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直到半夜,还觉得波斯特带回来的消息不可置信。
他辗转反侧好几个来回,又问波斯特:“真的假的?”
波斯特困的不行,但还是耐心道:“真的真的,你已经问我很多很多遍了。”
秦朗皱着眉头:“他们为什么呢?”
“不是你和他们说的嘛?”
波斯特想起这个就忍不住笑意:“你和他们说想只想要我,其他没什么想要的。”
秦朗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眉头皱成一团,凑过去捧波斯特的脸,严肃说:“你再给我完完整整的讲一遍他们和你说的。”
波斯特长叹一声,用力把秦朗搂紧自己怀里,然后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脸。
“都说好多遍了,咱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秦朗推开波斯特的脸,瞪着他说:“你给我严肃一点。”
波斯特撇撇嘴,本来是困,现在是蔫了。
秦朗被逗笑了,亲了亲他说:“我来回问说明我重视,难道你希望我不理你吗?”
波斯特听到这话,立刻摇了摇头说:“还是问吧。”
其实秦朗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波斯特已经反反复复讲了很多遍了。
无非就是议员们叫他过去,通知他海神的职责结束了,哪怕以后海口再复发,也将不会是他这个海神去管。
换句话说,他被提前退休了。
至于结婚这件事,在秦朗看来,这几个议员完全是老父亲心态。
他们把波斯特这个孤儿当作决策院的孩子养大,养的又乖又优秀,本来以为会在岛上一辈子,却突然得知他要跟个外来人离岛了,难免操起各种闲心。
其中最担忧的大概就是,怕孩子被骗了感情,但在拦又拦不住的情况下能怎么办的呢,思来想去,可算是想出来个结婚的好办法。
秦朗叹说:“我就是不太敢相信,你们那几个议员…怎么看也不像会轻易放你跟我走的样子。”
波斯特笑了笑:“我都说了他们很好的。”
秦朗又问:“那就真不管海口了?”
波斯特认真说:“如果这里需要我,而我又能赶得及,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
秦朗嘁了声:“你倒是会说空话,你去了外面,这里突然有了变故,你能不能知道都还两说呢,还扯什么赶回来。”
波斯特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躺着单手托着头看着秦朗。
“你说,上任海神,就是你遇到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就带着这种心态离开的?”
秦朗回忆了下对那老头短暂的印象,咂舌道:“跟他比的话,你幸运多了。”
波斯特猛地抱紧秦朗说:“还好你选择了帮他,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秦朗笑笑:“帮他送个东西,就能拐走个大帅哥,行,这波我不亏。”
波斯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朗,唇角也挂着笑:“所以你愿意和我举行婚礼对吧?”
秦朗眼神飘忽,含混说:“和你们议员吃顿饭就行了,婚礼什么的没必要,他们不就是想要我的保证嘛。”
波斯特皱眉,脸瞬间垮了下来。
秦朗眼不见为净,直接躺平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已婚状态嘛。”
波斯特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大家知道都我们的关系,而且也……”
秦朗说着伸出左手,然后发现无名指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不以为意说:“虽然丢了,但当时…我也是当婚戒戴的。”
波斯特压在秦朗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戒指还会有的,这次我要在大家的见证下给你戴上。”
秦朗还是说:“我觉得没必要,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在乎,”波斯特说:“我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在波斯特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秦朗另辟蹊径,故意凑近,用暧昧的语气说:“领个证得了,我社恐。”
波斯特挑眉看他。
秦朗张嘴咬了咬波斯特的嘴唇,故意喊:“…老公。”
波斯特听到这句老公,肾上腺素飙升,大脑神经都沸腾了起来。
他俯下身去吻秦朗的额头、鼻尖、唇角,边亲边说:“你不想办就不办了,都听你的。”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很快就燃起了难以自控的情|欲。
就在波斯特正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秦朗突然推了推他。
“之前那个戒指你是怎么打磨的?”
波斯特还沉溺在兴奋中,没反应过来问了句:“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之前跳进海口的时候,那个被困在里面的海神说那个石头是分不开的,当时我还答应他,出去后一定问问你呢。”
波斯特眯起眼睛,喃喃道:“分不开?”
秦朗点头说:“是啊,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波斯特努力回忆着说:“是挺难打磨,但也不至于分不开那么夸张。”
秦朗眼睛一亮:“怎么难?你快说说。”
“就我当时刚拿到的时候,确实砸不开,后来……”
波斯特顿了顿说:“后来我不小心砸到了手,血流的到处都是,我去洗手洗石头,那时候我发现石头上有裂痕了,我顺着那块裂痕又磕了几下,就给砸开了。”
他说完,几乎是和秦朗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两人有些不可思议的对视。
异口同声说:“血!”
波斯特皱起眉头:“那石头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被我的血分开呢?”
秦朗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晃波斯特肩膀:“你还记得你那戒指怎么没的吧?”
波斯特点头:“我砸海口的时候砸碎了。”
秦朗说:“你说你见到我的时候没戒指,但是我从海口出来的那一刹那,确实感觉无名指痛了下,我本来没多想,但现在…我可不觉得是巧合了。”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好半响,波斯特才抛出个猜测说:“那个戒指是海口的一部分?”
秦朗若有所思说:“可能吧,也许海口那块结界在很久以前是完整的一块,后来碎掉了而已。”
波斯特仍旧皱着眉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
秦朗见状,用手指去抚平他的眉间:“算了不想了,很多事情不是非得要有解释才行,说起来,还多亏了那戒指,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波斯特感叹:“这戒指真没白捡。”
听言,秦朗笑了:“那可不是你捡的。”
波斯特:?
秦朗给他复述了下当时在海口里,那个被困海神和他说的——为了引起波斯特注意而把这东西抛出海口,却被波斯特捡走的离谱事件。
波斯特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真是感谢前辈送来的新婚礼物!”
秦朗跟着松了口气说:“是啊,谢谢了。”
这世界上的阴差阳错时时刻刻在发生,当事人在过程中往往处于当局者迷,却又在事后的某一时某一刻幡然醒悟,啊,原来当时那么惊险。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不做设想,只活当下才是最正确的态度。
秦朗和波斯特此刻的相拥,因为一对已经失去的戒指,而显得分外珍贵。
秦朗不想举办婚礼的主要原因,是他不喜欢成为焦点。
遇到波斯特,已经用光了他所有勇气,他并不打算再为难自己改变什么。
尤其是迎合大众。
婚礼…在秦朗眼中是个没什么用处的仪式,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需要有人见证什么,关于相爱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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