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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未完成的保护咒

小说:

【HP】塞秋|重回他死前那一年

作者:

沈橘白

分类:

穿越架空

三强争霸赛最后一项比赛临近以后,赫奇帕奇长桌上总比别处乱一点。

欧文的草药课论文压在盘子底下,羊皮纸边缘沾了一点果酱。他伸手去抽,旁边的盐罐跟着晃了一下,差点倒进土豆泥里。

莉迪亚把盐罐扶正。

“你能不能让你的论文离早餐远一点?”

“它自己滑过去的。”欧文说。

托马斯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

“你写到第三行就没动过。”

“因为第三行很难。”

诺亚坐在欧文旁边,怀里抱着一本书,书脊几乎抵到下巴。他听得很认真,低头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又很快用羽毛笔划掉。

欧文凑过去。

“你写了什么?”

诺亚把羊皮纸往怀里收了一点。

“还没写完。”

“那更要看。”

托马斯伸手,把欧文面前快掉进盘子里的叉子拿起来。

“你先别把叉子弄进墨水里。”

欧文低头看了一眼。

叉尖上已经沾了一点蓝黑色。

他沉默了两秒。

“我刚才以为那是果酱。”

莉迪亚把面包掰开,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诺亚很小声地说:

“果酱不会在羊皮纸上写字。”

欧文看向他。

诺亚立刻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塞德里克坐在旁边,手边放着那副旧手套。扣带已经磨出一点浅痕,是这段时间训练留下的。

他正在看一张训练表,听见这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欧文立刻把自己没写完的草药论文翻过来,露出背面几条歪歪扭扭的线。

“我们也在帮你准备。”

塞德里克看着那几条线。

“这是?”

“迷宫。”欧文说得很肯定。

托马斯低头看了一眼。

“你刚才说这是草药课论文背面。”

“现在不是了。”

莉迪亚用一小块面包压住纸角,免得它继续往果酱那边滑。

“至少别让它变成果酱迷宫。”

诺亚看着那张纸,小声说:

“这里像厨房。”

欧文沉默了一下。

“那是入口。”

塞德里克终于低头笑了一下。

“我会记住,尽量不往厨房走。”

秋从拉文克劳那边经过时,看见塞德里克坐在那张乱七八糟的羊皮纸旁边。

他低头把那副旧手套往里推了推,免得被欧文的南瓜汁碰到。

秋脚步停了一瞬。

那张纸边皱了,面包屑落在角上,诺亚还在很认真地补字。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把那副旧手套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那一刻,秋忽然更说不出话。

---

六月往后走,城堡里的声音也变得杂起来。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O.W.L.s复习表被人夹在书里、压在茶杯下、塞进袍子口袋。有学生背魔咒背到一半,忽然问迷宫里会不会也考消失咒,被旁边的人用羽毛笔敲了一下。

那天晚上,拉文克劳寝室里很久都没有安静下来。

玛丽埃塔坐在床边,试图把一叠复习卡片塞进书包侧袋。塞到一半,卡片忽然全都滑出来,散了一地。

她低头看着那些卡片。

“它们不想参加O.W.L.s。”

秋正把校袍挂到椅背上,闻言弯腰帮她捡起几张。

“那你可以替它们去。”

玛丽埃塔抬头看她。

“我已经在替它们受苦了。”

秋低头笑了一下,把一张写着魔药配方的卡片递给她。

玛丽埃塔接过去,又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支羽毛笔。

秋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把羽毛笔放在那里?”

玛丽埃塔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枕头。

“我以为是发夹。”

秋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玛丽埃塔看见她笑,像是松了口气,也没有再问她这几天为什么总是走神。

礼堂里也一直有消息飘来飘去。

有人说波特在占卜课上惊醒,脸色白得吓人。有人说他又去了校长办公室,下来的时候罗恩和赫敏都等在楼梯口。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这几天总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还有人说克劳奇先生还是没有找到。

教职工席上,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低声说过几次话。魔法部的人来过,走廊里有人看见他们往楼上去,又很快被费尔奇赶开。

这些声音像从城堡各处漏出来。

秋把茶杯放回盘子旁边。

杯底碰到桌面,很轻的一声。

那些声音还在礼堂里飘来飘去。

---

草药课后,温室门口还有一股潮湿泥土的味道。

斯普劳特教授正把一盆不太安分的植物往架子里推。那盆植物的叶子一直往外伸,差点勾住旁边一个低年级的书包带。

塞德里克停下来,帮她扶了一下花盆。

“谢谢你,迪戈里先生。”

“没关系,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套上的泥,抬头看他。

“比赛好运,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点头。

“谢谢您。”

她看了看远处球场的方向,又看回他。

“到时候赫奇帕奇肯定吵得不行。”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我猜也是。”

“那就别被他们喊得脑袋发热。”斯普劳特教授说,“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她说完,又低头去按那盆乱动的植物。

“去吧。”

塞德里克轻轻点头。

“我会的,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转身回去时,那盆植物的叶子又悄悄伸出来一点,立刻被她用手套按回去。

---

六月的雨停了两天以后,秋收到一封很薄的信。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记号,字迹却很熟悉。

她在窗边拆开。

【秋:

关于穆迪教授,我和一位老朋友都觉得,你的担心不该被当作小事。

不要再单独试探他。

有些异常不一定会先出现在魔杖上。

它也可能藏在习惯里,藏在一个人每次都出现得过于合适的地方。

我那位朋友让我转告你,如果事情到了必须出手的时候,他不会只坐在火炉边写信。

但现在,你该把自己能确定的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别再单独靠近他。

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先去找邓布利多。

——R. J. Lupin】

秋看着最后一行字。

窗外风吹过塔楼,远处球场边的篱笆已经高得看不见里面。

她把信折好。

指腹在“邓布利多教授”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把信压进书页里。

那天傍晚,魔咒课后,秋没有立刻离开教室。

弗立维教授正把几本书重新叠回讲台边,见她还站在那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小姐?”

秋握着书脊。

“教授,我想见邓布利多教授。”

弗立维教授没有立刻问为什么。

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现在?”

秋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弗立维教授把那几本书放好,轻轻挥了一下魔杖,讲台边的粉笔盒自己合上。

“那我带你过去。”

这一次,石兽没有让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弗立维教授说出口令时,石兽缓缓让开。秋站在楼梯上,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句:

“别紧张,张小姐。”

她回头时,弗立维教授已经朝她点了点头。

校长办公室里很暖。

福克斯站在金架上,低头梳理羽毛。一件银器在桌边轻轻吐出一缕白雾,又很快自己收了回去,像怕把羊皮纸弄湿。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

“晚上好,张小姐。”

“晚上好,教授。”

弗立维教授没有进来,只在门口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门合上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邓布利多看了看她怀里的书。

“弗立维教授刚才告诉我,你有一件事想亲自说。”

秋低头。

“是。”

“那先坐下吧,张小姐。”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一下手,桌前那把椅子往外挪开一点。

“福克斯今天已经听了太多严肃的脚步声。”

秋坐下时,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她的手还压着书脊。

邓布利多没有催她,只把桌边那件还在轻轻嗡鸣的银器往旁边拨了一点。

“我想,”他慢慢说,“这应该不是关于魔咒课论文的事。”

秋抬眼。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很温和。

“也不是关于O.W.L.s。”

秋的手指慢慢收紧。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我想请您留意穆迪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她,手指停在桌边。

“阿拉斯托?”

“是。”

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酒壶。”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秋慢慢说:

“我离得近时闻到过一次。”

她停了一下。

“不是酒味。”

福克斯在金架上轻轻动了一下爪子。

秋停了停。

“我在医疗翼闻到过很多药味,也不是那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味道很苦,像药草熬过头以后留下来的。”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只剩福克斯轻轻动了一下爪子的声音。

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还有波特。”

墙上一位校长画像睁开一只眼,又很快闭上。

秋继续说:

“穆迪教授帮他准备比赛,这件事不奇怪。”

她停了一下。

“我说不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可他对波特太上心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

“阿拉斯托教黑魔法防御术,确实会格外留意勇士。”

秋低头。

“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袖口边停了一下。

“可有些事,波特还没说,穆迪教授好像已经知道了。”

秋停了很久。

“我知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邓布利多看着她。

“如果每一件危险的事,一开始都能写得像魔法部报告,”

他声音很温和。

“我们大概会省下很多麻烦。”

秋抬眼看他。

邓布利多没有笑。

“继续说吧,张小姐。”

秋看向桌上的羊皮纸。

“最后一项比赛快开始了。”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如果我只是想太多,那当然最好。”

她低声说。

“可是如果不是……”

她停住。

办公室里那件银器轻轻响了一下。

秋把话说完。

“迷宫里的东西,会经过很多人的手。”

她没有说奖杯。

只是继续道:

“如果有东西要被放进去,能不能请您多看一眼?”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羊皮纸,手指在银器旁停了停。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请求,张小姐。”

“我知道。”

秋低头。

“卢平教授说,我应该把我的怀疑告诉您。”

邓布利多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莱姆斯一向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别人帮忙。”

他把那件银器拨到更远的地方。

“我会留意阿拉斯托。”

他停了一下。

“也会留意最后一项比赛开始前的安排。”

秋的手指慢慢松开。

“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她。

“你现在可以先回去。”

他的声音仍然很温和。

“而且,尽量别再一个人去找穆迪教授。”

秋站起来时,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好。”

她走到门边时,邓布利多又叫住她。

“张小姐。”

秋回头。

“谢谢你来告诉我。”

秋握着门把手。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离开校长办公室时,走廊里很安静。

楼梯转下去以后,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木腿声。

只响了一下。

她回头时,那边已经没有人。

---

比赛前一天,《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送进礼堂。

几份报纸在不同长桌上展开,很快又被人压低。

有人念出了标题,又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袖子。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安静了一阵。

哈利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赫敏像是想把那张报纸撕掉,罗恩比平时更大声地说了几句话,声音被礼堂里的嘈杂盖过去。

塞德里克也看见了。

他低头把杯子往里推了一点,免得过路学生碰倒。

“她还是那样。”

秋抬眼看他。

塞德里克没有看报纸,目光却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

“总能把别人没说过的话,写得像真的一样。”

秋指尖停在杯柄上。

那支羽毛笔。

被写坏的名字。

还有后来阿莫斯和母亲写了几封正式的抗议信。

丽塔·斯基特才暂时安静下来。

这些都像隔了一段时间,又忽然被那张报纸翻出来。

秋低声说:

“她知道怎么让人难堪。”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说“报纸而已”。

只是把那张被旁边学生传过来的报纸合上,推回桌边。

下午晚些时候,韦斯莱夫人和一个长头发的红发青年到了学校。

门厅那边很快热闹起来。

哈利看见他们时,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

那一点笑很短。

秋站在楼梯旁,手里的书被她抱得紧了一点。

然后她低头继续往上走。

---

比赛当天上午,阿莫斯来得比塞德里克以为的早。

门厅里已经挤了不少来看比赛的人,魔法部的人和学生家长混在一起,画像们被吵得一早上都没安静过。

秋从楼梯上下来时,正好看见阿莫斯站在门厅边,正和一个穿深绿色长袍的男巫说话。

“这是我的儿子,塞德里克。”阿莫斯说。

塞德里克刚从另一边过来,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阿莫斯却像没看见他的尴尬。

“霍格沃茨的勇士。”

那个男巫笑着说:

“祝你好运,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点头。

“谢谢。”

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

“他会做得很好的。”

塞德里克低声说:

“爸爸。”

阿莫斯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完停了一秒,还是没忍住。

“可这是事实。”

阿莫斯这时也看见了她。

“秋。”

“迪戈里先生。”

阿莫斯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

“你也来了。”

“嗯。”

“那就好。”阿莫斯看了看塞德里克,又看向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却还是压不住那点骄傲,“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塞德里克低声说:

“爸爸。”

阿莫斯像没听见。

“他小时候第一次骑儿童扫帚,摔得满身草屑,第二天还要接着练。”

秋看着塞德里克。

他耳尖有一点红,低头整理袖口,像已经习惯了父亲这样。

阿莫斯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我就知道。”

人群从他们身边挤过,门厅里又响起一阵笑声。有人认出塞德里克,远远喊了他的名字。

阿莫斯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又压不住了。

秋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第一项比赛后,阿莫斯在医疗帐篷外来回走,嘴上还说“我就知道他能行”,眼睛却一直往帐篷里看。

她低下头,把书抱得更紧一点。

---

比赛当天午后,城堡从很早就不安静。

学生们一拨一拨往看台方向走,外校的人也来了不少。走廊里到处是脚步声、笑声、被风吹开的斗篷,还有被急匆匆塞进口袋里的复习卡片。

塞德里克去勇士帐篷前,经过回廊。

秋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窗外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看台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包,书包放在脚边,扣得很紧。

书包最里面,有一只封好的小瓶。

它没有动。

可秋总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塞德里克看见她,脚步慢下来。

“等很久了?”

秋摇头。

“没有。”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边的书包。

书包扣得很紧,边角抵着她的鞋尖。

他走近一点。

秋看见他的长袍领口有一点没压平,伸手替他理了一下。

指尖碰过衣料时,她停了一瞬。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你比我还紧张。”

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有吗?”

“嗯。”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很轻的笑意,却没有取笑她。

“刚才我父亲差点把我介绍给半个门厅的人。”

秋低头弯了一下唇。

“我听见了。”

“我猜也是。”塞德里克说,“他说得不算小声。”

他说完,低头把袖口压了一下。

扣带已经扣好了。

可他还是又碰了一次。

外面的欢呼声远远传过来。

塞德里克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欧文早上还把那张图带来了。”

秋抬眼。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果酱那一块还在。”

那张被果酱蹭皱的羊皮纸很快在秋眼前晃了一下。

欧文把叉子蘸进墨水里。

托马斯把他的盘子往旁边推。

莉迪亚用面包压住纸角。

诺亚低头把写错的词划掉。

“他说如果我真的在迷宫里看见厨房,就证明他画得很准。”

秋想笑一下。

没笑出来。

塞德里克看着她,继续说:

“斯普劳特教授也叫住我了。”

秋抬眼。

“她说什么?”

“说赫奇帕奇到时候大概要吵得不像话。”

秋的唇边很轻地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笑。

“她说完,就把一盆快爬出花盆的东西按了回去。”

秋低低笑了一声。

“那它听话了吗?”

“没有。”

塞德里克说。

“所以她又按了一次。”

外面的风从回廊尽头吹进来,带着草叶和荆棘的味道。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停在自己领口边的手。

“你也在。”

秋没有说话。

“从第一场到现在。”他说,“有些细节,我自己都快忘了,你还记得。”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火龙那晚,图书馆那一桌乱七八糟的资料。”

秋眼前闪过那叠被翻得卷边的羊皮纸。

玛丽埃塔抱着《欧洲火龙图鉴》,欧文被提神糖冲得眼神发直,莉迪亚把羽毛笔变成会戳人的东西,托马斯把三支羽毛笔重新扣进笔袋。

还有塞德里克低头接过那叠资料时,很仔细的动作。

“还有黑湖。”塞德里克说。

秋的手指慢慢收紧。

黑湖岸边,湿透的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我回来了。

那句话像还停在很冷的水汽里。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

“嗯?”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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