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跳跃，帐幔轻轻飘荡，床榻之上的两人亲昵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墙壁之上只余模糊轮廓。
杜清烟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纤纤玉手抚上他胸口，隔着薄薄的里衣，掌心下是他强劲的心跳，目光始终凝视他的眼，却见向来冷肃的眸中此时仿佛簇着两团火，隐隐压抑着澎湃激荡的热烈。
似是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她下意识缩手却被他捉住，经过这些时日以来的调养，他的右手已能使劲，此刻抓紧了她的手，她竟挣脱不得。
“夫人与为夫说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他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她惯会与他说一些真假难辨的话哄他，许多时候他分不清她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亦或是只是在利用他达到目的。
起初他只以为她在相府无依无靠受尽委屈，迫不得已嫁与他，因着有云家的那份渊源在，他会护她安稳，却不想新婚夜她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自她与他成婚后，他所行之事皆顺利，困扰之事皆迎刃而解，而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从旁相助。
细思之后便明白一切尽是她的谋划。
先有主动与他结交的林书琰，再者是今日被擒的温子陵。
她明明与温子陵有交情，却在温子陵被他擒住后不闻不问，听他说温子陵逃了，她甚至半点也不意外。
他不懂她，故而迫切想了解她。
杜清烟眨了眨眼，缩回的手顺势又抚上他的心口，似是而非道：“是真是假，夫君问问你这里便知。”
凤燕回将她的手用力往心口压，“不若夫人替为夫问问它是否感受到了夫人的真心。”
她欲敷衍他，而他固执想要一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杜清烟忽然仰头，香吻落在他唇角，只是轻轻一触，他木然僵住。
她悠悠浅笑：“夫君这脸这身段长得甚合我意，此言为真。”
被她调戏，凤燕回失了冷静，一手将她的手压在心口，一手已固住她的脸，俯身低头吻住她的唇。
生涩的吻毫无章法，用力过猛，乱啃乱咬，杜清烟吃痛嘤咛出声，他顿了顿，力道有所收敛，动作温柔许多，轻吮慢咬渐渐寻到门道，勾住她的舌，与她纠缠不休。
一吻作罢，两人皆面红耳赤，不过借暗光遮掩瞧不分明，过快的心律却如何也掩藏不住旖旎萌动的春心。
这一刻凤燕回觉得她对他并非全然未动心，他的亲密举动她并不抵触。
“浓浓，你可愿与我交付真心？”他情不自禁问出口，有些紧张，又十分期待地等着她回答。
杜清烟微微喘着气，静默片刻，又粲然一笑。
“如夫君所愿。”
她只一句话便令凤燕回心头一震，喜上眉梢，盯着她的脸瞧了许久，嘴角止不住上扬。
“既已许了我，便不可再许他人。”
杜清烟揶揄道：“夫君莫不是在吃温子陵的醋？”
凤燕回不自在地别开眼，翻身躺在她身侧，却紧紧牵着她的手，怅然道：“温子陵落难时你救他，衣不解带照顾，共处月余，你与他的交情自然是我比不上的。”
有了这些日子的相处，杜清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性，看似云淡风轻，事事不入他的眼，实则于一些事上执拗小心眼儿。
她将话头引到了秦风眠身上。
“我与温子陵哪比得你与秦姑娘青梅竹马的情意。”
她忽然提到秦风眠，凤燕回不禁一怔，似是不解。
“我与秦姑娘并无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下意识解释：“我自六岁便随云将军入军营历练，而秦姑娘虽是秦将军的养女，但幼时并未随父入军营，与她相识于数年前，不过数面之缘罢了。”
言罢，他这才忆起先皇后曾将秦风眠接入宫长住之事，有些讪讪地解释起来。
“秦将军幼年时颠沛流离，机缘巧合下被卖到外祖家为奴，后因能力出众得外祖赏识让他做了母后的护卫，母后不忍埋没他的本事，还了他身契，放他自由，后来他投军，一路拼杀立下赫赫战功成了将军，母亲与外祖家对秦将军有知遇之恩，秦将军感念旧时恩德，对母后忠心耿耿，秦将军与如今的贵妃秦氏是亲兄妹，幼时离散，亦是母后与父皇助他们兄妹相认的，多了这层关系，母后亦对秦将军的家眷多有照拂，秦将军无子，膝下只有秦风眠一个养女，早年秦将军驻守边关无暇顾及年幼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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