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院地方就那么大,一个人再怎么浪费精力隐瞒,最终这一伙闯祸精还是碰面了。
其实,医院四面楼层围出了一个空旷的方形中心,从他所在病房窗口看得清楚大门入口。
所以。
每次自己进进出出,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住里面的人也能看到,有些谎言早已经不是秘密。
看到就看到嘛。
又不是我给他毒进去的,干嘛对我那样脸色。
……
虚惊一场住院,遭罪老后,卷毛哥一心只想怎么把账结算清楚,什么杂七杂八的修房费、误工费、护工费等等,才好赶紧离开。
两位姐姐想法也同样。
至于季忍冬。
为了防止病情反复,暂且留在拥有丰富治疗经验的云岭,是他明面上对外宣称的原因。
因为理由过于服帖。
但凡知情人,无一人不拍手称快夸一句合理。
一行人有高兴的,不高兴的,坐上回家的小车。
曲方藤驾驶。
“我嘞个去,早知道方藤妹妹你的误工费那么贵,他住院的时候可不敢要你照顾一点。”
车后座的短发姐姐看了赔偿账单,擦汗感慨道。
没觉得报价很过分,反而好像听了什么夸人的话。
曲方藤乐呵呵地傻笑。
误工费当然高了,她上山一天保底收入三百,另外,护工工资市场价也得一天一两百。
“不会啊,至少我没收陪护钱,优惠非常到位。”
其实也不是不想收,主要自己大多时间一直专注在照顾季忍冬,受不起卷毛哥这钱,又不想多收crush的钱,只能这样装大方。
卷毛哥调戏:“是啊,能让她这只铁公鸡倒贴拔毛,已经很能证明她对我们人情至深了。”
喝了口毒粥回来。
男女不分了!
曲方藤:“我看你还是很有必要再回医院多住两天的,谁是公鸡啊?你个文盲,臭文盲。”
卷毛哥:“我就不必了,以后记得带我们中毒颇深的好兄弟去医院复查,别出事就行。”
闭上臭嘴吧你。
怎么照顾我男人要你教啊!
卷毛鸡。
懂个屁。
狠扫了一眼后座上的他。
狠话还在心里酝酿,没来得及梳理清楚讲出口。
却叫人给打断了。
“开车看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季忍冬却也会下场掺合,悠悠开口劝了一场小架。
不常吭声的人一旦说起话来,总有莫名的份量。
只是份量怎么有点偏啊?
哎!哎哎哎!!!
干嘛只说我啊,他一个刺激在开车司机情绪的人,不更坏吗?而且他害你进的医院呢。
这一车子人,最无辜最没有伤害过你的可是我啊。
居然忍心这么说我。
我委屈啊!要不是为了开车,我恨不得两只眼眸下挂上两颗灯泡大的泪珠给你瞧瞧。
想说点什么。
又瘪了瘪嘴忍住了,只是忿忿不平默默踩油门。
“忍冬你客气点,我们不在这,后续你的病情观察还得人家帮忙呢,能不能处好关系。”
为了行车安全。
副驾驶的长发马尾姐姐回头看他,发出警告。
长发姐姐年纪压他一头。
气质也成熟。
一不小心衬得他,一副傲娇的样子好像也会幼稚。
“他这人就这脾气,要是对你不好,不用手下留情,干掉他,等我们回来要人的时候收尸就成。”
哪怕知道在开玩笑,这样的话,也给她听舒服了。
收尸嘛,不必了。
我会加紧努力,争取下次你们来当伴娘喝喜酒的。
在一个浑身有力气、满脑子手段的强者面前,crush傲娇不从的脾气,也就一点小情趣而已啦。
没关系。
捡起来,洗洗还能用。
*
三个电灯泡的离开,固然给了我过二人世界的机会,可家里少了一间房租金、和三张吃饭的嘴,那损失的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钱,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人,却是一时半会没到手的夫婿。
肯定先选实在的,钱。
所以在知道他们退租的时候,甚至自己还有挽留过。
只是,没有成功。
挽留不仅为了租金,尤其考虑到,自己才刚借口将他留在这,又得去学校复习考试,总担心没人陪着,他无聊了闹着离开。
否决了花钱消灾的落跑方案后,改为了免收受害人的精神损失费,加害者留下劳动改造道歉。
因为责任心,他同意了。
可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处境下也不会开心的吧。
……
将一行人刚送回家,也没个休息喘口气的时候,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又将要走的人送了出去。
到车站。
再回来。
家里虽然少了三个饭票收入,但是多了一个牛马干活,所谓帮忙其实也不用他做什么,很多做饭、砍柴这样的技术活他一时半会儿也整不来,只能顺手干点普通家务。
“她们回消息说,已经坐上车了,有跟你报平安吗?”
比如自己找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为了方便晾衣服。
提前收了衣服了。
还用说,他当然。“没看。”
乐观一点嘛,干嘛这样板着脸。
曲方藤问:
“一个人在这,想念他们吗?”
面对无聊无趣的问题。
他懒得回答。
不想最好,不念老朋友更好适应进新家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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