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添双手捂着脑袋。
好消息：他脑袋好了，已经拆纱布了。
坏消息：已经拆纱布了。
没有防御物了。
他仰头瞄了眼弹他脑袋的手，黑亮的大眼睛看过来，透出丝委屈与无辜。
言澄川手指弯了弯，良心产生愧疚。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刚这么想，就听到添添说：“您，挖的s、土很多吗？”
“？”言澄川，“。”
她听到了，那个s。
挖的土多吗？=挖的屎多吗？
好委婉的说法，拳头硬硬的。
冒冒搓搓自己被弹的地方，又去搓搓添添的脑门，“肯定很多呀，人总是去外面，好多地方，肯定挖了芜湖四海的粑粑！”
脑门更红的添添瞳孔地震。
哪怕这个时候充满震惊的眼眸中依旧带着委屈。
言澄川保持微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金毛崽的无辜委屈是天生的，建模自带款。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挖土是用工具的呢？”
冒冒一愣，对哦！
他昨天刚学到的，好像是…人和动物的区别之一是制造和使用工具？
可是冒冒不理解，小猫咪的他虽然不会制造工具，但也会用啊。
而且他会寻找工具，改变使用方法。
比如添添，一只可以开的大耳朵狗。
一只全自动剩饭处理机。
一只全自动洁面舔舔狗。
不过，添添不是工具，是只狗狗。
这么想，还是冒更厉害呢，人用工具，他用动物！
言澄川和添添对视一眼，没懂小冒怎么突然哼哼起来，怪得意的。
他真厉害，捡了一只人，还捡了一只狗。
家里好热闹。
家里……
嗯？
哼到一半的冒冒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
他两手插进自己的背带裤兜兜里，掏出张叠成豆腐方块的纸。
展呀展—展开！
双手高举到人面前。
“人，签字！”
“这是什么？”
言澄川不明所以地凑近瞧，没看清，又后仰眯眼，冒冒兴冲冲地说：“领养签字！”
领养？
也是，冒冒和添添现在是人，确实需要领养他们。
言澄川眯着眼睛，正要拿起床头的笔，在看清字后一顿。
领养人：冒冒
被领养人：言澄川
言澄川：？
她指了指自己，“我被你领养吗？”
冒冒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啦，是冒捡的你哦。”
倒反天罡啊。
言澄川朝某个方向抬抬下巴，“那他呢？”
冒冒：“添添也是冒捡的，当然也是冒的呀。”
言澄川问添添：“你同意了？”
添添点头，冒冒皱眉，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豆腐块纸，展开。
领养人：冒冒
被领养人：添添
当事人已签字，还按了个手印。
但是吧，“为什么是狗爪印？”言澄川发问。
冒冒歪头：“因为添添是狗呀？”
狗按印不就是狗爪印吗？
“有没有种可能，咱签的是人类领养手续呢？”
冒冒：“嗯？”
“冒啊，你们现在是人样啊……”
“！”
冒冒醍醐灌顶，晴天霹雳。
添添如出一辙，一比一复刻小冒的表情。
言澄川：行吧。
添添安慰冒：“没关系，找老板医生再重新要一张。”
“也是哦。”冒冒将纸递给言澄川，催促道，“人，你先签掉，签完冒去重新领添添！”
“崽有没有可能，你领不了。首先未成年当不了领养人的。”
“哦。几道，不信，快签，你洗不洗不想被冒领养！”
“那没有。”言澄川低头签着字说。
冒看着言澄川签好字，添添递上床头切开的火龙果，言澄川手沾上果汁，按下粉中透红的手印。
冒冒将纸重新叠好，收进小兜兜，高兴地和人贴脸蹭蹭。
软乎乎的脸颊肉令言澄川心头一紧，许久未与人类亲密接触，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蹭完脸的小冒从人怀里爬起，跳下床，冲向门外，“人，冒去干大事啦，添添窝们肘！”
添添紧跟其后，跳下床却站定在言澄川面前，言澄川挑眉：“怎么了，小添同学？”
添添低头从兜兜里摸出一块方形白色物。
言澄川皱眉，回想刚刚的狗爪印。
难道他想先一步领养冒冒？
“这个，冒冒最喜欢的，我补不好。”添添将东西放在床上，靠近言澄川手边，“麻烦您了。”
言澄川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小猫头花纹。
那是她给冒冒缝的小布兜。
她展开，小布兜刺绣的一部分染着红，像是洗不掉的血迹。
布兜带子也断了线。
她醒来后，通过管理局和陈宿星了解了情况。
“知道了，交给我吧。”
“谢谢。”添添看着言澄川，最后鞠了一躬，“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他没踩住刹车就不会受伤，冒冒就不会牺牲他的兜兜。
“不，这不是你的错。”
添添眨眨眼，头上突然一沉，是手掌抚摸的感觉，他很清楚，因为冒冒经常这么对他。
他抬眼，看着这个陌生人俯下身，认真地对他说：“你只是个小孩，搜救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在你和冒冒的责任范围内，虽然行为有些轰动，但做得很好，我很佩服你们，如果不受伤就更好了。”
他是个疯子。
注定要毁灭一切。
天性如此。
添添脑海中闪过研究员的话，他们说过他是不可控的，所以在挑选新“始源”时，他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果不是经过实验的实验体只有他活下来，如果不是他刻意利用外貌骗取人类的信任。
他活不了。
这是除了冒冒之外，第一个对他的人类。
奇怪，但这是冒冒捡的人类，好像也可以理解。
毕竟冒冒是一只神奇的小猫。
“但，他很珍惜你送的兜兜。”
“那大概是因为他很喜欢我？”言澄川大言不惭道，“因为是喜欢的对象送的东西所以更珍惜。”
“不过，任何抱有善意爱意的礼物都值得珍惜，只不过喜欢也分对象、分程度。”
添添：“喜欢是什么？”
言澄川：“我不知道如何描述，但大概是无论在哪里都会想着对方，不想跟他分开？”
“要不是因为工作，还有冒冒太小身体不好，我大概会把他揣兜里带去上班。”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毛茸茸的眼里只有你、天天发点小神经的小猫咪呢？
而且他胸口可是有小冒号的诶，多可爱！
两根手指头按上去，对你啃啃咬咬，一点不疼。
添添若有所思，这样的话，他喜欢冒冒。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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