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反派死前朝我抛了个媚眼 耶耶笑

11. 木头11

小说:

反派死前朝我抛了个媚眼

作者:

耶耶笑

分类:

穿越架空

“阿姐,我真是无辜的。”

“我不过是想寻几个貌美郎君暖暖床罢了。”

“谁知道竟会闹出人命呀……”

小狐妖哭得一抽一抽,死死抱着冉棠的小腿不肯松手。

初见时那股子懒散好色劲儿早不知跑去了哪里,只一副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一双狐狸眼哭得通红,眼尾湿漉漉的,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到伤心处,连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了。

原是一只小赤狐。

赤红狐耳耷拉着,时不时轻轻发颤。身后的大尾巴蜷成一团,毛色鲜亮柔顺,显然平日里被养得极好,油光水滑,漂亮得像一匹上好的锦缎。

这是……唱的哪一出?

冉棠垂眸看她。

她本是想借那佛修做饵,试探试探这两个小相公,再顺藤摸瓜钓出小狐妖背后藏着的东西。

谁知鱼还没咬钩,正主倒先扑了出来。

是真心求救?还是故意示弱?

冉棠蹲下身,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正欲动手。

谁知下一刻,这小狐妖便突然发难,借着冉棠俯身的动作,猛地攀上冉棠肩头,整只狐往前一凑,竟直冲着冉棠的唇亲了过去。

变故来得太快。冉棠眉头一跳,下意识向后避开。

偏这小狐妖像是铁了心一般。见她躲开,非但不肯作罢,反而顺势往前一扑,竟想整个人压上来。

只是身子才刚探出去半寸。

后颈骤然一凉,什么东西猛地将她带了后去。

啪——”

小狐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这一摔来得猝不及防。

她愣了愣,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谁?!”

小狐妖捂着屁股蹦起来。

她在这府里向来横着走,府中上下哪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方才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狐狸毛都快炸起来了,她龇着牙,张牙舞爪地回头,便看见了商玉。

少年甩了甩手,神色冷淡,像是方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师姐。”商玉垂眸看着地上的小狐妖,“要如何处置?”

说着,他顿了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带了点委屈神色看向冉棠。

“这妖怪作恶如此,师姐不会再强迫我与她成亲吧。”

小狐妖:“?”

什么叫强迫和她成亲,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小狐妖顿时气得尾巴都竖了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结亲?”

“真以为生了张好脸,就谁都想与你成亲啊!”

“我们狐族最好看的男子多了去了,我才不稀罕你!”

商玉闻言轻轻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那眼神平静得很,偏偏比嘲笑还气人。

小狐妖险些再次炸毛。

冉棠看得额角一跳:“闭嘴。”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谁。

她顿了顿,才朝着小狐妖抬手招了招:“过来。”

看来骂的不是我,小狐妖闻言,立刻转头:“阿姐!”

声音都甜了几分。

冉棠半蹲下来,神色温和:“摔伤了吗?让我看看。”

说着,又瞥了商玉一眼:“我这师弟向来鲁莽。你别与他计较。”

小狐妖感动得眼泪汪汪,还是这位阿姐好,人美心善,不像那个空有其表的讨厌鬼。这阿姐瞧着如此心善,说不准自己卖卖惨,她的打算就成了。

她眼珠转了转,随即立刻一瘸一拐地往冉棠身边凑。

“阿姐,可疼了。”

“若是阿姐愿意亲我一——”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

“啪!”

一记手刀精准落在后颈。小狐妖脸上还挂着装腔作势的可怜表情,只觉天地猛地一晃,两眼发直,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去。

“砰——”还没换过劲儿,又是一计暴击。

眼冒金星。

她艰难抬头,只见方才还温温柔柔的女子已经站起身。手里拎着不知哪里来的木匣,居高临下看着她,脸色笑意褪尽,神色之间带着十拿九稳的泰然。

“这狐妖体魄倒不错。竟还醒着。”

“商玉。”女子转头继续吩咐,“把床幔撕了。先捆起来。”

那头的商玉应了一声,动作极快。

小狐妖来回看了两人好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哪里来的好人,根本没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骗得她送上门。

嗷呜,好狠的人族。

她挣扎着想跑,结果刚撑起半个身子,那女子便有所察觉,将她拦下,冷漠得可怕:“哟,还没晕过去呢,体术练得不错。”

“那再来一下。”

“砰——”

木匣落下。

这次彻底晕了过去。

冉棠蹲下身,确认这只狐妖彻底没了意识后,掰开她的嘴,将一枚吐真丸塞了进去,让她咽下。

赌对了。

屋内风平浪静,佛修口中的那东西并未现身。

从前冉棠也吃过这种亏。

给自己施了一堆术法,防止其他修士为争夺机缘对自己暗下毒手,却忘了防备最不起眼的凡人。

修士哪怕修到元婴,最脆弱的还是肉身,身陷囹圄,无还手之力时,一个凡人,拿着利刃,一刀直入心口,也能取修士性命。

只是这世上多数修士,妖物,都瞧不起区区凡人。

这小狐妖背后的那东西大约也是如此,聪明反被聪明误。

怕有修士来收她,所以在她身边方寸之间设了法阵,筑基以下者,在这小狐妖身边,修为被压制,与凡人无异。

大约是想着,凡人而已,又能拿狐妖如何?

而已至筑基者,想动手杀人,便会触发那东西留下的第二重机制,召来杀身之祸。如同那个佛修。

原是天衣无缝。

不曾想阴差阳错倒是帮了她一把。

刚指挥着商玉将那只狐妖捆成粽子。

冉棠掌心忽然微微一烫,留在佛修身上的那面窥神镜有动静了。

她眸光微动,指尖沾了些茶水,凌空一挥,水珠散开,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薄薄水幕。

模糊的画面渐渐显现出来。最先传来的,是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

“你明明说过他不会死的!”是那名叫岳臻的红衣男子。

此刻他声音发紧,说话颠三倒四,显然慌得厉害:“如今人死了。我们杀了一个僧人我……我从未杀过人。”

画面之中,佛修静静躺在地上,衣服上血迹已经凝固,“窥神境”便贴在那里。

岳臻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像是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与他的慌乱截然不同。另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低沉,平稳,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不死。难道你想让杳杳死吗?”

岳臻顿时一滞。

那声音却仍旧不疾不徐:“为了将杳杳留在这里。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

“如今不过死了一个佛修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画面里的人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冉棠目光一凝。

是林清。

准确来说。

是披着林清皮囊的那个东西。

它站在佛修尸身旁,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一条人命。

“今日那对姐弟有些古怪。你盯着他们。”

“若是来坏事的……”

那人微微停顿:“再请我上身。”

冉棠眯了眯眼,借着“窥神镜”,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依旧是林清那张脸没错,可那双眼睛却不对劲,眼底深处,一缕浓稠黑气盘踞其中,阴冷森然。

不像妖气,也不像魔气。

倒更像……鬼物。

冉棠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另一边。

岳臻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他看向地上的佛修尸体,声音发涩:“那这具尸身怎么办?”

“怎么办?”

它垂眸看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府里空地那么多,埋了便是。”

话音落下,那缕黑气像潮水一般缓缓退去,沉回身体深处。

不过几息,林清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下来,仿佛一下被抽走了大半精气。

他垂着头站在原地,手掌缓缓攥紧,指节用力得发白,身子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显然,那东西每一次上身,对他而言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林清?”岳臻怔了怔,下意识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林清闭了闭眼,过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无事。”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冷静:“等夜半杳杳睡下,再去挖坑埋了这僧人。”

岳臻点头,似是终于松了口气。

画面渐渐安静下来。

冉棠抬手一挥。

半空中的水幕顿时散作无数细碎水珠,重新落回茶盏之中。

屋内恢复寂静。

冉棠低头看向地上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狐妖,原因为是人妖合谋,如今看来,倒又不一样。

不过,这小狐妖在自己手上倒是好办了。

——————

滴答,滴答,梦里似乎有人在哭。

「…敢问救命恩人的名姓。」

「杳杳,我叫杳杳。」

“哟,醒了。”

迷迷懵懵之间,只听一个清脆女声在耳旁响起,脖颈一凉,尖刃便抵在了她命脉之处。

杳杳一个激灵,霎时清醒。

她猛地睁眼,正正好对上女子的脸,女子长相温和乖巧,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怎么这么凶。

不过几息之间,她眼里便续满了泪水。

“你你你你你”杳杳只觉自己马失前蹄,有眼无珠,悔恨不已,“你你你你若杀了我,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杀你。”女子垂眸看她,“只是让你老实点,但若你试图挣开绳索或是偷偷施术,这刃便会扎进你的脖子,鱼死网破,懂吗?”

“懂懂懂懂。”杳杳眨巴了下眼睛,她还是只小狐妖,还没活够呢。

“很好。”眼前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的识相,“我问你答。”

“护着你的那东西是什么。”

“我我我我不知道。”

女子眯了眯眼。杳杳顿时头皮一麻,连忙道——

“诶呀呀,我我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

怕这无知人族以为自己在耍花招,杳杳倒苦水一般,连忙发誓:“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也是苦主啊!我是顺着之前的因果线,找到这些欠我功德的人,吸食点他们的精气,供我修行。谁知道我现在还走不了了,我才是被扣在这里的狐啊。”

这小狐妖似乎是被逼急了,一股脑地将心里的那点委屈倾倒出来,眼睛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挤出成串的泪珠子。

“这位阿姐,我要说我是被迫和他们结亲的,你信吗?”

冉棠看着这只“楚楚可怜”的小狐妖,手上利刃未松:“从头说。”

小狐妖舔了舔唇,忽地有些心虚。

“此事说来话长……”

说起狐妖修行,正经修行最好是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只是这样实在太慢,狐族内便出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

那便是吸取人族精气。

只是这法子容易欠下因果,且一惯被那些人族修士视为洪水猛兽一般的禁术。

因而为了让这法子稍显合乎情理,她便想了个法子。

先施恩,让那些个凡人欠下恩情,然后她再收取那么些报酬,算作报恩,这不就行了吗。

说干就干。

百年前,她刚刚化作人形,便入了人间。

人间热闹得很,咿咿呀呀唱曲儿的,热热闹闹说书的,她拿着用妖法变成的银子,逍遥了好一阵,这才想起干正经事儿。

起初,她学着那话本儿里写的,专挑穷书生下手。

送钱,送粮,送路费,资助他们上京赶考,等事儿成了便吸取他们的精气。

不曾想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那些书生收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感激涕零,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恶毒。

有请道士驱妖的。

有偷偷扎小人的。

甚至还有人想趁她睡觉放火烧死她。

“你们男子真的太可怕了!”杳杳越说越气,“白天说什么姑娘大恩大德永世不忘,高中归乡之时,必得八抬大轿迎我入门,结果晚上就在床底下藏桃木剑。”

“恶心!”

她越说越气,也顾不得在冉棠面前再装可怜,说着说着便狠狠瞪了商玉一眼,明显迁怒。

“那你如今和十来个男子成亲……是在?”冉棠垂眼打断小狐妖的抱怨。

闻言,小狐妖一下泄了气,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有点不一样。”

说起来还要追溯到百年之前,那时她被那些穷书生折腾得没了脾气,索性便挪了窝,去了别处,想着大约是那些地方风水不好,所以找着的人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

果不其然,风水这东西的确是有点说法的,换了个地后,她运气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初到第一日,便撞见了个好看的小公子。

小公子正被一群泼皮无赖刁难。

这人间多的是龌龊之事,眼见这群泼皮无赖要完这小公子身上的钱财不够,还伸手扒拉这小公子的衣裳。

她出了手,不过是几个小妖术,便吓跑了这群恶徒。

“小公子,你没事吧?”她穿着一身水红色衣裙,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款款出现在这小公子跟前。

她出门前持镜照过,她这副打扮,靓得很。

这小公子果真看傻了眼,半晌才起身作揖,多谢她的救命之恩。

“公子怎么这般狼狈。”她眯着笑,没接这小公子的话,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替这他拭去方才挣扎时,脸上沾染上的灰土,动作轻柔。

这小公子不经逗,不过就是替他擦了擦脸,脸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有戏。

她扬了扬眉,继续软着嗓子:“小公子住哪儿,可要我送你回去?”

那小公子显然已经被她迷得转不过弯,听她问话,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惹得她轻笑出声。

“小公子这是何意?”

“我……我没家了。”小公子垂着头,颇为沮丧,“我家中长辈逼我嫁人,我是逃出来的。”

“原来如此……什么?!你是女子!”

真真是被鹰啄瞎了眼睛,想她一只狐狸精,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只是救都救了,总不能不管吧,而且小娘子也可以给她提供人的精气啊。

打定主意,她便带着那女扮男装的小娘子,一路西逃。

玩儿着玩儿着,她狐妖的身份没瞒住,小娘子的家世也没瞒住。

小娘子出身好,家中是在京城当大官儿的。

家里替她定了门亲事,对方门第极高,各方面也都不错,只是身体也不好,常常缠绵病榻,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二,小娘子嫁过去原是为了冲喜来的。

“婚期定在一年后,我实在害怕,所以才跑了出来,想着到处走走,等婚期到了再回去。

小娘子说这话时,两人正窝在客栈屋顶上喝酒。

圆月高悬,风吹得发丝乱飞。

“为何还要回去。”她不明白,“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不是?”

小娘子抱着装着酒的大碗,沉默许久:“因为……不能不回去。”

小娘子说:“这门亲事很重要,我若不嫁,我家里人怕是交代不了。”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狐妖择偶从来随心所欲,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跑,哪里会有这么多规矩,又关家里人什么事儿呢?

于是她认真道:“交代不了那就交代不了呗。”

小娘子笑出了声:“哪有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她说得理直气壮,“谁逼你嫁,你就跑。跑不过我带你跑。”

小娘子被她逗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那以后,两人跑了很多地方,看过海上生明月,也见过了大漠孤烟直。

有时住客栈,有时睡荒庙。

小娘子身体不好,夜里总是觉得冷,她不光没办法吸取她的精气,还得便变回原形窝在她怀里给她取暖。

有一次半夜醒来,小娘子迷迷糊糊摸着她的耳朵,忽然问:“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她那时正困得厉害,尾巴卷着小娘子的手腕,随口胡说八道:“当然,我活得可久了。”

“等你老了死了。”

“下辈子我还能找到你。”

小娘子安静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她的毛里,再没说话。

就这么疯着玩儿了九个月,最后还是被那小娘子的家里人找到了。

小娘子出身不一般,家里请来的人,倒真是正经修士。

她被那修士的符咒炸得吱哇乱窜,狐狸毛都烧焦好多。

但和这小娘子相处这九个月,多少也有点交情,再加上她一直在小娘子面前吹嘘自己是只多厉害多厉害的狐妖,一时间面子作祟,竟撑着不肯逃。

最后十分丢人的被那修士提着狐狸尾巴,给打回了原型,还得靠那小娘子求情。

“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回去。”那小娘子泪如雨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她家人磕头,“我没想逃婚的,我原本就打算回去的,不是她教唆的。”

小娘子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都磕红了一片。

她想出声安慰那小娘子。

「嗨呀,没事儿没事儿的,她手上没沾人命,这修士不敢杀她,若杀了她,这修士也是要沾因果的,以后破境就难了。」

可惜,她的狐狸嘴被那修士用手一把抓住,她实在开不了口,只能呜呜地叫。

但也不知怎么的,她越叫,那小娘子哭得越伤心,哭着嚷着要去撞墙。

几番闹腾下,那小娘子的家人还是服了软,让那修士放了自己。

“……敢问救命恩人的名姓?”

最后,那小娘子走过来抱着她,颇为难过地摸了摸她烧焦的毛发和被炸红的伤痕。

这九个月相处,小娘子并未问过她的名姓,原以为她不在乎呢。

她舔了舔小娘子脸上的泪痕:“杳杳,我叫杳杳。”

“欲为万里赠,杳杳山水隔的杳杳。”[1]

“杳杳,我记住了。”小娘子笑开,“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

小娘子将脸贴在她的狐狸毛上,温热又有点凉的泪水掉落下来,沾湿一片。

“走吧,杳杳。”

能从修士手里捡回一条命,她自然是要走的,只是走了几步,她被什么东西绊住。

又回首歪头看了看小娘子,这小娘子看不见,她却看得分明,她们俩之间竟然生出了一根红色的因果线,将她们牵连在了一起,正如这小娘子所说,她的恩情可来世再报了。

也就是说,百年后,她们还有机会相见,没什么好难过的。

可惜这话她不能立即和她说。

又看了眼那个拿符咒炸她的修士,啧,凶得要命,狠狠瞪了一眼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