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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法礼

小说: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作者:

元气小甜豆

分类:

现代言情

“求您开恩……求求……您……”李凌薇已经颤了音儿,拽李祚的衣襟恳求,“她们是咱们的家人啊,不能杀了她们。”

李祚于心不忍,他们说到底也是他的阿姊、阿弟,他想留他们一条性命,但看到朱凛脸上不耐烦的神色,顿时不敢再开口。

“快将罪妇拖走!”蒋玄晖连声催促。

朱友贞走到李凌薇身前扶起她,摇首示意她不要再多言了。

李凌薇咬着唇百感交集地看着他。

朱友贞好像要说什么话,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李凌薇眼睁睁地看大局已定,李芫玉、李福和李祜被带走,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吏部尚书裴枢上前道:“启禀圣人,依据《雍律》,谋反、谋大逆者,本人不分首从皆斩;其父与其十六岁以上儿郎皆绞;妻妾与十五岁以下儿郎以及母亲、女儿、儿郎妻妾、孙子、祖父、兄弟姐妹全部应入官为婢。”

“此案非比寻常,裴氏所犯为弑君大罪,理应株连三族!”蒋玄晖再次重申。

“《雍律》是我朝统治的根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故皇族杀人与庶民杀人等同,不能因喜怒而有所改变,也不该为亲疏而有所改变。有道是‘辱不上父母,祸不及妻儿’。”裴枢义正言辞道。

“逆贼谋害大行皇帝,致大行皇帝英年早逝,朝廷动荡,社稷危顷,理应罪加一等!”蒋玄晖喝道。

裴枢的话给了李凌薇一些新的念头,她再次为李芫玉求情,“昔年高宗朝房遗爱谋反案,牵连甚广,房遗爱、李恪、高阳公主三人被杀,但房遗爱与高阳公主四子皆发配流放岭表;上官仪、王伏胜勾结废太子李忠,图谋叛逆,事发后,上官仪下狱,与其子上官庭芝、王伏胜一同被处斩,其女上官婉儿与母亲郑氏一同没入掖庭,充为宫婢;睿宗朝太平公主谋反伏诛,其女万泉县主并未受牵连。逆贼裴氏二子年纪尚幼,其女腹中有子,上天有宽宥之心,请圣人三思!”

“此案非比寻常,平原公主所说之人皆是图谋造反,而逆贼裴氏确已弑君,理应株连三族。成济与其兄成倅杀害高贵乡公曹髦,被诛杀三族。裴氏此等逆贼就算诛杀十族都不为过!宜加赤族之诛,以雪苍生之愤。”蒋玄晖咄咄逼人道。

“中宗朝安乐公主谋害其父,被玄宗诛杀后,其子也未受牵连。”李凌薇补充道。

“《雍律疏议·断狱·拷决孕妇》,妇女犯死罪而有孕者,其死刑执行需在产后满百日之后。”中书侍郎陆戾从队伍中走上前,“圣人,我大雍以孝治天下,逆贼裴氏之女现下怀有身孕,胎儿无辜,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大雍律法素来主张重惩主犯而轻罚从犯,并且宁愿释放可疑之人,也不应该错杀无辜。”

“逆贼裴氏犯下弑君之罪,其女腹中胎儿亦属三族之内,按我大雍律法,虽对老弱妇人有孕有所宽宥,但对十恶不赦之罪绝不姑息。大行皇帝仁慈,却遭贼人残忍杀害,若不严惩此案贼人,何以慰藉大行皇帝在天之灵。”柳璨言之凿凿。

“启禀圣人,门下省属于内朝,负责传递大臣上奏之内的文书,此案牵扯皇室中人应经大理寺审定后送交刑部复核,门下省无权过问案件的调查和审判。”独孤损词锋犀利地说道,他拼着丢了仕途,也要为皇室多留一点骨血。

门下侍郎柳璨只得愤愤闭口。

朱凛嗅出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氛,将皮球踢向了李祚,“既然天子宅心仁厚,我大雍仁慈,此案还应由陛下裁度。”

李祚赫然道:“此案牵扯皇室中人,应大理寺审理后递交刑部复核。”

“圣人英明。”群臣见状齐声道。

李凌薇听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下了李芫玉她们三人性命,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守在殿外侍候的禁卫军欲将李芫玉拖走,李芫玉一振衣袖,自行起身走出大殿。

暮色逐渐沉下来,落日的最后光辉,洒在李芫玉背上,待步出殿门时,她蓦然朝朱友珪回首凄艳而笑,眼中尽是柔情,灿若星辰。

朱凛跪地一拜,“陛下圣明,臣定当全心全力辅佐大雍江山。”

李凌薇精疲力竭地倚在朱友贞肩头,只听朱凛道:“臣妻病重,恳请陛下准臣明日离京。”

“既然梁王妃身子抱恙,那梁王明日便速速启程。宫中许御医医道渊博,朕派他同梁王一同前去,为王妃诊治,聊表朕之心意。”李祚道。

“许御医乃宫中御手,怎可轻易离京,臣谢圣人美意。不过臣妻素来疼爱平原公主,身子也一直由平原公主调养。想请平原公主和驸马同臣一起赶回大梁。”朱凛又道。

“家姑病重,平原公主自是需照拂,明日便同梁王一道回去吧。”李祚道。

李凌薇定了定神,“启禀圣人,大行皇帝晏驾,平原身为大行皇帝子女还想送大行皇帝入皇陵。”

朱凛脸色一沉,瞪向李凌薇。

李凌薇面对朱凛凛冽的目光,感到寒气逼人,眼帘不由自主地垂下。

“母亲怎么了?”朱友贞焦急得手足无措。

“我刚收到书信,说你母亲突然犯了心痛。”朱凛面露伤感之色。

“我们走的时候,母亲还是好好的。”

“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朱凛目光一转,直射在李凌薇的脸上,有一股肃杀之气。

李凌薇婉声道:“府内良医云集,定能悉心照料家姑。”

朱凛怒目而视,迟迟没有发话。

“父亲息怒,公主不过是欲尽孝道罢了。”朱友贞挺身而出,为其辩解。

“那你就不需要尽孝道了?”朱凛冷声反问,吓得朱友贞低头不语。

朱凛望向李祚,言辞谦恭,道:“启禀圣人,大行皇帝虽未入陵,然臣家中之事,刻不容缓,还望圣人体恤。”

李祚在朱凛面前就像是一只见到黄鼠狼而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鸡,对他的害怕凌驾于一切之上,“平原公主虽怀纯孝之心,然既已嫁作人妇,家姑之安康,自是更为紧要。”

“多谢圣人。”朱凛俯身一拜。

“京中事务纷繁,梁王若一离去,朕心中实难释怀。”李祚面露惋惜之色。

“臣举荐天平军节度使张全义兼任河南府尹,判六军诸卫事。”朱凛道。

李祚道:“甚好,梁王举荐定是不错。”

何太后起身将李凌薇拉向偏处,语重心长地劝解道:“我知道你想急于为你阿耶报仇,可这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如果把朱凛逼急了,阿祚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如今已将朱友恭、氏叔琮处罚,你阿耶在天上定会有些许安慰。”

泪水浮上李凌薇的眼眶,“阿娘,女儿都明白,只是……”

“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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