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央吃完面以后,丢下碗就上楼去睡觉了。
饿了几天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养回来。
在她上楼以后男保姆江云舟就开始了打扫卫生。
洗碗拖地,换掉窗帘,擦玻璃,还有陆央提醒过的给臭掉的小狗洗干净。
也多亏了平时在训练基地的加强体能训练,哪怕干了一大堆活儿,他也依然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很有去做家政服务的潜力。
在将整个别墅打扫得一干二净、焕然一新以后,最后就只剩下了洗衣服和打扫陆央睡觉的卧室这两件事。
江云舟倒不是不会洗但帮嫂子洗衣服总归不太好她的衣服还都很贵,不能用洗衣机去洗。
江云舟上楼敲了敲主卧的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去。
卧室的窗帘也拉着昏暗得如同之前的客厅一致虽然已经有些乱糟糟的但还算干净。
陆央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些软糯:“哥哥?”
江云舟没看她,说:“你把换下的衣服找出来,我送去外面的店里洗了。”
陆央“看”向他的方向,声音天真又无邪:“为什么要洗?”
江云舟忍不住看向她:“难道还能不洗吗?”
陆央:“嗯
说着陆央还疑惑歪了下头好像觉得他问得好奇怪似的说:“不是穿一次就扔掉了吗为什么要洗又不会穿第二次。”
江云舟:“……”
这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衣服都从来不穿第二次。
不过看着陆央那张白皙如雪的脸蛋美丽空洞的双眼他又开始觉得合情合理了小公主都这么可怜了除了钱也不剩什么人家只是喜欢穿新衣服而已有什么错?
说不定还能拉动GDP呢。
这样一来帮嫂子洗衣服的难题就不存在了。
江云舟开口说:“你去楼下看会儿电视我帮你把卧室打扫一下。”
陆央掀开被子摸索着要下床穿鞋子江云舟还有些担心她摔倒没想到她自理能力很强自己就稳稳当当地穿好鞋子下了床。
江云舟将床边的盲杖递给了她陆央没接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问:“哥哥……在打扫卫生吗?”
江云舟没察觉这个问题有什么陷阱就“嗯”了一声他哥都特意提醒过不能让外人来家里那家里打扫卫生的人以前应该也是他哥吧?
想想他哥也挺不容易又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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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照顾嫂子,连家务活儿都要全包,难怪累得都病了要请求他来帮忙。
谁知道,就在他同情他哥的时候,陆央疑惑诧异的眼睛“看了过来,笑着说:“可是哥哥以前不都叫阿姨来打扫的吗?
勤勤恳恳将别墅里里外外打扫完活像个大冤种的江云舟“……
对上陆央带着笑的神情,江云舟莫名好像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试探,他心里一紧:“你不是不喜欢那样吗?
陆央凑近了他,哪怕她的眼睛看不见,那被那双眼睛近距离凝视的时候,还是让人有些紧绷起来,好像她什么都能看见似的。
“有哥哥在的话,就没关系的。她抱住了他的胳膊,亲昵又感动地笑道:“不过哥哥都这么说了,那以后都不要叫阿姨来了,哥哥一个人就可以了,好不好?
江云舟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反正是来报恩的,陆家养了他哥,他当牛做马照顾陆家的女儿都是应该的。
但看着陆央感动的样子,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让陆央感动的话,他哥……对陆央真的……很好吗?
还有……既然陆央能接受的话,他哥……为什么还要对他强调不能让外人来家里,是怕被阿姨发现他和他哥不是一个人?
可是,这件事不是只瞒住陆央一个人就可以了?
*
江云舟在打扫床头柜的时候,看见了床头放着的一瓶药,瓶子就只剩下几颗药了,像是常吃的样子。
是……治疗眼睛的吗?
江云舟心里有些在意,他哥不是说陆央的眼睛永远都治不好了吗,这个药又是什么?
在打扫完房间以后,江云舟下了楼。
陆央正窝在沙发里和小狗挨在一起“看电视,画面还有些温馨。
江云舟走过去,似不经意地问起了床头的药。
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陆央说:“是安眠药啊。
江云舟微怔了下,看向陆央那双漂亮的眼睛,说:“你失眠很严重吗?
陆央“嗯了一声,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江云舟想到她下午那几个小时好像也睡得挺好的,感觉哪里不太对,忍不住问:“你白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陆央:“睡觉,等哥哥回家。
江云舟:“……
所以是白天睡够了晚上才会睡不着吧?
他很想问她除了等他哥回家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吗,但看着陆央“看电视时专注的侧脸,又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问不出口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意识到不是她过于依赖他哥而是在黑暗无光的世界里她唯一亲近、信任人只剩下了他哥所以只能抓住他就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哪怕看不见也还能有很多去感受世界的方式去“看”更多的风景认识更多的人做很多的事而不是在黑暗的世界里日复一日等一个人回家。
风是自由的人也是失明并不该成为困住一个人的理由。
江云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吃完晚饭后要去小区散散步吗?”
陆央转头“看”向他的方向神情明显有些诧异。
看见她的神情江云舟的心忽然往下坠了下她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他哥从来……没有陪她出去散步过吗?
如果连小区散步都没有的话那更远的地方……就更不可能去了。
他哥是工作太忙了才无暇顾及陆央吗?
见陆央没有说话江云舟又接着说:“天已经黑了小区的人也不多我们带七月一起去小狗都是要遛的。”
听见这话陆央才有些勉强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
陆央是失明以后才搬到这个新小区来的来了以后就没出过门小区里基本没人认识她。
陆央牵着七月往前走没有带盲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也很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缺失的小姑娘。
江云舟就在她身侧跟着眼里有些笑意看着她也没有特意照顾她。
七月是小狗很聪明的小狗看见障碍物就会主动带着主人绕开也不会撒欢乱跑甚至会放慢脚步迁就主人的步子。
“现在是夏天小区里的很多花都开了你有没有闻到花香?”江云舟问。
陆央在黑暗里的感知好像变得敏锐了有很轻微的夏夜凉风吹在脸上送来几缕轻轻淡淡的怡人花香。
陆央点点头眼眸微弯:“哥哥很香。”
看着站在花园的路旁笑容恬静的小姑娘江云舟眼底也有些笑意这样看起来总算有些活力了不像是之前那样跟幽灵似的苍白虚弱。
他一边陪着她往前走一边和她说他看见的风景陆央听得很认真好像能透过他的描述看见小区的风景似的。
在这一片诗情画意的风景里忽然传来了吵嚷叫骂声骂得还挺脏的知道的这里是高档小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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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的菜市场。
江云舟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已经围了一圈人,好像是原配抓小三的狗血戏码。
他正要带陆央绕开,却见陆央侧过耳朵朝着那边听动静,眼里还闪着好奇的光芒。
“哥哥,快走。她兴奋起来,晚了就吃不上热乎瓜了。
说着,七月已经顺着主人的心意带着她往那边过去看热闹了。
江云舟:“……
谢谢,可他没有这种看人抓小三的爱好。
*
眨眼的工夫,陆央已经被七月遛了好远一段路,江云舟看了一眼那边围着的一堆看八卦的大爷大妈,无奈跟了过去。
陆央挤不进去,也不着急,反正她瞎不需要看,就在人群外围听着。
原来是一个家具厂的老板和家里的保姆搞在了一起,被他老婆发现了,他老婆就扯着小三的头发将人从家里拖了出来,闹着要大家评理,逼着老板发誓和小三断了。
原配说:“你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老公,我打不死你!
小三一边躲一边还很嚣张:“你老公就喜欢我这样的狐狸精,还说要和你离婚娶我呢。
说着,小三还朝着老板娇嗔着喊了一句:“老公,你说句话啊,是不是这样?
家具厂老板冷汗都要下来了:“你别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的,老婆,你听我解释啊。
小三也怒了:“好啊,你吃完不认账是不是?
小三追着家具厂老板就要打,原配也追着小三打。
场面一时极度失控。
陆央听得津津有味,就跟看狗血连续剧似的,甚至还跟着人群一起笑出了声。
江云舟有些好笑看她,还是个爱凑热闹的小姑娘,这时候,也没见她怕被别人发现她眼睛看不见啊。
是因为他在,她才有安全感是吗?
看来这个法子挺好用,等她多出来走走以后,就会发现没那么多人会关注她的眼睛,失明也没那么可怕,只是生活上会比普通人不方便一些而已。
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江霆打来的。
他看了还在专注听热闹的陆央一眼,稍微走远了一点才接通电话,眼睛还在看着人群外的陆央,确保她不会出什么意外。
*
江云舟接通电话:“哥。
国外的酒店房间里,天还没亮,江霆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声问:“你和央央相处得怎么样,她有发现什么吗?
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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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沉默了下,问:“哥,你不问问嫂子怎么样,倒是怕她发现什么?”
江霆的声音低沉平稳:“这还用问?云舟,你是我弟弟,我相信你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抱歉,这样麻烦你。”
“哥,你别说这样见外的话。”江云舟说,“都是一家人,哪谈得上麻烦。”
江霆“嗯”了一声,说:“你在外面?怎么这么吵?”
江云舟:“我带嫂子出来散散步,她在看别人抓小三,还挺八卦的。”
那头陡然沉默了下,江霆的声音有了些不悦,带着压迫感似的命令:“云舟,央央的情况不好,立刻带她回家,万一她走丢了或者受了刺激,你怎么负责?”
江云舟压下心头的几分烦躁,不赞同他的话,想说什么,又没资格,最后只说:“我知道了。”
在他话音落下时,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江云舟眸色微沉,问道:“哥,你不是一个人在房间?”
江霆的语气平常:“秘书来送一些办公文件,我还有事处理,你别让央央饿着就行,多余的事情不要做。”
没等江云舟说什么,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江云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间的话,他哥那边应该还是早上五六点吧?
这么早,他的秘书……给他送什么文件?
江云舟抬头看向了陆央的方向,看见她还在笑人家,心情陡然有些复杂起来。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哥高中时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长大以后也是事业有成的天之骄子,又知恩图报,对失明以后的未婚妻不离不弃地照顾,在他们家那边那一片都是被夸赞的对象。
不像他,差点为了赛车和家里闹翻,被父亲嫌弃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这样优秀的哥哥,父亲引以为傲的哥哥,怎么可能做出像是现在小区里上演的这一幕出轨狗血戏码,也太难看,太不堪了。
他没让自己多想,他哥当然不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别瞎想了,那样也是对他哥的一种侮辱。
*
姜蓉蓉从浴室里面出来,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浴袍,遮不住起伏有致的线条,露出的脖颈白皙,双腿也白皙笔直,丰润如玉。
她从背后抱住了江霆,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说:“学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江霆:“我会尽快的。”
他转身看着她,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有些温柔,说:“央央眼睛看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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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依赖我了,我不能一下子告诉她我们的事,她会接受不了的。
姜蓉蓉搂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有些吃醋:“你让你弟弟代替你,她就能接受了?
江庭眸色微暗,说:“这只是权宜之计,让她慢慢适应我不在的日子。
姜蓉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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