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往电梯走,温婧埋在他怀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九年又怎么样呢?
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一句责任,抵不过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
电梯数字往上跳,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顾行简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脑子里却闪过刚才许云舒哭红的眼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人这一辈子,终究要选一条安稳的路。
爱情太烈,烧得慌,也许不温不火,才长久。
他收紧了胳膊,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点。
“行简哥,”温婧温声道,“你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说?”
顾行简回过神,拉开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关切,心头微暖,却故意板着脸,弹了弹她额头,“没什么难受的。小孕妇,别多想。”
温婧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小声嘟囔道,“真是我想多了吗?”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层,顾行简扶着温婧的腰走出去,指尖还带着刚才护着她时的温度。
掏钥匙开门的间隙,温婧弯腰换鞋,动作急了些,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就冲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
顾行简快步跟进来,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拧了温水递过来。
等她缓过劲递过纸巾,才低声问:“很难受?明天让营养师过来看看?”
“没事,就一阵。”温婧漱了漱口,抬头看他,眼尾还带着点生理性的红,“可能晚上蟹粉豆腐吃多了点。”
顾行简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到客厅坐下,给她倒了杯温的大麦茶。
他本来打算今晚回自己那边,此刻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我先走了”又咽了回去。
“我今晚住客房。”
他起身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有事喊我。”
温婧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软声道:“好。”
周一刚上班,温婧就接到了郑雅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惯有的从容:“温婧,周六下午有个春茗茶会,大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你先跟我去熟悉一下,以后总要打交道的。”
温婧握着手机走到茶水间接水,想了两秒,笑着应:“好的阿姨。时间地点您发我就行。”
“嗯。我让司机三点去接你。”郑雅琴顿了顿,又补了句,“穿得素雅点,别太扎眼。”
“知道了阿姨。”
挂了电话,温婧靠在茶水间的台沿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要开始正式接触她未来婆婆这边的社交了。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司机准时到了楼下。
温婧穿了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度到小腿肚,领口做了微宽的设计,不勒肚子,腰间绣着一小枝素色玉兰,脚上配了双低跟的米白色皮鞋。
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只戴了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刚工作时给自己买的,不扎眼,却得体。
司机把车开到南山的一处私宅,铁门雕花,院子里种着大片的海棠花,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雪。
郑雅琴已经到了,穿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浅色系的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上是一对帝王绿耳环,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还行。”
算是认可了她的穿搭。
温婧走过去,乖巧地站在她身侧,“阿姨。”
“跟着我,少说话,多听。”郑雅琴低声叮嘱了一句,转身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摆着十几张藤编桌椅,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骨瓷茶具。
太太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穿得姹紫嫣红,珠翠环绕,声音如羽毛扫过耳畔,混着茶香和海棠花香飘过来。
看见郑雅琴过来,几个人都笑着起身打招呼。
“雅琴,可算来了,就等你呢。”说话的是个穿枣红色套装的妇人,看着五十岁上下,气质雍容,是省工商联的副主席,姓王。
她的目光落在温婧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我家行简的对象,温婧。”郑雅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护着的意味,“还小,刚工作,带她出来见见人。”
“王阿姨好。”温婧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哟,就是那个姑娘啊。”王副主席笑了笑,上下打量她一眼,“看着倒是秀气。听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是,S大工商管理系的。”温婧轻声答。
“那正好,我家小子也在S大读金融,以后说不定还能认识。”王副主席打着哈哈,又聊了两句,转身去招呼别人了。
郑雅琴带着温婧,挨个跟相熟的太太打招呼,都是省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属,要么是机关领导的夫人,要么是企业的女老板。
温婧都一一记在心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对方问工作就说两句供应链的事,问家常就顺着话头接,不多言,也不怯场。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顾伯母?这么巧,您也来啦。”
温婧回头,就看见沈曼妮扭着腰走过来,穿件水粉色的吊带裙,外面搭了件白色小坎肩,脖子上的宝格丽蛇形项链闪着光。
她看见温婧,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猫看见了老鼠。
“温婧也在呀?”沈曼妮笑着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意,“真是好福气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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