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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偏要这么别扭。”

小说:

重生成夫君的外室

作者:

yoyo鹿

分类:

现代言情

一个月的时间,顾知意在长公主府里怡然自得,她没有出门,长公主陪她品茶、听曲、舞剑,还叫了面首……

在此期间,萧砚也进府两次。

他趁着夜色翻过院墙。

脚尖堪堪落地,墙根下忽然齐刷刷立起一排人影。

几名侍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无声无息地围上来,甲胄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将他围在当中。

萧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总不能在这时候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内阁阁老,深夜翻墙进长公主府,传出去比翻墙被抓住还丢人,动手更不合适。

那几个侍卫也不说话,也不动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两边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

谁也不撕破脸。

萧砚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比夜色还黑。

隔了几日,换了一处墙头,又有人翻墙落下来,比上次还轻。

但脚刚沾地,侍卫又围了上来。

这回落地的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笑意从眼底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这次是陈啸。

他站在墙根,和侍卫默默对峙,没有像萧砚上次那般立马离开,也没想突围,而是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根,悠哉得很,像是在等什么。

不多时,萧砚从内院出来,脸色比那日更沉,后面还跟着另一波侍卫,一直跟到墙根下才停住。

陈啸惊愕地张了张嘴,“这也不行?”

为了见顾知意,连调虎离山这种兵法都用上了,难道还不行?!

萧砚没有答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足尖一点,带着他翻上墙头,掠出巷外。

背后只留下陈啸的尾音,“你们长公主,这是在棒打鸳鸯啊。”

月色里两道身影落在地上,惊起巷尾几声犬吠。

“棒打鸳鸯?!”长公主噗嗤笑出声,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搁,“我家卿卿是星星,是天上的月亮。他萧砚充其量,也就是个野鸡。”

她越说,笑得越是开怀,“还有,这个陈啸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再抓住,不用侍卫围着了,直接上棍子打。”

说完,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顾知意,挑眉问,“真不见?”

窗外的雨还在下,簌簌地落在海棠枝上。

“不见。”她声音半分波澜没有,仿佛窗外的世界都与她无关,“他不过是来说些让我不要插手的话罢了。这样冷落他一段时日,哪日需要他了,再见也不迟。”

长公主点头,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含糊道,“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反正你安心在这住着,我把大内的侍卫都调来了,现在府里里外三层,你不点头,他进不来。”

说实话,顾知意懒得理会这些,她转开了话题,

“宋怀瑾那边怎么样了?”

长公主慢条斯理嚼完,说道,“最新消息,宋怀瑾从老大那里初步得了一个鸿胪寺序班的差事。九品,管朝会仪节、引见序次的,没什么实权。”

“算是初步得到大皇子信任。”顾知意点了点头。

算是在计划之中。

果然,在他心里,父亲和平阳侯府,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爵位还没着落。”长公主把果核丢进碟子里。

顾知意到不以为然,“大皇子没有许诺他爵位,说明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得再给他加把火了。”

没过几日,宫里来了公公,“长公主殿下,陛下近日圣体好转,下了旨意去温泉别院休养一段时间。请长公主一同前往。”

“温泉别院?”长公主问顾知意,“想去吗?”

顾知意沉吟片刻,反问道,“都有什么人前往?”

“后宫娘娘、皇子公主,萧阁老随驾,谭阁老坐镇京中,随驾的官员都是各府衙提报上来的。”

“既然如此,出去逛逛也未尝不可。”

虽然看着顾知意神色淡然,说的话也是云淡风轻的,但长公主知道,她肯定又有坏主意了。

——

春日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温温润润的,车帘被轻轻吹起。

顾知意索性撩开窗帘。

去温泉别院的路上,会路过一片草原,虽然不大,却也一眼望不到头。

碧绿的颜色从眼前一直铺到天边,草浪随风起伏,像被风吹皱的绿绸。草原尽头连着洗过一般的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浮着,低得伸手就能摘下来。

顾知意和长公主向往的那副策马图,就是面对这片草原遐想的。

各个院落到别院后都在收拾细软,长公主已经拉着顾知意奔向马棚。她们在这儿都是有存马的,挑了她俩的马匹,马鞭一扬,策马冲向草原。

风迎面扑来,灌满了衣袖,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顾知意伏低身子,贴着马颈,长发从肩头散开,在身后扯成一道乌黑的线。

长公主在旁边与她并辔而驰,鞭子甩得脆响,笑声被风撕碎了抛在身后,零零落落地散在草原上。

好不痛快!

草原上这时又出现了两匹马的踪影,蹄声急促,由远及近,转眼便到了跟前,四人不分伯仲前后。

萧砚和陈啸没有随大部队同行,而是处理了些政务,晚些从京城出发,策马刚到这里,便看见策马奔驰的顾知意她们。

马蹄踏过草浪,惊起几只藏在草丛里的野雀。

两旁的景物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有风声和马蹄声愈发清晰。他们一路赛着跑着,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线霞光也沉了下去,天色慢慢黯淡下来。

大长公主勒住马,喘着气,环顾了一圈四周,下令道,“陈啸,去捡些柴火。”

陈啸翻身下马,无奈地笑了笑,朝她作了个揖,“遵命。”

转身要走,又听见长公主在后面补了一句,“顺道打点野味回来,烤着吃。”

陈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萧砚一眼,又看了看长公主。他叹了口气,折回来,一把拉住长公主的马缰,

“殿下,我不认得路。哪处有野味,还得劳烦您亲自指给我看看。”

长公主不耐烦地指了指远处,“就在那里,那片林子里,常有……”

话没说完,陈啸已经牵着她的马缰往那边走了,脚步飞快,长公主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瞪了他一眼,可人已经被拉出几丈远,只得认命地跟了上去。

草原上便只剩下萧砚和顾知意两个人。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也散尽了,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夜的凉意。顾知意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薄衫,被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砚的视线始终凝在她身上,见状,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顾知意周身一顿,自小的休养让她下意识福身,“谢阁老大人披风。”

披风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一股清冽的松木气息,沉甸甸地覆下来,将那股凉意隔在了外面。

萧砚又替她拢紧领口,顾知意忍不住往后躲,似是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我可以自己系。”顾知意抬手,去拉披风的绳子,手却不经意与萧砚的相撞。

顾知意如碰火蛇般收回。

只能下意识往后退。

不管是话语、举止,全透着得体的疏离。

“什么都要谢,什么都自己可以。”萧砚手里的力道一紧,绳索勒住顾知意纤细的脖颈,她的呼吸一滞。

顾知意又退后一步,“不靠自己,难道这世间还有我可依傍之人嘛!”

分明是倔强的话音,却不知为什么,偷漏出几分酸涩。

不过,她转瞬间就明白过来萧砚为什么对她穷追不舍,调整了思绪,“萧阁老尽管放心,我会做好棋子的本分。萧阁老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萧砚往前踏了一步,眸眼压下来,比夜色还沉,“偏要这么别扭,偏要听不懂我的劝告是嘛!”

她哪里听不懂!

事已至此,让她退是不可能了。

不知从哪里涌上来的委屈,顾知意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继续往后退,身后却抵上了一棵树。

萧砚放开了披风的绳索,薄怒轻喝,“说话!”

顾知意咬着唇,硬是不说。

萧砚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月光下,顾知意眼中晶晶亮亮闪烁的泪珠,让萧砚微微一愣,嗓音缓和了下啦,

“不是不让你亲自报仇,只是一个小小的平阳侯府也就罢了,牵扯到大皇子和朝堂纷争,不是你能承受的。”

“萧阁老觉得,我想退出,他们就会放过我嘛!”顾知意轻笑出声,坦白一切,

“我已经告知大皇子,你觊觎兵部,恰在此时,宋怀瑾要与林府解除婚约,甚至,书房暗格里的证据,坐实了平阳侯的二心。”

顾知意不再闪躲,眼中的晶亮化作未出鞘的锋利,“如果你是大皇子,最简单有用的办法是什么?”

萧砚抿唇不语。

顾知意缓缓挡开萧砚的钳制的手,“萧阁老,你告诉我,这张网已经织成了这个样子,你让我抽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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