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第二天没有下雨。虽然天依然阴沉沉的，太阳躲在云后不肯见面，但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
齐云出门看地去了。
江望秋依然和齐阿娘呆在家里，昨天把棉袄里面的里层棉花绗好了，今天把外面的麻布包上，再把各部分缝起来，这件夹棉短袄给做得差不多了。
她上身试穿了一下，稍微大了一点，长度能遮到臀，前胸、后背还有肩膀都被护住，袖子也能到胳膊肘，穿上瞬间就感觉暖和了不少。
“秀阿娘，你看，怎么样？”
江望秋转着圈给齐阿娘展示，齐阿娘仔细地看了看，又里外摸了摸。
“是不是大了点，会不会灌进风去？”
“我觉得还行，里面能多套几件，走动也方便些。”
“那行吧，脱下来让阿娘给缝好，刚才还有好几个口子没有缝上，还剩一些碎布，正好加个口袋，衣领上再绣朵花。绣个什么样式的，你看。”
“阿娘，你眼睛刚好，绣花太费眼睛了，以后有时间我自己绣吧。”
“也好，小秋喜欢什么花样就绣什么花样。”
两个人又动手把衣服的各个地方都缝好，再把线头剪了。忙活到了中午，天气还是阴着。
齐阿娘感慨：“明天要是有太阳，还能把这袄子再晒晒。”
“没关系，就是不晒也能穿了。”江望秋倒是不在意。
“还是得让大云买些布料回来，冬日里闲了，给你多做两套衣服。你那一套，也散的不成样子了。总穿阿娘的也不是事，小年轻还是得有自己的衣裳。家里这泥鳅不是挺多的嘛，怎么着也能换回两尺布来。”
“下次开集，好像就是明天。那明天我和齐大哥一起去，多换些布料回来，也给阿娘做个护膝。”
“小秋最心细，不过护膝什么的，阿娘还没到那时候呢。先给你自己买些软乎的好料子回来，做一套里衣才是要紧的。”
江望秋害羞地抱了抱臂，大概是这段时间吃的好，她也长了些肉。
她那套衣服里面有件小衣，但是穿的太久，已经懈了，松松垮垮的，布都快变成透明的了。当然，出门时外面还有一层衣服，她倒是没有担心过。不过今天早上起床穿衣服的时候，阿娘还是观察到了。
其实村里妇人多不在意这些，有时为了奶孩子，直接当众拉开衣服的也是有的。不过，未出嫁的小姑娘，多少还有些在意，她们会贴身穿一件抱腹，用来保护尚在发育的柔软。而且冬天快到了，胸口护着些，也能暖和一点。
齐阿娘这一说，江望秋虽然害羞，但还是点头记下了这事。
又问起江望秋的月事。
江望秋13岁来了葵水，但后面很长时间才会来一次，可能一年有个两三次，来的量也很少，有时候她干活忙忘记了，直到洗衣服的时候才会发现有一点痕迹。
上一次来月事，好像是在周家，有一次弄脏了裤子，她在洗的时候，还被那两个仆妇笑话了一通，说什么爬上床，什么等不及之类的话，江望秋也不太明白。
周家的事，江望秋依然不想说出来。只跟齐阿娘说自己记不清上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齐阿娘也没再问什么，只让她每天的姜糖水一定要坚持喝，糖不够了让大云去集市上换，如果哪天肚子不舒服就告诉一声，月事带也要提前准备上。
江望秋点头答应，从齐阿娘的语气里，似乎感觉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那个家，娘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事，弄脏了裤子，只是让江望秋自己去洗，还不许她把这件事情拿出去说。江望秋原以为这事是很坏的事情，自己长时间的不来，她还挺高兴的。
但是在这个家里总有很多的不一样。
下晌，齐云回来了。
他今天一天都在地里挖泥排水，雨后土地泥泞，道路也不好走，让他的行动比往常慢了不少。
稻田里的水需要全部排干，一天一夜的雨，让泥土里面浸满了水。稻穗已经打弯，这个时期的稻子，不需要长时间浸泡在这么多水里。
齐云把水口挖开，把周围积着水的烂泥挖出去，又把田边新冒出来的杂草铲掉，顺手还刨出了好几只蛤蟆，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它们都跑出来了，今天早上刚打好洞，准备窝进去，就被一锄头给刨出来了，只能懵懵的看着人类，嘴巴鼓鼓的，呱一声。
幸好没有伤着。这东西可是地里的守护兽，它们会帮着吃地里的虫子，特别的有水的地方，虫子也会更多，有蛤蟆们在，农民都会舒心一些。
齐云没敢上手，这东西是有毒的，只用锄头把它们抬到了田地深处，让它们在那里繁衍生息，守护庄稼。
山芋地的情况也挺糟糕的，山芋是要种在高垄里的，一场雨下来，垄土被冲下来，有些山芋已经露了出来，见了光就会发黑，要拿土盖上。但这时的土全是潮的，山芋闷在潮土里面很容易就会烂掉，一烂就是一大片，这半年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齐云皱着眉毛，看着这地里的狼藉，嘴抿得紧紧的。旁边季叔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别担心，好在今天没有接着下雨，抢救一下，或许没有大事。
齐家的这块地和季家的挨在一起，是当年两家人一起开荒开出来的。齐阿爹没了之后，多亏有季叔在旁提点，才没有让齐云这个半大小子两眼摸黑。
齐云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季叔一起，先挖沟排水。排完水后，他再一个一个检查，把叶片上的积水全部抖落，看看有没有被捂烂的叶子或者根，都要挖出来。最后在旁边的土坡里深挖几道，找出下面没有那么潮的泥土，铺在已经露出来的山芋上，和积了水的烂坑里。
他又给旁边的萝卜白菜除了一遍草，再间一次苗，把中间长的矮小的都拔出来，带回家里吃。
都弄完早过了午时，两个人扛着锄头，带着一身的泥土往家走去。
路上齐云问季叔，明天赶集他们家去不去，要是也去的话，就一起。
季叔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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