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半夜撞见隔壁新邻居鬼鬼祟祟搬家,我连着几天都没再听见隔壁有半点的动静,安静得就好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癔症出来的。
有时候我出门扔垃圾,特意放慢脚步瞟一眼隔壁防盗门,门把手干干净净连个指纹印子都看不见,搞得我开始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该不会真的是我自己癔症了,或者干脆就是……那晚撞见鬼了?
呸呸呸,这世界上根本没鬼!
社会主义八荣八耻,世界是唯物的,根本就没有鬼!
但是要真的没有鬼的话,那么说……
我甚至偷偷琢磨过,那人该不会是搬进来的当天就连夜跑路了吧?欠外债躲债的剧本刚在脑子里搭好框架,又被我自己亲手推翻了,跑路哪用得着费劲巴拉搬一大堆的行李,拎个背包溜之大吉才是常规操作。思来想去,我最后只能把一切归结为对方性格社恐,天生不爱出门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跟我写稿闭关一个德行。
想通这点我也就懒得再琢磨,成年人谁还没点不愿被旁人窥探的私事,过度好奇容易讨人嫌,这点分寸感我还是有的。
这几天我的日子过得也算充实,白天泡在工作室改脱口秀开放麦的稿子,对接剧场负责人敲定演员上场顺序,抽空还要回复微博后台成堆的粉丝私信。
自从我那篇《我有一个结婚的表妹》爆了十万的阅读量,我账号的热度就再没有降下去过,粉丝数量蹭蹭的往上涨,硬生生冲破八万大关,评论区天天都有一堆蹲相亲专栏的网友打卡签到,那个头像是橘猫网名叫“今天暴富了吗”的老粉更是早晚两趟准时催更,活像个带薪打卡的监工。
我索性顺着大家的心意发了一条置顶动态,正式官宣相亲专栏即将开更,还半开玩笑放出话,说后续所有的相亲遭遇都会一字不落整理成文,当作独家连载素材。消息一发出去点赞转发瞬间刷屏,不少姐妹留言说已经搬好板凳备好瓜子,坐等我手撕各路奇葩。
热闹归热闹,可我心里门儿清,专栏能不能顺利开篇决定权压根不在我手上,而是攥在我妈王美兰女士手里。这三天王美兰女士没给我打一通电话,反常得吓人,我总觉得暴风雨前的平静藏着大招,指不定哪天就是通疾风骤雨甚至是台风漩涡。
傍晚六点半我收拾东西下班回家,我住的这个小区建成快二十年了,典型的老式居民楼,没有高档小区那种二十四小时轮岗安保门口就一个传达室大爷,大爷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来人员随便进出,楼道监控老化大半很多死角根本拍不到画面,物业常年摆烂,除了上门催物业费积极,其余的事儿一概敷衍应付。
走到单元楼门口,我一眼就看见公告板正中间用透明胶带一张黏住的A4打印纸,纸上加黑加粗写着醒目大字:温馨提示,警惕陌生人员尾随盯梢。
我顿时停下脚步,逐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近期周边几个小区接连出现尾随骚扰、蹲守住户的情况,物业被逼着贴出警示,提醒大家晚归尽量结伴而行,遇到陌生人纠缠及时联系门卫或者报警。我扯了扯肩上帆布包的带子,下意识往身后瞟了两眼,巷子里人来人往都是下班买菜遛弯的老街坊,倒是没看见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便没太往心里去,直接抬脚顺着楼梯往上爬。
老小区的电梯本就配置不足,再加上年久失修运行起来老牛拉破车,还没有走的来得快。左右六层楼也不算高,我索性选择直接爬楼梯,只可惜一趟爬下来就累得胸腔发闷,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踢掉帆布鞋换上软拖鞋,反手落了两道门锁,又习惯性的检查了一遍窗户卡扣,这才算是彻底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打开冰箱翻了翻存货,只剩下半袋挂面、两颗鸡蛋以及一小把青菜,我懒得折腾做饭,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玻璃杯温水,捧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晚饭简单煮了碗青菜鸡蛋面,嗦完面收拾好碗筷,我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梳理一下专栏开篇的思路,顺便整理一下婚礼攒下的零散段子。窗外天色彻底沉透,路灯次第亮起,楼底下广场舞的音乐断断续续飘上来,隔着两堵墙倒也吵得不算刺耳,反倒算是老小区独有的烟火背景音。我戴着半入式耳机隔绝杂音,手指慢悠悠敲着文档,一晃神的功夫墙上挂钟时针已经悄摸挪到晚上十点。
周遭慢慢安静下来,整栋楼陷入沉沉的静谧,安静到连楼上邻居轻微挪动东西的细碎声响,都能透过楼板清晰传下来。我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起身打算再接一杯水,刚端着接满水的玻璃杯走到客厅门口,楼道里陡然炸开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穿透力极强,惊得我手一抖半杯水直接晃出来洒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惊得我瞬间清醒。
“季北!季北我爱你!你别躲着我们!我们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季北,你开门好不好,我们蹲了你都整整三天了!我们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啊!”
接连两道女声激动又尖锐,扯着嗓子不停哐哐拍砸隔壁防盗门,“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又粗暴夹杂着女生哭哭啼啼的嘶
吼,在寂静的楼道里来回回荡,听得人耳膜发疼。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对上号了。
合着隔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半夜搬家的神秘男人,名叫季北?还有人专门蹲守他?
我内心的八卦之火顿时被点燃,当即蹑手蹑脚凑到门边轻轻掀开猫眼往外窥探,楼道的声控灯被敲门声震得常亮,就是光线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昏昏沉沉,隔壁邻居家门口杵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背着超大帆布包,手里攥着海报、明信片还有厚厚一沓信纸,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轮番上手使劲捶门板,嘴里反反复复喊着季北的名字,一边哭喊一边絮絮叨叨诉说自己究竟有多爱季北有多想和她见上一面。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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