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领域中,梦魇就这么直接对上了青年猩红的双眼。
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忽然从骨髓中往外冒,此刻的恐惧竟然和刚才濒临死亡时不相上下!
他强压住恐慌:“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F市异特办的队员最高也不过才B级,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敌过我的异能?”
强行安抚好自己,梦魇再次沉入梦境打算动手,然而他再次窥视,却发现整个空间都没了人影。
“人、人呢?!!”
没等梦魇反应过来,梦境世界忽然炸亮白色!刺目谣言的电光充斥整个天地,天上天下,唯有一色!
“啊啊啊!”梦魇双目被刺得流下血泪,哀嚎着捂住自己的双眼痛苦呼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嘭!
地下室的暗门被人从顶上直接踹下,砸在水泥地板上碎裂成块,发生巨响。
梦魇挣扎着眯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他只能看到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地下室入口一跃而下!
但很快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宿鹤活动着手腕,眼神冰冷,嘴角却一反常态地带着笑。
“找.到.你.了。”
声音依旧清冽好听,但在梦魇耳中,却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碎语、死神临召。
他成了那么多人的梦魇,此刻却有了自己的“梦魇”。
宿鹤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木棍,冷漠地走到梦魇身上,单手甩出一道电光囚笼,瞬间控制住急匆匆趴着逃跑的异种。
鼻涕眼泪和血液彻底混杂在一起,梦魇已经看不清眼前任何的东西,赘肉摩擦在脏污的地方,丑态毕露。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你饶我一命,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然而回应他的是狠厉插.进手臂的木刺。
“啊!!”
宿鹤单手握着木棍,单膝蹲下,脑海中持续的疼痛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所有昏迷的人都恢复。”
梦魇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青年低声喃喃了一句:“算了……”
“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快。”
于是梦魇一口气还没松完,肚子上却突然受到一记重击!
剧烈的反胃感冲上喉,梦魇迄今为止吃过的所有梦境和灵魂都被瞬间吐出,在空中盘旋成团,最后飞出窗户,朝着各自的身体飞去。
宿鹤敲了敲头,皱眉起身,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
仿佛要撕裂脑袋的疼痛终于伴随着脱离梦境而逐渐缓解,如果有第三人在这,就能发现青年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待到疼痛彻底平复,宿鹤终于从那种迷蒙暴躁的状态中恢复了。
他再度睁眼,就看到了地上已经痛死昏厥过去的异种梦魇,而此刻异种的身上还插着木刺。
……看样子也是他干的。
宿鹤:“………”
他身上的异常情况难道又要加一项精神病了吗?
梦魇吞噬的灵魂都已经被全部散去,而地下室监牢中的人也开始逐渐有苏醒的迹象,现在这副景象可不是很适合让刚苏醒的受害者看到。
宿鹤谨慎地戴上一副手套,开始思考怎么把地上这一坨搬走。
片刻后,宿大队长在违背洁癖和委屈异种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只见一条电鞭捆在梦魇身上,扯着他肥硕的身躯朝着地下室外拖去。
-
后山。
白危的身体已经再次趋近于透明,时间不等人,他直接召来诡气轰平了面前的所有遮挡。
而一座形状古朴的小型祭坛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单看样子倒是和宿鹤梦境里的那座很相似,只是大小要小上足足一倍。
白危摸索着下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比如刀啊剑啊什么的。
毕竟如果有个东西,他接下来就不用徒手砸这个该死的封印了。
邪神的身体愈发透明,但他本人却并不十分着急。
祭坛上被捆着层层锁链,铁链上缀着倒刺,而整个祭坛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都贴满了抵御邪气的阵法符文。
光是肉眼就能看见四五层,从层层防护中,就能看出设置祭坛封印的人对他的恐惧。
白危忽然开始愉悦低笑。
“哈…哈哈哈。”
“这么害怕我啊,怕成这样……可没办法篡夺我的神格。”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铁链,血液混杂着邪气,从白危的手掌中不受控地溢出,然而他本人却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甚至越发用力!
锁链被拉扯着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震动声,邪气触动阵法,祭坛开始自动攻击这个试图破坏的入侵者。
然而下一秒,入侵者就彻底扯碎了层叠的铁链!
冰冷坚硬的锁链碎裂一地,白危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一拳锤开祭坛上的封印!
浓烈的邪气发了疯地攥紧祭坛上的裂缝中,残存的阵法反抗很快就被淹没在浓郁诡气中。
鲜血激发了封印下属于邪神的灵魂碎片的共鸣。
霎时间,天地间风云变化,整个天幕在顷刻黑下,雷电轰鸣、雷云飞聚、大雨将倾。
封印已开。
被禁锢的部分灵魂重回到白危体内,他岌岌可危的透明身体再次蓄实了起来。
诡气飞快修复着白危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松了松肩膀,红眸中划过厉色,笑着抬手把身后的祭坛轰了个粉碎。
恰好,天雷炸响,同这一道爆炸声一通震响人世间。
“既然没能彻底杀死我,那就只能换我来让你们……”
“彻底付出代价了。”
山庄中,宿鹤花费了足足5分钟,终于把混死的梦魇拖到了地面上。
他刚在水池边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指,天色却猛一下暗了下来。
雷声响了。
而伴随雷声,一道系统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检测到重要剧情,邪神boss突破第一道封印,F市重要支线完成。”
不知为什么,宿鹤下意识看向后山的方向。
隐隐有股直觉告诉他,系统音说的那些事情,似乎就发生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宿鹤并不觉得这是臆想,多年来生死间的抉择告诉他,直觉在某种时候往往可以救命。
就像现在。
两拨人同时出现在了庄园门口。
一个是不知道去干了什么的李微澜,一个是姗姗来迟的F市异特办行动队队员们。
刘兴一无所知,从包里掏出两把伞分别递过去:“李队,宿队,最近F市天气也奇怪得很,看着马上要下雨了,你们拿上,别淋着了!”
李微澜主动拿过两把伞,走向宿鹤边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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