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酒店门口，门童上前开车门，赵磊抢着去后备箱拿行李，温婧则跟在后面进了大堂。
W市的风比S市硬。
温婧从明德医疗的办公楼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深秋的风裹着江边的湿气往领口里钻，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的半截鼻尖冻得发红。
“温总，车在这边。”小张小跑着过来，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温婧弯腰坐进去，先搓了搓手，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没什么未读信息就没管了。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九十点回酒店，白天看工厂、开会议、对数据，晚上还要整理报告、跟公司开视频会。
连给杨嫂打视频看小曜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到酒店已经七点四十了，温婧在楼下的中餐厅随便吃了点就回到了房间先烧了壶水，然后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来。
明德医疗的无菌生产线比她预想的要好，设备是进口的，质检流程也规范，就是产能爬坡比预期慢了两个月。
她需要把这个问题写进报告里，跟公司商量合同条款要不要调整。
键盘敲到一半，顾行简来电了。
顾行简这几天本想看看温婧会不会主动发消息给他，没想到三天过去了，消息愣是没有一条，所以才有今天这通电话。
温婧看了眼时间，二十一点十七。
她接起来，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继续敲键盘。
“喂？行简哥。”
“在忙？”顾行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并无噪音，应是在书房。
“嗯，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温婧的手指没停地在敲键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几天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
温婧眼睛盯着屏幕，“明德的生产线还不错，就是产能爬坡慢了点，明天跟他们周总谈合同条款。”
“嗯。”
顾行简应了一声，“对了，陈默有个大学同学在W市药监局工作，我让他把联系方式发你了。你在那边考察，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出门在外，多个人脉多条路。”
温婧的手停了一下，“谢谢，行简哥。”
就在顾行简还想扯一些其他话题时，另一边的温婧接到了温母的电话。
“我妈打电话来了，先挂了，等下我打给你。”
顾行简不情愿道，“好。”
温婧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切到了温母的电话上。
“喂，妈。”
“婧婧啊！”温母的声音大得像在耳边，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刚回酒店。”
温婧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顺手把电脑里的文档最小化，靠在椅背上，“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你爸升了！”
温母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今天下午学校下的通知，你爸当上教务处副主任了！”
温婧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爸评上了？”
“那还有假！”
温母笑得合不拢嘴，“公示期都过了，今天正式下文。”
“你爸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个红头文件，脸都红了，嘴上还说什么'就是个副的，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看他躲在阳台上偷偷给你大伯打电话报喜呢！”
温婧忍不住笑了，“爸就是那样，口是心非。”
“可不是嘛。”
温母也笑，笑完又叹了口气，“你爸在学校熬了快二十年了，从普通老师到教研组长，再到年级主任，一步一步往上爬，不容易啊。”
“现在终于评上副主任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温婧听着，心里也替父亲高兴。
温父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会来事，全靠教学成绩硬拼。
这个副主任，他确实等了太久。
“妈，你跟爸说，等我回去给他庆祝。”温婧说。
“庆祝什么呀，又不是什么大官。”
温母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开心，“你爸说了，等你回来，他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温婧的心里一暖，露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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