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紫宸殿。
北疆大捷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朝堂。
斩首过万,击退契丹名将萧铁鹰,更兼奇兵灭族一部……
如此功勋,多年未有。
“陛下!”一位老臣激动出列,“秦将军以寡击众,获此不世之功,足证其悍勇知兵,忠勤体国!
当重赏有功将士,尤应重奖秦猛,以激励边关士气,震慑不臣之心,重振开国虎将之威!”
武将集团及边镇利益关联者纷纷附议,声浪高涨。
以老太傅崔琰为首的文官集团面色阴沉。
他们本欲以“擅启边衅”、“穷兵黩武”攻讦,但此功太大、太硬,更迎合了皇帝亟需边功提振威望的心理,此时反对,无异于触犯天威。
龙椅上,皇帝姬佶果然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善,大善!秦卿真乃大周虎将,福将!”
他略一沉吟,金口玉言,乾坤独断:
“着,晋安北将军秦猛为‘开国北平侯’,食邑千户,实封三百。
加‘都督幽州诸军事’,总揽幽州一应防务、军政,严加操练各地守军,准其以便宜行事,钦此!”
“县侯”乃高等爵位,显示殊荣;“都督幽州诸军事”更是赋予了名义上统领幽州所有军队的无上权柄。
一时间,殿内贺声如潮。
崔琰等人只得将不满硬生生咽下。
然而,帝王心术,重在平衡。
此时,兵部尚书宋忠适时出列,朗声奏道:“陛下,幽州虽暂时安定,然并州告急,刘雄将军重伤,局势堪忧。
且幽州有秦安北与镇北将军赵起两位重号将军,久闻二人……或有龃龉。恐于防务不利。”
皇帝姬佶目光一闪,心领神会。让战功赫赫、风头正劲且手段狠辣的秦猛总揽幽州已足,绝不能再留一个可能与之冲突的赵起在侧,形成不可控的变数。
“爱卿所言极是。”皇帝颔首,“拟旨,迁镇北将军赵起为并州都督,即刻赴任,统筹对鞑靼战事,稳定并州局势。”
一道圣旨,既酬了秦猛的泼天之功,又将潜在的内部摩擦消弭于无形,更将赵起这员大将调往更危急的并州发挥余热。
一石三鸟。朝堂众臣皆俯首称颂:“陛下圣明!”
经此一役,秦猛可谓名实双收,威震北疆,亦正式踏入了大周王朝权力博弈的中心舞台。
朝廷的嘉奖在复杂的**权衡后终于下达。
崔家处心积虑,倾尽全力罗织的罪名,在如此泼天战功面前,显得苍白可笑,不攻自破。
而崔家及同党前番遭到重创,又岂能善罢甘休?一个个不是想方设法要给秦猛耍阴招使绊子,就是纷纷扶持自己人,前往齐州等地剿匪。
以此掌控兵权,伺机而动!
大周官场上新的波澜,已在暗处悄然孕育。
可大周早就腐朽了,百姓**又岂能轻易平息?
永泰十五年十一月,一万五千镇北军铁骑出雍州,直扑齐州。
“撼山虎”张魁初战即溃,连弃三县。
官军主将陈骧于中军大帐嗤笑:“流寇耳。”
然张魁退入莽莽群山前,做了一件事:他将沿途裹挟的十余万流民自发在前,形成一道蠕动的人墙,横亘于险要山口。
陈骧令箭已搭弓上,却迟迟未发。
“将军,皆是妇孺……”副将颤声。
就这一滞,张魁与核心数千悍匪已遁入深山。
此后两月,战局诡变。
官军大队进山搜剿,常遭滚木礌石袭击;粮队屡被截杀;
夜间营地不时遇火袭骚扰。张魁人马熟悉每一处山坳,行动如鬼魅。
这支镇北精锐,被硬生生拖入了无休止的山地缠斗,锐气日消。
张魁则在一次伏击得手后,对心腹道:“朝廷兵马厉害,可这齐州的山,他们搬不走。”
……
十一月下旬,两万身着明光铠的皇城禁军开赴江南,军容之盛,百姓围观。
“焚夜帅”杨茂闻讯,于水寨聚义厅大笑:“江南鱼米之乡,水路纵横,旱鸭子也敢下水?”
他传令各部:“化整为零,依计行事。”
官军主力寻敌决战,杨茂部众便四散无踪。待其安营,当夜便有数十条装满柴草火油的小舟,顺风而下直冲水寨,烧毁战舰二十余艘。
官军改走陆路,行至低洼处,一夜之间河流改道,前路成泽国。
更有精通水性的绿林豪杰,深夜潜泳,凿穿数艘帅船底舱。
禁军统领暴跳如雷,却连敌主力何在都摸不清。
杨茂稳坐芦苇深处,对左右豪杰道:“彼之铁甲,于我之烟波,重负也。耗其锐气,疲其心神,时机自至。”
禁军空有精良装备,却在无孔不入的袭扰与莫测的地理中,举步维艰。
淮北的战场,则呈现另一种态势。
“赤地王”刘三刀攻占平谷县后,紧闭四门,做了一件惊人之事:他不仅开官仓放粮,更将县中铁匠、铜匠集中,以“永昌通宝”为样,开炉大肆铸钱。
“王上,这……”有部下迟疑。
刘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