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凉风寂寂,檐下海棠盛开,花瓣纷飞,凤燕回凭栏独坐廊下,锦衣玉袍,清俊无双,花落肩头无声无息,寂寂寥寥。
杜清烟凝眸观望片刻,赤足走近,在于他三步之遥处站定。
秋风萧瑟,卷起裙摆轻扬,她仿若未觉,伸手欲抚上他他略显苍白的面颊,却在咫尺之间堪堪停下。
她欲收回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手腕,她只觉手腕一紧,忽然便觉身子失去平衡往前倾倒,几乎是同时手腕是的力道消失,腰上一紧,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待她醒过神来时已坐在凤燕回的腿上,被他拥在怀中,她的背后贴着他的胸膛,而他换了个坐姿,他的左手环于她腰间,不轻不重将她禁锢,挣脱不得。
“殿下……”
她羞恼低唤一声却未再挣扎,顺势倚靠在他身上,仰着脸瞧他。
“青天白日,殿下怎可如此孟浪。”
方才她脸上那一瞬间的慌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她又是如成了精的小狐狸般时刻引诱着他。
凤燕回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的玉足之上,眸色渐沉,桎梏她腰身的手臂力道重了些,灼热气息洒在她后颈。
“你我新婚燕尔,自是如胶似漆。”
杜清烟得逞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扩大突感身子悬空,她下意识扭身去搂身后的脖子,她吓得惊呼出声。
“呀!”
凤燕回竟真单手将她抱起,稳稳当当,一步一步朝她方才来的方向而去。
她抬眼,他低头,四目相对,谁也不曾躲闪,他脚下稳当一步也不曾踏错。
绿竹正好拿了纸在小案上铺开,伸手欲从笔架上取笔蘸墨,忽闻屋外动静,抬头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这这这……光天化日的,六殿下竟将她家姑娘从外面抱进屋里,两人那粘腻腻的眼神,拉丝般粘着。
绿竹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急忙捂住大张的嘴,缩着脖子轻手轻脚从门边溜了出去。
跨出门槛后又退回来小心翼翼将房门合上,在还有一条缝时趁机往里窥视一眼,却连人影也未瞧见一个。
六殿下早已抱着她家姑娘进了里屋。
绿竹偷笑着故意放轻脚步往外走,行至院外时忽觉脑子里什么炸开了,猛地顿住脚,回过头担忧地望向那到方才她关上的房门。
姑娘曾言,美人计亦或是苦肉计皆是逢场作戏,可戏中人在戏中久了若是入戏太深,真真假假,深陷其中如何能全身而退。
饶是聪慧多智如她家姑娘,遇上六殿下这般温润体贴的,加之六殿下本就容恣无双,而自家姑娘又是个重容色的……
唉,这大抵便是老太爷常叹的“深陷情惘,迷障难除”罢。
凤燕回将人抱进屋,径直入了里屋,将人置于床榻之上,在她满含笑意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盆架前,单手沾湿帕子又挤了挤水,拿着半湿又回到她面前蹲下,先抬起她的一只脚置于他膝头仔细为她擦干净又换另一只脚,待将她两只脚擦拭干净后轻抬她的腿弯,让她双脚踩在床面上,拉过被褥将她的腿脚盖上。
从始至终他板着脸,动作却轻柔得很。
杜清烟见他欲转身离去,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殿下单手抱我,轻松自如,当真是天生神力。”
凤燕回:“……”
她这马屁拍的是否晚了些?
凤燕回沉默不言,欲挣开被她拉住的手,却又被她牢牢抓住,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殿下……”
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目光,凤燕回到底软了心肠,心中无奈。
“何事?”他微微皱眉,却任由她抓着手。
杜清烟一手拉着他,一手揉揉肚子,苦兮兮道:“腹中空虚难耐,此刻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凤燕回气笑了,却又拿她无可奈何,轻轻挣脱了手,先去净手,随后从桌上端了一碟荷花酥至她面前。
“方才已吩咐厨房备膳,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他早料到她在相府定然是饿肚子的,是以出宫时便吩咐卫风先差人回府知会厨房备膳。
杜清烟眉开眼笑,自碟中拿了块荷花酥,先举到他面前,大献殷勤:“殿下尝尝。”
对上她的眼,凤燕回说不出拒绝之言,弯腰倾身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咬下半块糕点咀嚼后咽下。
“如何?”她笑盈盈看着他。
凤燕回道:“尚可。”
杜清烟点了点头:“我尝尝。”
她将手中剩下的半块荷花酥放入口中,凤燕回欲说些什么,终究是慢了。
那是他方才咬过的,她竟也不嫌弃。
尝过后,杜清烟附和道:“嗯,入口即化,口感清爽。”
她虽夸荷花酥口感不错,却未再伸手,几日相处,凤燕回对她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知她对荷花酥不感兴趣,便将碟子放回桌上。
此时屋外有婢女询问是否传膳,凤燕回应了一声,房门打开,三个婢女端着膳食进来。
杜清烟眼睛一亮,欲从床上下来,被凤燕回按了回去,对上他不赞同的眼神,她只好唤绿竹进屋。
重新穿好鞋袜,杜清烟自然而然挽上凤燕回的胳膊,还不忘招呼绿竹同他们一起用膳,绿竹有些怵凤燕回,寻了个由头退了出去。
凤燕回府中的餐食与丰盛搭不上边,好在有荤有素。
凤燕回先盛了碗鸡汤放到她面前,杜清烟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眉眼含笑:“多谢殿下。”
言罢,她轻轻搅动汤匙,舀了一勺浅尝一口,入口未咽下,她蹙眉吐了出来。
凤燕回神色微变,端起的汤碗放回桌上,为她递上茶水。
“怎么?”
杜清烟就着他喂来的茶水漱了口,用筷子轻敲汤碗,给他递了个眼神。
“殿下,不知是何人炖的鸡汤如此难以下咽。”
凤燕回见她无碍,心下稍安,面色却冷了下来,厉声道:“卫雨,将厨房一干人等唤来问话。”
冷面护卫卫雨自暗处现身,犹如鬼魅无息,所过之处惊起一阵寒意。
“是。”
屋外候着的两个婢女见到卫雨现身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
杜清烟将桌上的菜皆尝了一遍,唯有那锅鸡汤非同寻常,她将除鸡汤以外的菜皆往凤燕回碗中夹了一筷箸。
“这几道菜口感极佳,殿下也尝尝。”
凤燕回食欲不佳,却不曾拂她的意,她给他夹的菜尽数入了他腹中,此外他未在动筷,静静瞧着她。
杜清烟不问他为何不动筷了,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投喂他一下,她主动喂他便张嘴,郎情妾意,倒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半个时辰后,杜清烟跟在凤燕回身后走出屋子,院外跪着几人,不知是冷还是吓的,几人瑟瑟发抖。
凤燕回行至院中,那几人越发抖得厉害了。
杜清烟还是头一回见府中下人如此畏惧凤燕回,随着他走近,那几人已抖如筛糠。
领头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皮肤黝黑,身形略显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他颤抖着重重地磕了个头。
“殿、殿下……”
他身后的几人见状赶忙跟着磕头。
凤燕回不为所动,又唤了卫雨,这次杜清烟终于瞧清楚卫雨究竟长什么模样。
冷面如松,不苟言笑,见她打量他,卫雨目光不闪不避也打量着她。
卫雨面冷,胆子也比卫风大许多,而他只对凤燕回恭恭敬敬。
“主子,属下还在柴房墙壁中发现一些可疑之物,是否请医官查验?”
卫雨呈上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两只小陶罐。
凤燕回接过只随意扫了一眼便将布袋给了杜清烟,她十分自然接过从布袋中取出卫雨所言可疑之物。
两只陶罐中装的皆是墨绿色的不明汁液,其中一瓶只余半罐。
杜清烟凑近陶罐轻嗅,而后与凤燕回对视一眼。
凤燕回面色微冷,眼神也凌厉起来。
“卫雨,将人带下去审问。”
杜清烟还想看场好戏,却突然听凤燕回吩咐卫雨将人带下,她一脸哀怨。
“殿下……”
凤燕回敛去眸中冷意,似笑非笑问:“想看?”
杜清烟正憋闷得慌,她也想亲眼瞧瞧凤燕回手底下的人都有哪些手段。
而这几日与凤燕回相处她总觉他并非明面上看着不争不抢软弱可欺。
见她点头,凤燕回的神情有些难人寻味,他只扬了扬手,卫雨便令人将几人拖到地牢去。
听到‘地牢’二字,跪着的几人慌忙磕头求饶,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求饶声一声接一声。
“求殿下开恩!”
“殿下,冤枉啊……”
杜清烟见状更是对所谓的地牢好奇,定要一探究竟。
随着凤燕回再次扬手,几人被堵了嘴拖走了,呜咽求饶声渐小,其中竟有人吓失禁了,蜿蜒小道上留下一片湿意。
这地牢究竟有多吓人,杜清烟实在想亲眼瞧一瞧。
“殿下可否带我长长见识?”她抱着凤燕回的胳膊摇晃,抛媚眼撒娇。
凤燕回受不住,无奈失笑,带着她去了地牢。
地牢的位置并不隐蔽,就在后院的枯井旁,地牢入口的机关就在井口处,也不知凤燕回是真的全然信任她,亦或是别的缘由,竟半点也不防着她。
自入口处进入,沿着石阶而下,阴冷之气渐浓,杜清烟望着走在前的挺拔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外人眼中冷清寂寥的皇子府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凤燕回若真深藏不漏,又为何会如此轻易便信了她,她的身份除了是云将军的外甥女,还是杜相的女儿。
此时她深刻意识到凤燕回的心思她并未猜透。
越往深处走,哀嚎惨叫声越大,杜清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凤燕回似有所觉停下,回头看她。
“怕了?”
他嘴角擒着笑,杜清烟却觉得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寒。
她笑着摇了摇头:“有殿下在,我自是不怕的。”
凤燕回朝她伸出手,她微愣后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将手搭在他手心,由他牵着往里走。
地牢有两间房,一间刑房,一间关押受罚之人,两间房之间只隔着一道铁栅栏,关押之人可清楚目睹刑房中人是如何受刑的。
方才被拖下来的几人其中一人已在刑房的刑架上受刑,正是几人中领头的那个黝黑的中年男子,对其行刑的正是卫雨。
即便身形魁梧,此刻在卫雨手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其余几人缩在另外一间牢房中瑟瑟发抖。
一招杀鸡儆猴,不出片刻几人全招了。
这几人是府中的厨子,受刑的中年男子叫秦大牛与府中的老管事沾了些远亲,早些年在酒楼掌勺,去年靠着老管事的关系入府,成了厨房里的大管事,排挤走了府中原来的厨子,后来被分到厨房的婢子仆从在他面前无不以他为尊,小心翼翼。
而柴房中搜出来的那两罐不明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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