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衣住在一个屋前有树,头上有光的的厢房,这比崔鸣玉之前给外婆找的疗养院环境好上不止一倍。
“姨母,这东西放哪?”说的是吴衣的一兜子东西。
“给我吧。”吴音将崔鸣玉手里的东西安置好,和人道:“大夫应该快来了,我去门口迎人,一会就回来。玉娘替姨母看顾一下。”
“没问题,姨母去吧。”
崔鸣玉一口答应下来,坐到了床沿边,握住吴衣的手。
昏暗的屋外有一棵青黄不接的大树,枯黄的叶子散落一地,崔鸣玉看着院外的枯叶,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外婆,但是,我好想她,真的很想…”
吴衣仰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眨未眨。
崔鸣玉知道吴衣只有左边的耳朵能听见一些些,现下也不想和吴衣说什么温情话。
主要是崔鸣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并不是她的小玉娘。
真是造化弄人。
忽然,吴衣的头轻轻朝人偏了一下,继而干枯的手指在崔鸣玉的手心划动,凭着崔鸣玉粗浅的古文字知识,好像是——离开三妹。
三妹,三妹是谁?
崔鸣玉不由得皱起眉来,吴音的声音适时响起,“大夫来了。”
崔鸣玉来不及多想,赶忙给大夫让位子,却没想到在崔鸣玉即将抽手的那一刻被吴衣紧紧抓住。
“姨母?”
吴音走过来将吴衣的手轻轻拿开,崔鸣玉有些惊讶,刚刚吴衣抓她的时候,力气真的很大,可吴音却用那么轻的力气就拿开了?
“玉娘,晚膳好了,快些去吃吧。二郎还想来叫你呢。”吴音笑着说话,崔鸣玉却觉得那笑里含着太多意味。
“好吧。”崔鸣玉犹豫着离开。
一个头发有些许花白的,嘴角含着笑的大夫朝她拱手,崔鸣玉也就回了个礼,擦肩时;她居然看见人脖颈那有一处黑色疤痕一样的东西。
怎么还有人有纹身的?
崔鸣玉没吃饭就先有了一肚子的疑惑,吃着解家的菜怎么都吃不开怀,解红凡还以为是菜不合口味,扬言要把家里厨子换了,被崔鸣玉劝了好几句才罢休。
因着满腔疑虑,崔鸣玉草草吃过饭就要走。
“表姐不再吃一些?”解红凡跟在崔鸣玉身后挽留,怎奈崔鸣玉离去之心坚硬,“不吃了,真不吃了。赵舒之还在家里等我呢。下次再吃吧。”
摘星被人牵出来,崔鸣玉刚刚来的时候将路记了个十成十,一拍马屁股,掀起一阵尘土糊了解红凡满脸。
“走的这么急,姐夫就那么重要,多等一会都不行?我还想问问表姐太常书院好不好玩呢…”
吴青知从后边走上来安慰解红凡,“怕什么,下次你再问就是了。”
“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解红凡一下就被安慰好了,转身回府里去吃他那还没吃完的大猪蹄去了。
吴青知让人将府门关上,很快黑沉下来的天空,将白日的里的一切都囊入其中。
解仲瑜站在厢房外的树下,吴青知朝他走来道:“爹,表妹回去了。”
“好。”
吴青知压下眼,复又抬起,“爹是否觉得,表妹已经知道了?”
解仲瑜一向温和的面庞露出几分冷意,“不会。你母亲看着呢,出不了错。”
“是。”
崔鸣玉一个人骑马回去,本来想着自己跟着姨母回去,也就不带碧儿和水意了,省得来回折腾。
没成想这古代还有宵禁,幸好自己回来得早,路上还有灯笼照路,也不算难走。
等到世子府外的时候,赵舒之居然在门口等她。
下午要骑马,怕热,崔鸣玉就脱了白毛大氅,只穿了件深蓝色外袍。
“赵舒之,怎么在外面等我?”
一见到赵舒之,摘星的步子就慢了许多。
赵舒之笑了笑,走上前去将人扶下来,“你说让我等,我在哪里等不是等?”
崔鸣玉被人扶下来也没不好意思,毕竟这事做了太多次,都脱敏了,“好吧,那你下次还是里头等我好了。”
“好。”
摘星低沉地“呼呼”两声,头朝两人偏,似乎也要赵舒之关怀一般。
“摘星你咋啦?”崔鸣玉离得近,摘星的头也就先挤着她,赵舒之像是知道摘星要什么,摸了摸它的头,温声道:“你辛苦了。”
马儿的回应就是“呼呼”两声,谁听了都知道这是开心的意思。
崔鸣玉像是发现新大陆,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摘星要什么?”
赵舒之让人将摘星带回马厩,拉着崔鸣玉往府里走,边走边解释,“摘星通人性,是一匹好马,你以后多和它说说话,他听得懂。”
水意跟着两人身后,赵舒之说完朝她一招手,水意便适时地将大氅递上。
崔鸣玉嫌热,不想穿,被赵舒之看了一眼,没什么脾气地穿上了,穿是穿,但崔鸣玉还是嘟囔,“很热诶。”
赵舒之给她披上大氅的手却不停,“进到屋里再脱。”
崔鸣玉挑挑眉,很快道:“你说的,不许反悔喔。”
“当然。”
刘毅让人将府门关上,一小厮趁门还没关,赶紧跑到刘毅面前道:“刘管家,灯笼都撤下来了。”
刘毅点了点头让人进去,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夜里的世子府很亮,烛火到处都是。
两人走在隐隐约约的影子上,崔鸣玉还想着下午解家的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连赵舒之问她的话都没听见,直到赵舒之停下脚步,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赵舒之黑着眼没说话,崔鸣玉搞怪似的睁大眼,踮起脚,朝人缓慢靠近,“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
赵舒之哪怕再想黑脸,此刻也黑不下去一分了,他将逐渐靠近的崔鸣玉按住,偏头道:“先别闹。”
崔鸣玉鼓着嘴被按回去,仰头等着赵舒之的下文,过了好一会,赵舒之才道:“我方才是想问你下午顺不顺利…没想其他。”
崔鸣玉本来就没想其他,就存心逗一下他,不过一想到下午的事,崔鸣玉便轻轻皱了眉。
赵舒之见她的样子,以为是不顺利,不免追问,“下午不顺利?”
崔鸣玉朝周围看了看,觉得自己应该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地方再告诉赵舒之,也没想太多,拉起赵舒之的手就往自己的阁楼跑。
“水意,刘叔,你们不用跟着啦,有事我再叫你们。”
水意和刘叔的身影被两人甩在后面,赵舒之不知道崔鸣玉为什么跑,但是崔鸣玉拉着他的手,这是第一次崔鸣玉主动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主动拉手,所以他没问,也不想问。
崔鸣玉身上“负重”跑不开,还要再跑上楼就更难跑了,所以她拉着赵舒之躲到了阁楼的楼梯下。
那里有一个三角的隐蔽处。
崔鸣玉跑完,身上出汗,就把大氅一脱,丢到赵舒之手上。
这么厚,她自己可不想拿着。
两人站的地方狭小还黑,崔鸣玉觉得环境渲染的正好。
她朝左右看了看,和赵舒之悄声道:“我下午不是和姨母一起回去吗,然后我觉得姨母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就是一种感觉,然后……”
崔鸣玉说得小声,所以楼梯上突然响起地“咚咚”声轻而易举地盖过了她的声音。
崔鸣玉被吓着,刚要张嘴叫,就被赵舒之的手捂住,她听见赵舒之在她耳边用极轻的气声道:“别叫。”
崔鸣玉点了点头,赵舒之也随即放开了她,继而长臂一揽,将人揽入怀中,沉下去的黑眸盯着上方的动静。
“三娘,你确定是夫人的命令吗?”
“自然不会错,咱们手脚还得快些,等会女公子用完晚膳就回来了。”
“好。”
几句话,“咚咚”声很快地消失。
崔鸣玉听声,好像是碧儿和吴三娘。
两人动作很快,没等一会,就又下来,只不过这次是从另一个楼梯下去的。
过了好一会。
崔鸣玉拍拍赵舒之的背,示意人走了。
赵舒之沉默着,和人一起走出来,月光洒在了两人身上。
“是碧儿和三娘?”
赵舒之将大氅重新披回去,平淡道:“是。”
“你不惊讶吗?”
“惊讶。”
崔鸣玉看着赵舒之毫无波澜的脸,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鬼嘞。”
赵舒之牵着人从阁楼离开,去到后院。
崔鸣玉被赵舒之安排到书房里坐着,中间还把赵初叫了过来。
“去夫人房里,把东西按原样全都换一遍,不能换的就挪到库房里去。动作要快要轻,别让人发现。”
“是。”
崔鸣玉插不上手,只能任由赵舒之安排。
刘叔很快就把今天“姗姗来迟”的晚膳送了过来,崔鸣玉在解家没吃饱,此刻可得大吃一顿。
赵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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