅气。
“很适合你。”他适时夸奖,同时不可避免注意到刚把濮怀玉送到此处的黑色宾利,“怀玉,送你来的是隗先生吗?”
单是宾利车还不够,在上流社会打交道必须铭记在心的连号车牌一下子让廖光儒确定了车主。
濮怀玉轻笑一声,“你很在意?”
廖光儒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走,脸颊骤然泛上红意,随机脚下一滑。
一个有力的力量提起他猝然倾倒的身躯。
女孩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看,在意到都要摔倒了。”
实在令人心如擂鼓。
“谢谢你。”
比起悄无声息从她手中将自己抽离,抑或是懊恼于自己作为男性却出了丑,廖光儒更想让两人接触的时间漫长到没有尽头。
他唯一感到懊悔的是,自己没有勇气反握濮怀玉帮助他的手,只能悄无声息多靠近她一点,就好像濮怀玉正挽着他。
直到服务生忙不迭说“欢迎二位”,濮怀玉漫不经心松开他:“不好意思,忘记了。”
“忘记……很好。”
“嗯?你说什么?”
廖光儒微微摇头,笑道:“没什么。孔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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