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陈青禾实在没办法给未曾接受过现代义务教育的古人讲解物理和光电学,只好换成她们或许能够理解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在利用一种神奇的物资,能够释放能量——呃,某种力量。让它们得以工作,也就是动起来。比如,该发光的发光,该称量东西的称量东西。”
听得一知半解,面前的两人懵懂地点了点头。陈青禾看在眼里,琢磨着要不要再细化一下答案,就听到陈氏说:
“劳您解答了,多谢掌柜。说起来,掌柜可还有别的吩咐吗?店里的打扫我们娘儿俩已经做完了。您瞧瞧,可还行吗?”
顺着她的话,陈青禾左右扫了一圈,当即惊喜道:“非常行!交给你们,我放心!”
“啊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继续道,“说起来,方才让你们选薪酬结算方式,还没听到你们的答案。这会儿可想好了吗?”
一听这话,陈氏和莲儿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感动非常的神情,发自内心的,而非作假。
她们又要朝陈青禾行礼,特别是陈氏,欠着身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道:
“掌柜心善,肯拿出粮食来接济我们,我们岂能多麻烦您。您看着什么有剩余,匀一点、随便给我们点儿,就很好了。”
“这怎么行,”陈青禾一句话就否决掉,“说的什么就是什么。一百斤米,或一百斤面,或者是食用油——不过结算薪酬的话,是两斤装的,桶要小些。”
那会儿拿物资的时候没太注意当地的市场价,直到和赵延之做完会员交易之后陈青禾才意识到:
十斤花生油确确实实是有点太多了。
如果真给了莲儿她们,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就不是“福”,恐怕要招来祸患了!
她不能害了她们啊。
但饶是两斤装的食用油,也让陈氏惊喜非常。她拉着莲儿,好一番思考之后,试探着问:
“掌柜,您可方便分开呢?粮食要一半就好,也能吃很久了。剩下的,您能不能给我们换成油?”
她说的小心翼翼,真是生怕陈青禾不答应。但后者怎么会拒绝,当即拍手道:
“正合我意啊!这样吧,咱们不如均分一下,每个月二十五斤米,二十五斤面,外加一斤的食用油。当然,这是一个人的。”
“嫂子,你和莲儿既然都在我店中,就拿以上这个数乘以二便行。”
“到了月底,要是咱们店里生意好、业绩高,我再给你们追发奖金。如何?”
听得陈氏已经不仅仅是喜笑颜开了,甚至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看她的神情,就能明白,只有真正体会过饥饿绝境之人,才会明白充实分量的粮食的重要性。
就见陈氏一边抹着脸,一边满口地应答:
“好啊,太好了。掌柜,您真是观音菩萨下凡,是顶顶好的大善人呐。”
这话让陈青禾都不好意思了,心中不禁想到,对她而言,只是从系统里掏出点物资来散出去,动动手的事情,却相当于是挽救了一个立于悬崖边上的苦难家庭。
看着陈氏又要拉着莲儿下跪磕头,陈青禾连忙将人拽起来,还不免嗔怪道:
“嫂子,可别。咱们店里不兴这一套。以后别跪来跪去的,你比我还大,岂不是要折煞了我?”
什么叫“用魔法打败魔法”?听了她这话,陈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没再跪下。
敲定了薪酬问题之后,陈青禾的理性和恻隐之心又开始拉锯了起来。
她想到二妮儿她娘所说,那刘屠户用半袋子蜀黍,也就是高粱,要换走莲儿,心中就不免泛起一阵担心。
自然,只要在她店里做下去,那口粮问题当然是解决掉了。可眼前的危机呢?
于是她拉着陈氏到旁边坐下,趁着店里还没有来人,旁敲侧击地道:
“嫂子,我听闻莲儿妹妹已经许了人家了?”
“这?!”陈氏将眼睛瞪得浑圆,立马站了起来。
但她干张着嘴,也没有否认,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几个呼吸之后,她竟大颗大颗地开始掉眼泪,看得陈青禾心里一紧,索性将腹中话语全都托出:
“嫂子,不瞒你。那日我听二妮儿她娘讲了,那刘屠户要将莲儿妹妹讨去做了童养媳?——嫂子,你给我一句准话吧,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是真心愿意的吗?”她追问了如此一句。
帮人首先也得摸清楚情况。虽然陈青禾确定眼前人及其家人,大概率是不可能愿意的。但她还是得听到那句准话儿才行。
果不其然,陈氏飞快地摇着头,道:
“那怎么可能?我们就是再穷、再落魄,也不至于到了那卖闺女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她近乎咬牙切齿地又说:“我恨呐,我恨自己和莲儿她爹都没本事,更恨那姓刘的是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他是料定了我家走投无路,要饿死在今年春上了,这才逼着我们将莲儿嫁过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陈青禾适时接过话头,也站了起来。
她握住了陈氏的手,能感受到眼前人在微微地发着抖。莞尔一笑,她将人拉回到凳子上,继续说:
“如今你们在我店里帮工,按月领着粮食和油,便饿不死了。也就不会被那刘屠户给挟制了。我说的对吗?”
张了张嘴,陈氏显然还有话要说。但她话到嘴边,最终却还是咽了下去,艰难地往上提了提嘴角,做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哎,对!掌柜,您说的对。”
“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家里人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您让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说着,陈氏又要开始哭,陈青禾则是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我呢,生活比较简单,手里也就只有这一家店。以后可能越开越大,但目前来看,也就这一亩三分地。”
“活儿不多,但是琐碎。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做,好好做,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一句话,相当于给今日的谈话定下了基调。看着陈氏转忧为喜,但眼底却总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水雾——陈青禾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自己的帮助或许能解决部分的麻烦,但事情能否完全摆平,大概还需要交给时间。
那姓刘的屠户,果真这么好对付吗?
还有自己店里亟待解决的文书问题……
一想到二妮儿她娘的话,尤其是说刘屠户和当地官府有勾结那里,就是陈青禾,也不免多想了起来。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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