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人吃了个热闹的年夜饭，惊弦收了几家压岁钱。
第二天大早，妈妈也给了她压岁钱。
妈妈没让她把压岁钱都交手里，让惊弦自己放好。
惊弦：“好的，妈妈。”
陈树也给了闺女一份压岁钱，惊弦也收着了，找了个不用的罐子放进去，后面放在房间一个角落里。
第一个新年，惊弦收到了不到一块的压岁钱。
她喂完鸡，身后还跟了一只飞出围栏的小鸡仔，唧唧叫着，摇摇晃晃挥着毛绒翅膀。
她回头看，小鸡仔萌萌的眼看着她，下了某种决心，跟着她不放的坚定。
小鸡仔激动：“叽！”
惊弦伸手，小鸡仔分外激动挥舞着翅膀，飞上她手心，爪爪收起，蹲在她手心里，毛绒绒温暖的触感，令她垂眸。
小鸡仔很乖，叽叽叫了两声。
后头的小鸡仔们见有只鸡仔卧上了惊弦手心，叽叽叫得更激动了，扑棱着翅膀，也想跟上去，可惜，没一只能跨越围栏，只能目送唯一的鸡仔夺得宝座了。
惊弦手心的小鸡仔梳理起了羽毛，它是只爱干净的鸡仔，坚决不会允许自己脏脏的。
她带着小鸡仔，来到大姑家，表哥在客厅里痛苦捂头，桌上摆了一本数学。
她短暂看了眼就懂了。
数学，只有会和不会，不存在第三种情况。
只是，小学数学，有这么难？
表哥见进来的是惊弦，先笑，“表妹，咋来了？找我玩吗？”
他把板凳往表妹面前摆，表妹坐下后又看了眼数学，他面色古怪：“……数学。”
他沉默得找不出形容词。
让他认字还好，学语文也还好，但是数学……
表妹还小，她不懂数学的苦。
他也无意让她懂，沉默完了，简要道：“数学，你以后就懂了。”
国家倡导九年义务教育，表妹迟早要读书，四叔对表妹的宝贝程度，肯定不会不让她读。
数学的苦，等表妹学了就懂了，他不好打击表妹以后学习的心。
他说：“表妹要认字吗？”
惊弦：“好。”
表哥心火热起来了，他也是可以当老师的人了，现在能当老师的人可厉害了，一般人还当不了，把他学的知识教给表妹足够了。
表哥想得很美好，按照他念了几年小学的经历，还教不了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表哥很自信，昂首挺胸，翻开了数学课本：“我们来学最简单的认数字。”
惊弦：“……好。”
惊弦认数字很快，表哥很有成就感，没想到表妹小小年纪这么聪明！
他教了一遍她就会了，还记住了，还能写！
表哥难以抑制住兴奋，难道他很会当老师？！
表哥又指着数字，让惊弦认。
惊弦：“……”
她看了眼表哥，又看了眼1-10，默了一秒。
可是表哥完全看不出她的沉默，只一味觉得自己很有教人的天赋！
惊弦慢吞吞的认。
她认出第一遍，表哥很兴奋。
她认出第二遍，表哥超兴奋！
至于第三遍，她只是看着表哥，一句话不说，看得表哥讪讪：“……我们学后面的数字。”
表哥越教越觉得自己是天才！
惊弦配合他玩。
表哥合上课本，仍兴致不减，第二天兴致勃勃准备大显身手，教表妹除数字外的数学。
老二家的表姐看他兴奋的神色，很不解：“……这是干啥呢？”
表哥偷偷分享教惊弦获得的成就感！
二表姐一听，若有所思，表哥可以，她也可以教，表哥教了数学，她就教语文嘛，算给表妹启蒙了。
二表姐悟了。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想教惊弦表妹的人，二表姐跟大表哥商量，双方错开时间教。
大表哥同意了，他拿着数学课本就去了。
惊弦想到还是数字教学，沉默得有点久，但等表哥坐下了，教导的内容不是数字，她支楞起来听了一耳朵。
这回是很基础的数学。
惊弦勉强听完了，她何止会，依照她现在的水平，教表哥绰绰有余，还很有余。
惊弦没表现出来。
她只表现出来一教就会的结果。
结果就是，表哥大为惊喜！
他原来没有学数学的天赋，有教数学的天赋！！
不得了！
表哥兴致勃勃开启更多数学知识教导，一本满足离开。
他走了，二表姐兴冲冲来了。
“我们学语文！”
二表姐亮着眼，惊弦没拒绝她。
二表姐也兴冲冲离开了。
显然，教导表妹，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并决定，明天还来！
于是，大表哥兴致勃勃教完，二表姐兴冲冲继续，两个人你来我往，就这样，半个月过后，双双被掏空了。
大表哥：“……”
二表姐：“……”啊？一滴也没有了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
三表姐来到屋里，看他俩神色，纳闷：“你俩最近干嘛呢，不是要去教表妹吗？现在这是干嘛？”
大表哥：“这事……”
二表姐接话：“急不得。”
大表哥点头：“是这样。”
三表姐：“没懂。”
三表姐：“我看你们最近挺有热情来着，现在看怎么不像这么回事？”
二表姐讪讪：“事情，事情是这样的。”
她解释了一通，大表哥一味的嗯嗯嗯，没错，对，就是这样。
三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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