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路天池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抓着酒葫芦,喝一口酒唱一句诗。
路上行人寥寥,狂风大作,吹得天昏地暗。他像着了魔般引吭高歌,全不顾沙子灌了满嘴。
“春风。。。不度。。。。。。”
猛地,一口酒沫子呛出来,接着又吐了几口。
黄沙铺天盖地,带着酷暑的每一粒沙子打在皮肤上都像针灼火烫。
他抬头看看天空。
沙尘暴要来了。
他放下长剑,掏出怀里的一截丝绸蒙上脸,加快脚步走向一家小酒馆。
这里遍地黄沙,没有水源,本不适合人类居住。却因为毗邻玉门成为商旅打尖之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镇子,于是沙漠里有了沙堡镇。
而如今,沙堡镇繁华不再,人口稀少,商路欲断未断。加上兵匪横行,沙堡几乎成了荒堡。
还能在此营生的除了不要命的只有不要命的。
前方就是路天池要打尖的酒馆,门口的旗杆上飘着一面写着酒字的招牌,在风中狂舞。
酒馆外观异常破败,支撑屋顶的几根木柱子被狂风吹得吱吱呀呀响,似乎整座屋子也跟着摇晃。再看柱身上遍布刀伤洞眼,时刻有断裂的风险。
这鬼地方,不是非要进去,别无选择罢了。
路天池大喇喇地站在门口,大喊阿阔上酒。
小二阿阔是个侏儒,看见路天池进来急忙跳出来拽着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
路天池显然喝醉了,一把推开阿阔,踉踉跄跄地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也坐不稳,几乎是倒在桌子上。阿阔急得捶打他,打起一顿呼噜。
另一边的桌子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是此镇参军沙平,另两人身着西域服饰,却是汉人。看见醉汉进来有那么一丝警惕。
沙平笑着说,“二位贵客,此人是玉门关的驿丞路天池。一向精明强干,兴许今日多喝了两杯,不像样子了。”
“哼,吃朝廷饭的。”一人尖着嗓子,“竟如此放浪形骸!”
沙平急忙倒茶,“大人见谅,路驿丞还算称职,在下这就泼醒他,叫他给大人赔罪。”
“不必了吧,咱家有正事要办。”尖嗓子轻哼。
“程公。。。”另一人刚开口,立刻把后面的字咽下去,“小人该死!”
不长记性,尖嗓子骂了句。
沙平小声道:
“大人,这边关的天气说变就变眼看就要起沙暴了,望大人今晚在此留一宿,待明日,就让路天池护送大人。可好?”
只见尖嗓子端起茶碗,寻思片刻,又丢在桌上。
哼道:“圣人的事,不得耽误。”
沙平还要劝说,那位大人给了个竖手礼:“有劳沙参军带路。”
沙平受宠若惊,赶紧称喏。
路天池睁开眼睛,三人已不见踪影。他想起前几天都护府司马传达有朝廷大员或来巡视各个驿站,须做好接待工作。
什么情况?
朝廷派人来边关小驿站巡视?!
还是大员?
这比海市蜃楼还虚幻。
他一口茶喷在司马身上,没把司马气疯,急忙拿着帕子揩着溅在外套上的茶水,
“路天池,我忍你很久了!明白告诉你,你的玉门驿能不能经营下去,得看都护府的脸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人,路天池这厢给您赔礼了!”
路天池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恭恭敬敬呈上。
司马抖了抖脸上的肥肉,拿过鼻烟壶打量。
“看在同僚一场,不烦告诉你,关内战事吃紧,大都护正在想方设法给皇上筹集军饷。一切不紧要的开支都停拨。。。”
“大人,军国大事是大事,小人吃饭也是大事。何况小人家有小女,都饿了几天了。。。。。。”
司马叱了声,转身就走。
路天池一个箭步追上去,“那不如。。。就支付一半,一半的一半。。。。。。也成啊!”
司马不耐烦了,“路天池,都护府还会赖你的俸禄不成!回去等着吧。”
眼见人要走,路天池急了,一把拽住他,“大人,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家里已经多日揭不开锅了。。。。。。”
却听哧溜一声,司马一屁股坐在沙土里,肥膘乱颤,沙子盖了一脸直打喷嚏,崭新的胡装竟被扯开了,露出一大片油腻。
“路天池,玉门驿就等着。。。裁撤吧!”只见司马胡子乱抖一阵,由赶来的跟班护着走了。
“你等着,等着啊!”走了几步,又转身吐了口唾沫。
路天池抓着半截袖子站在风里。
直到吃了一嘴巴沙子,这才缓过来。立刻锤了锤脑壳,这肥厮刚才说什么,什么,玉门驿。。。裁撤?!
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玉门驿是大唐帝国与西域联络的神经末梢,只要大唐还在,即使没有盈利也不能冒然下线。
大唐是乱了,可皇帝还在,朝廷还在,商路还在。。。。。。。
不可能自断财路,
不可能。。。吧?
路天池用剑撑地,摇摇晃晃走进风暴里。
十一,爹真没用!
半分薪水没讨着还把上司得罪了!
。。。。。。。。。。。。。。。。。。。。
原本路天池讨薪无望,打算路过沙堡时接个私活挣点跑腿费再给女儿买点好吃的带回去。
他和驻守沙堡镇的参军沙平关系不错,替驻军送几封家书和用度是他这几年的主要营生。只是随着驻军开拔关内,这门营生眼看就要断了。就不知大军要开去哪儿,离玉门驿不远的话也可考虑继续下去。
当路天池看到沙平对那二人恭恭敬敬,不禁好奇。那二人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关内来的朝廷官员。路天池还听出沙平想给他介绍一份护运的差事。
却被那人拒绝了。
朝廷来人必定要去都护府。如果伺候得好不禁有银子拿或能保住玉门驿不是?
路天池喝了几大口茶水,用那截袖子抹了抹嘴巴。
十一,照顾好自己。
爹得抢个活儿去,晚几天回了啊。
其实我不叫十一,我的全名叫路拾遗。
拾遗,只要懂汉字就会明白个中含义。我是爹在路上捡来的遗孤。
爹说,取这个名字叫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呵,遗孤为什么要记住身份?爹笑着说,你注定不平凡,我做不起你的爹。就暂时代替一下。
至于爹为什么如此谦虚,先卖个关子埋下不表。
路十一攥着那半卷磨得发毛的大唐编册,坐在驿站的门槛上,黄尘卷着风从她脚边滚过,滚过空了的马槽,滚过一地的残阳如血。
她指尖摩挲着卷编里抄录的旧驿路名录,那一个个被墨色浸过的地名。
这里藏着多年前爹爹当任关令时带兵护送入番和亲的公主车队的故事。
对,曾经的路关令是被贬到玉门驿的。至于遭贬原因,他一直不肯说。
但他说,玉门驿再小也是朝廷设置,他还是吃官粮。这话当时对极,年份再差也饿不着当差的。
甚至他还有余力雇了一个回纥老妈子照顾我。
可,随着我渐渐长大,情形开始不对。因为身为驿丞的他开始自己跑腿了。
玉门驿成了一人驿站。
等我会走路,他立刻把老妈子辞了。
家务活嘛,他外出公干时都是我承包。说起来都是泪,我才几岁啊,话没说利索,烧饭洗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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