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将军到访这件事过于突然,毫无防备,以至于将院中三人震慑当场。
幼沅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地看向言祁。
她究竟是不是魏煊这个身份将要揭晓了,会带来麻烦吗?还是可以摆脱言祁的控制了?可他并没有对她做甚么,只是将她留在身旁而已。
许季民当过随军医官,自然知晓言祁的身份,同时亦知多年前京城的宋家与魏家之间多有来往。
两道目光聚于言祁身上,似乎都在等他做出裁决。
不细看不会察觉他双唇紧抿,藏于袖内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直至青筋暴起。
那时魏有思不过是四品中郎将,事事都仰仗着宋家,而魏麟与宋言祁年纪相仿,二人自然相熟。
在当时,宋言祁能文能武,无论是在学堂还是校场都是他驰骋遨游的领地,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如今却只能在这破败院落,隐姓埋名,心惊胆颤地躲藏。
言祁也想将自己身份公布在太阳底下,为死去亡魂挣一份公道,但现在时候未到,不仅牺牲自己,还会换不来平反。
如果那一天到来,他一定会死而后已。
言祁迅速做出决定,“走!”反身拉过幼沅的手。
“走去哪?”
一道淳厚声音传来,使得幼沅与言祁脚步停在原地。
幼沅心中一慌,眼睛慌乱地寻向言祁,只见他神情紧绷,拉着她手腕的大手的力气愈来愈大。
“你肯来见我了。”
言祁负手而立,垂着眸目光不知看向何处,没有回应,过了片刻,才迈步进入。
内堂十分空旷简陋,一进屋,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首位两旁各安置了坐席,也摆好了招待的酒菜,似是专门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白无常公子自顾自地喝酒,也不见得招呼他们,瞄一眼言祁,后者亦是自斟自酌,没有任何交流,气氛有些许诡异。
卫廉捻起一块桃花酥,仔细瞧了瞧,这桃花酥不仅外形似桃花,而且入口香甜,口感酥脆软糯,三两下便解决一块。
正要伸手拿一块芙蓉糕品尝,略微低沉的嗓音响起,卫廉手在空中一顿。
“听闻魏麟那小子来了青州。”是那白无常的声音。
“嗯。”言祁随口应道。
“哼,终于落入老子地盘了,该给他点教训看看。”酒杯被用力啪一声放下。
那肆意翻飞的青丝衬着白衣,本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逆光的脸庞透着一股阴森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言祁神色如常,他们身世、遭遇相似,一样的悲愤,共同的敌人,只不过言祁早就将这一切深深压制在心底。
林旭继续说:“魏麟那妹妹丢了,我已经派人去寻,落我手里是死是活,要看魏麟对她的重视程度了。”
言祁想要伸出手拿酒杯的手一顿,嗓音清冷:“林旭你不要轻举妄动。”
林旭不屑,讥笑道:“那要不让你来?”抬手抄起酒壶,仰起头,奋力地往嘴里倒酒,喝完酒,又继续嘲讽:“就你,算了吧,你个缩头乌龟,等你要等到猴年马月!”
说罢,用力将酒杯砸向地面,酒壶瞬间四分五裂。
言祁手悄然握成拳头,眸光晦暗不明,许久没有开口辩解。
到最后只是平说:“我自有安排。”转头,目光坚定对林旭道:“我有事要做,你不要轻举妄动。”
林旭被言祁眼中的郑重威慑,即便自己再悲愤,多想手刃仇人之子,但言祁承受的痛苦决不比自己少。
既然他说有安排,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坏了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他懂。
林旭陷入沉默,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再睁开眼时已将心中的种种的愤恨咽了下去。
林旭恢复以往的颓败,低着头伸手捻了块桃花酥,再喝一口桃花酿,感慨:“去年的桃花酿配着今年的桃花酥,真是好哉妙哉。”
言祁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便放下心来,也拿了块芙蓉糕放进嘴里,味道有些苦涩。
不知怎的,耳边响起婢女说的一句话:主子,您爱吃的芙蓉糕,新鲜出炉的,快尝尝。
那人面无表情捻起芙蓉糕送进嘴里,嘴巴鼓起个大包,像只小仓鼠,瞥向他的眼神却很冷。
*
午后京城,街上行人不减,热闹非凡。
皇宫内四下静谧,阳光铺满每个角落,正是各宫娘娘午憩时辰。
景秀宫掌事姑姑连钰瞅着时辰,命小厨房备好点心,等待贵妃午睡起身。
贤贵妃如今代掌凤印,协理后宫,每日忙得不可开交,连午休亦是掐着时辰,今日事不今日毕,明日事务又要增多,宫里大大小小事务,连钰更是亲自盯紧,以免出差错。
一只白毛信鸽落在景秀宫墙角觅食,在原地闲散漫步,连钰转身瞧见,连忙快步上前,从袖子抓出一只小锦囊,倒出一些鸟食,吸引信鸽过来,迅速取下它爪子上薄如蝉翼的纸条。
慢慢展开,将纸条每个字刻进脑海,去小厨房将纸条扔进灶口,端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芙蓉糕。
路过墙边打盹的小宫女,不忘嘱咐:“子宁,再偷懒,仔细你的皮。”
小宫女子宁猛然惊醒,惊慌失措跪地求饶:“连钰姑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连钰不予理会,出了小厨房直奔正殿。
连钰进殿,贵妃已醒,闲闲躺在贵妃榻,宫女在为她按摩肩膀。
连钰放下糕点,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一盏茶后,贵妃叫停按摩的宫女,屏退候在一旁侍奉的宫女,待殿内空无一人,贤贵妃慵懒地斜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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