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能的太子,借名而不会行事,还得报到刘彻头上?
吓唬人可以,真要是刘据敢这么做,刘彻怕是要在第一时间嫌弃刘据。刘据是要落得一个无用太子的名头。
霍去病丢下来的话,是对军中将士的警告,老兵们欺负人胆子大得很,其中不少就是世家贵族之后。
有机会能闹事儿,显得上面的那一位无用,再有人取而代之,这些人相当乐意。
刘据指向眼前建筑,“你们六千人,如果无法将这一条街拆完整理,何时弄好何时收工,何时用饭。而且,谁人不做事,你们自己看在眼里,容得容不得,工作量在这儿,你们的目标是这里,要所有人一起受罚,亦或者将蛀虫揪出来,在你们。”
霍去病瞟过刘据一眼,刘据这些年是长进了。
大方向把握住,六千人,不是所有人都是懒怠,而且不想干活的人在干活的人看来,是他们之中的蛀虫,解决的办法?
“你们可以试试看,不做事的人是何下场。”刘据并没有过早地揭露后果。但是,刘据声调透着冷意,那一刻板起脸的太子殿下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目光不曾停留,却叫他们的身板不由挺直。
卫今朝看在眼里眨眨眼睛,不怕死的只管试呗,刘据肯定会成全他们的!
卫今朝也有心成全他们。
“做事。”刘据放话后沉声下令,若说一下子被刘据唬着了?
霍去病在一侧,也正盯着他们,不会有人以为刘据是不是敢罚他们,而他们的冠军侯,大司马骠骑将军是不敢罚他们的!
“是。”无论是情愿不情愿,暂时还是得先做,看看情况再说。
卫今朝对比着两边,明明兵马经过训练可是比普通的黔首强壮,可在做事上,两边的差距一目了然。纵然都是多劳多得,心态不同,他们这些人做事的效率也不一样。
卫今朝垂下眼眸,刘据走过去握住卫今朝的手,“无事?”
“这样的兵,再强也只是对外。可天下的兵马不仅是为了卫国,更为保家。”卫今朝反握住刘据的手提了一句。
卫国可以上阵杀敌,保家,他们的家在哪里?
“比起要各家领着兵马去参军打仗,我更喜欢这样有家有田地有妻儿的人,他们争一个前程时,比这些人更好用是不是?而且,他们同样需要一个机会出人头地。”卫今朝指向一旁挥汗如雨,脸上都是笑容的黔首。
“于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跑不掉,也不可能跑的人是他们这些黔首,他们的田地家人都在一处,一旦逃离,他们将会无处容身,沦为丧家之犬。比起一得消息跑得飞快的世家贵族,他们才是最希望大汉强盛,永远无人敢犯的那群人。”卫今朝说的,是后世无数人总结得出来的,大汉朝,更应该改改制度,给天下人更多的机会。
仅眼下的大汉朝来说,从军不是以黔首为主,而是各世家贵族的人,领着一群人上战场,立了战功后,那样的一些主子受官得爵,他们得的是什么好处?
卫今朝太清楚眼下大汉的军制是有问题的。
毕竟汉承秦制,大汉朝的兵们只有在杀敌后才算立功,才有赏赐。
刘彻是出了名的赏赐大方的皇帝,然而再是大方,一旦没有立功,当兵的日子难过。
后世出土的先秦简牍中,有当兵的人写家信回家要钱,这便是最好的证明,汉承秦制,军中的情况和大秦相似,足以说明大汉承袭的军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兵的没有粮饷,他们在军中倘若不立寸功,如何过活。
刘据这些年和卫今朝的脑回路算是对上,目不转睛盯着卫今朝问:“改军制?”
霍去病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也抿着唇盯向卫今朝。
卫今朝眨眨眼睛,“比起让别人给军中将士发钱,不如朝廷直接发。而且,不听话的兵留之何用?军中将士自该服从命令,仗着家世地位挑三拣四这个不做,那个不干,这般放肆,都是因为如今大汉难以征得更多人从军,才对他们处处忍让。
“只要发军饷,眼前的这些黔首,他们的家和亲人在这儿,他们会比如今咱们大汉军中的这些人更迫切建功立业,在生死之际,也会顾念他们一旦后退,最先遭殃的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不能退,他们会是愿意和大汉共存亡的人。”
言及于此,刘据和霍去病都面露凝重。
最最重要的一点,刘据喉咙有些发紧道:“倘若军中全部发饷,那是多大的一笔军中开支。”
“钱挣来何用?还不是为了随便花。朝廷不养自己的兵马,由着别人帮我们养,那定然就会成为别人的兵。”卫今朝仅是陈述一个事实。
霍去病凝望卫今朝,卫今朝道:“不是所有人都养得起兵,可只要是大汉养得起,大汉在一日,军中都不会希望换成别人。”
霍去病握紧拳头,仅此对大汉而言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儿。
刘据盯向卫今朝问:“我们这么有钱?”
我们呢!
刘据赚来的钱全都交到刘彻手里,一年一年攒下来是有多少?
“表哥,送到父皇手里的钱我们少打主意,那与我们无关,你是知道的,要用只能是用我们新挣的。钱,其实是有的,要是再往百越走一趟。嗯,我能赚更多的钱。”卫今朝俏皮侧过头,冲刘据眨眼宣告。
霍去病轻咳一声,“好了,先把西市的事办好,改军制须陛下同意。”
没有刘彻同意,他们在这儿纵然是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是虚的,事情不能急。
“知道了。”卫今朝回应,她不过是遇上这事有感而发罢了,具体情况,他们都十分清楚,是得要刘彻点头,改军制的事才能推行。
刘据跟刘彻一提,来椒房殿用膳,顺便听听他们进展的皇帝陛下明显一愣,“改军制?”
两个小东西主意多着呢,干事的过程中发现的问题颇多。
刘据坐在刘彻之侧,“今日见军中将士和黔首们做事,黔首们生怕少干了事儿,军中的将士却是有意混混,而且,他们直言,他们从军不是为了做这些事儿,而为上阵杀敌。”
刘彻立刻嘲讽拉满道:“他们上阵杀敌?南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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