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野和周成在议事堂说话,周成激动的拿出信件,“大人那边有信了!”
地龙翻身过去一个月,一直没有番南那边消息,周成一直担心那边的情况,今日就收到了大人的来信,他总算放心了。
周成神色松快道:“大人和萧大姑娘都没事,番南那边没有受地龙翻身的影响。”
萧照野心中有底,这次地龙翻身,根据沈双鲤的说法,距离地龙翻身越近受影响越大,越远受影响越小。
番南距离吴郡隔着几千里,受到影响的可能微乎其微。
只是,地龙翻身带来的影响除了对房屋、耕地的破坏,让百姓流离失所。恐怕今后各地人心浮动,起义军会层出不穷。
他一目十行看完义父的信,信里和他猜的差不多,番南未受到影响。
周成问:“阿野,大人在信中可还说了什么?”
萧照野摇摇头:“只让咱们好好保重,他说黄道人所说之事已经应验。”
周成疑惑,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是说,地龙翻身!”
萧照野点头,心中隐隐有了感觉,义父对这次地龙翻身的态度,很微妙。
周成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光,快得萧照野未察觉。
萧照野的脸色又变得失落,道:“义父还说,他问过阿姐的意思,阿姐不愿意来仓廪寨。”阿姐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周成宽慰:“萧大姑娘大概也是感念大人的养育之恩,想留在大人身边报答一二,你别多想,你和萧大姑娘骨肉血清,她怎会怪你。”他拍了拍萧照野的肩膀:“再说,将来,总有相见的机会。”
萧照野苦笑:“周叔,你别安慰我了,阿姐若是不生我气了,为何连封信也不肯寄给我。”
“兴许是地龙翻身,道路受阻,萧大姑娘的信应该很快就过来了,你别想太多。”
萧照野沉默的站在议事堂门口,俯瞰着整座山寨。
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仓廪寨已经恢复得和原先差不多,该修缮的房屋已经修缮,该清理的道路也都清理干净,寨子里的伤亡和山下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
前段时间多是阴雨天气,今日难得出了太阳,阳光晒在脸上,暖和得很。山寨被阳光普照,一派祥和安宁。萧照野的心情却截然相反,阴云密布。
“沈小兄弟,都是男的,你怕啥!”
“快快!捉住他!”
“别让他跑咯!”
……
嬉笑声从院外传来,打乱了的萧照野纷乱的思绪。
萧照野走出议事堂,看见盖衡和鲁义一群人,肩上搭着一块长帕,有几个人更是衣领大敞。
看见他,众人停下:“大当家。”
盖衡上前道:“大当家,今日天气好,兄弟们去河里洗澡。”
萧照野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沈双鲤,他一群人围在中间,像一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羊羔,四处逃窜,却被人团团堵住。
没人注意,那眼神藏不住的活泛,嘴角坏笑,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双鲤根本一点都不可怜无助,她想好了,一会儿等这些人脱衣服的时候,她就逃走,她走的时候,还要把这些人的衣服都丢了!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拉她一起下河!
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被山匪头子拦住去路。
想到之前她在河里洗澡,差点被山匪头子发现,那人还顺走了她的玉珏!
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想用那玉珏引诱她坦白一切。
沈双鲤坏点子生成中,嘿嘿,这山匪头子要是也找不见衣裳,那应该很好笑。
谁知就听那山匪头子道:“你们抓着他做什么?”他露出一贯的,看她鄙夷的眼神:“这小身板,担心再叫河水淹死,就算淹不死,被河水冷死,怎么,想叫我伺候他?”
沈双鲤:死山匪头子,谁让他伺候了,嫌命长?
盖衡想起沈小兄弟膝盖上还有伤,他身子的确很弱,才来山寨没多久就生过一次病,今日太阳虽大,但毕竟不比夏日。
“大当家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鲁义等人悻悻的放开了沈双鲤,眼神露出:可惜了,又不能和沈小兄弟一起河边洗澡了。
萧照野看了一眼沈双鲤,一个平日擦身子都要他回避的人,会和这些人一起下河洗澡?
他自觉解救了沈双鲤,站在沈双鲤面前,等着他感谢他。
谁知沈双鲤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那表情不说感谢,根本是怀疑。
沈双鲤不相信,山匪头子为她解围,当然,解围的话很难听!
这山匪头子吃错药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他不会是又怀疑她了?又想出新的办法试探她了。
得让衡大哥抓紧了!
沈双鲤一板一眼的道:“多谢大当家体恤,我的确受不住这十一月的河水,我就先走了。”
萧照野看着那跑得飞起来的兔子一样快的背影,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的是那日在河水里,看见的一只又白又细的胳膊,往上,肩头上一条活灵活现的墨色鱼形胎记。
说来,这小子和自己住在一起那么多时日,他居然没再见过他露出胳膊的样子,就是睡觉,也是裹着被子,蝉蛹一样。
“大当家?”盖衡见大当家看着沈小兄弟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大当家该不会到现在还在怀疑沈小兄弟吧,“大当家,沈小兄弟真不错,你说是吧?”昨日大当家不是已经让沈小兄弟参与议事堂的会了,如今沈小兄弟接过了周叔那里的一半事务。
“这小子太狡猾,你们也别完全放松警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鲁义等人喊道:“大当家,沈小兄弟跑了,你和咱们到河里洗澡去!”
河里,盖衡脱光了衣裳,坐在萧照野旁边说:“沈小兄弟让我送他的管家罗辛离开山寨,说是那老管家不想留在山寨,多次和他说过不愿同流合污之类的话,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了。”
萧照野闭着眼睛,一身健硕紧实的肌肉泡在水里,只露出肌肉膨出的半个胸口,听了盖衡的话,睁开眼:“的确不是大事,答应了就答应了吧。”
盖衡刚要替沈双鲤道谢,萧照野眼神缓缓转了过来,“他倒是信任你,明明和我同吃同住,却舍近求远。”
盖衡笑:“大当家对他态度和缓一些,少说些瞧不上沈小兄弟的话,沈小兄弟必然会和大当家亲近的。”言下之意,他把人吓着了。
那小子,害怕他?那是巴不得气死他。还亲近?恶心不恶心,谁要和这小子亲近!
萧照野站起身来,“盖衡,你少恶心老子!”
盖衡笑出声。
萧照野穿上衣服先走了,捡起衣服的时候,发现石头旁边的铃铛,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从善如流的穿着衣裳走路。
等盖衡和鲁义走到河边准备穿衣服走人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裤子不见了,只剩下上衣!
盖衡和鲁义等人光着屁股从后山河边回来。
山寨的人看到了一群壮汉,掩着上衣,空着□□,走在山寨里,简直是一道不要太美丽的风景线。
躲在一旁的铃铛忍不住,跳出来拍手:“哈哈哈!我知道你们裤子去了。”
盖衡和鲁义二话不说,抓起铃铛,好一顿咯吱,铃铛眼泪都笑出来,招供主谋是沈双鲤,他是执行的。
铃铛带着他们找到沈双鲤时,她和谷雨躲在不远处,两人抱着肚子,笑的流泪。
重新穿上了裤子的盖衡和鲁义看着沈双鲤笑弯了腰,笑骂:“大当家说的一点没错!你小子,蔫坏!”
晚上,沈双鲤留在盖衡家吃饭,从盖衡那里得到明确答复,明日就送罗辛下山!
等盖衡送走罗辛,她就可以找机会带谷雨下山,然后出蓟县,出吴郡,总之,随便去哪里都好!
下山的机会很多,之前秦嫂就要下山采买过冬的棉袄,因为地震没能成行,地震后,山寨所缺的物资不少,她想带着谷雨下山,不要太方便!
从盖衡家出来,吹着凉爽的风,沈双鲤脚步的轻快起来。
“咳咳咳!”身后传来一串咳嗽的声音,她回头:“胡郎中?”
胡郎中面部围着白色的面巾,听见沈双鲤的声音,距离沈双鲤还有五米远就停下脚步,抬头:“沈小兄弟,怎么在这里?”
沈双鲤想上前,胡郎中连忙后退:“别离我太近,我感染风寒,免得传给你。”
沈双鲤迟疑着停下脚步:“胡郎中,你这是刚从山下回来?你没事吧?”
胡郎中点头:“我和冯庆一起回来的,山下有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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