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给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渡上了一层浅金色,眼睛里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倒映出柏停的面孔。
柏停看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伸手拨开这颗脑袋,随即继续向前走。
“看智障的感觉。”
裴言修:“……”
他恼火地跟上:“我跟你说正经的,大哥!能别无时无刻秒开嘲讽模式吗?”
柏停没有看他,语气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想问什么?担心我会因为匹配度和潜意识的影响……而爱上你?”
裴言修被噎了一下。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可怎么从柏停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刺耳?
……算了,不和这种没长嘴的人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为表诚意,忍辱负重地接话:“不只是你,我也担心我自己会……对你动心。”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玥说得那么玄乎,你就一点儿不怕?”
没等柏停回答,裴言修睨他一眼,又抢着补充道:“别装。数据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你敢说你对我——还像以前那么讨厌?”
柏停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午后的阳光在他眼底沉淀成一片深邃的金色。
“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数据只能证明关联,不能决定结果。”
裴言修挑眉:“所以?”
“所以,”柏停淡淡道,“你现在会站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恰恰证明你的意识依然由你自己主导。”
这个角度倒是裴言修没想到的。他微微一怔,就见柏停已经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先想想你待会怎么回去吧。”
裴言修:“?”
他茫然:“什么怎么回去,开车回去啊。”
“门口那辆白色的布加迪,是你的吧?违章停车,被拖走了。”
“卧……”裴言修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柏停淡淡道:“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的。你也没问我。”
裴言修:“……”
十分钟后,裴言修坐上柏停的迈巴赫,一脸麻木地看向窗外。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家总裁独自一人去的,回来时却变成了两个人,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极有眼色地默默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裴言修脸色顿时更垮了。
柏停侧目看他,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坐上柏总的爱驾,我这算不算是二进宫了?”
“算不上。”柏停语气平淡地纠正,“你上次坐的不是这辆。”
裴言修被这过于严谨的回应噎了一下,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就没接。柏停双腿交叠,抱着笔记本坐在他身侧,也没再多分目光给他。
-
临近年末,大街小巷逐渐缀满节日的灯饰,商场橱窗里挂起灯带和各样装饰,圣诞树和各种年末的庆典活动一起频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各大集团最忙碌的时节也随之到来。高楼大厦里的灯越亮越晚,到最后几乎是彻夜不息。中达也不例外。
裴言修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每天从睁眼到闭眼,不是出席这个活动,就是到场那个饭局。电话、邮件和文件更是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源源不断地将人往里拖拽。
他忙得连轴转,连与林雅女士的视频次数都锐减。林女士察觉后,差阿姨往公司送了几回补汤;裴思行作为当红艺人,年末行程爆满,消停了不少,信息骚扰的频率显著下降;连向来别扭的裴照先生,也难得说了几句体己话。
最后一场年终战略会议结束,裴言修瘫在办公椅上,两眼空空,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砸进混沌的脑海:必须休假!立刻!马上!
这决定像一针强心剂,让他短暂地摆脱了瘫软状态。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给助理白松发消息,条理清晰地安排起交接事宜和假期期间的紧急联络预案。直到确认所有工作都有了着落,他才再次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一些被忙碌搁置的琐事便浮上心头。他想起之前和林雅女士商量过把妹接过来住两天,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要想把林女士的爱女骗过来,光打几个电话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裴言修打算回家一趟,亲自去接。算起来,他也确实有阵子没回去了。
动身前,他翻了翻他亲爱的妈咪最近的朋友圈,特意绕道去了趟专柜,拿了爱马仕这个季度的最新款。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才花蝴蝶似的,飞回去讨林女士欢心。
许是天也助他,他回去的时机赶了巧,林雅女士最近正筹划着出门,过两天就要和裴照一起去北欧度假。
“妈咪,你这趟去玩,妹怎么办?”裴言修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弯腰凑到林女士身边,“总不能带着它长途飞行吧?”
林雅正对着镜子试戴新买的丝巾,闻言动作一顿:“是啊……我正愁呢,寄养我又不放心。”
裴言修帮她理了理丝巾,顺势把新买的包递过去,语气再自然不过:“放我那儿吧。我刚忙完,正好有空照顾。”
包包配上丝巾恰到好处,林雅拎着包,颇为满意,但随即又犹豫:“你行吗?上次让你帮忙浇花,差点把我那十八学士给旱死。”
“那是意外。”裴言修面不改色,“这次保证每天给您发视频。再说了,总比送去陌生的宠物店强。你们就放心玩,我过年的时候再把妹一起带回来。”
林雅摸着手里质感绝佳的新包,又看了眼儿子那张帅气逼人讨巧卖乖的脸,终于松口:“那说好了,每天早晚各一个视频。它早上要喝温水,饮食要按食谱来,不许偷偷给他喂垃圾食品……”
“知道知道,”裴言修打断母亲的絮叨,嘴角扬起得逞的笑,“保证给您养得白白……”他瞥了一眼扑在他脚边摇尾巴的妹,弯腰抱起,改口道,“棕棕胖胖的。”
林雅瞪他一眼:“少贫。这回是便宜你了,上回可是说好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我儿媳妇的事,八字有一撇了吗?”
“有了有了。”
“我就知道你没上心!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林雅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表情空白了一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裴言修眨眨眼:“我说,您儿媳妇的事儿,八字有一撇了。”
林雅终于反应过来,见裴言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你说真的?”
“骗您干嘛?”
“再过一阵子,等过完年,我就给您带一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活的儿媳妇回来。”
林雅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道:“儿媳还是儿婿,你可说清楚了。”
裴言修一愣,震惊于她的敏锐,却还是反应很快地插科打诨:“您甭管那么多。只要我不是把林尤墨带回来给您看,您就该谢天谢地了。”
要是裴言修毫不犹豫地把这“男儿媳”供出来,林雅一定会怀疑。可这说一半藏一半的,一副给她打预防针的姿态,反倒显得真。
林雅心情复杂,最终只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一顿太极打下来,裴言修如愿以偿地抱着妹回到公寓。刚踏进玄关,怀里的小家伙就蹬着腿挣了下来。它在光洁的地板上打了个滑,随即站稳,小心翼翼地探着鼻子——从门口的垫子嗅到沙发腿,又从茶几脚闻到窗帘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新环境的倒影,既紧张又掩不住好奇。
裴言修也不拦着,任由它这里闻闻、那里蹭蹭,用专属的方式熟悉气味、标记地盘。他自己则转身走进储物间,搬出早就备好的一整套宠物用品。
先是在客厅采光最好的角落铺上厚厚的软垫和被褥,布置成舒适的小窝;接着摆好自动恒温饮水器,调试到最适合的温度;又拿出印着小骨头图案的食盆,旁边整齐码放着小袋分装的狗粮和各种营养品。最后掏出一堆玩具:会发声的橡胶小鸭子、耐咬的磨牙棒、还有一只快和妹一样大的毛绒熊,一股脑儿堆在了窝边,围成一堵玩具墙。
做完这些,他出了身薄汗,脱掉毛呢大衣,喝了两口水。妹大概是把新家参观得差不多了,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