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扬不可置信,这还是云暄吗,对他说话这么粗暴!他哪里惹她了!
他一肚子费解,回家还是乖乖照做,不仅如此,还拌了酸辣木耳,蒸了蒜蓉茄子,一块放进冰箱冷藏,等云暄下班回来吃。
一切忙完,秦一扬进他原来的卧室,现在的书房学习,把今天解剖课上侯教授讲的内容,整理成电子笔记。科室不定期会举办专题解剖课,帮年轻大夫精进技术,今天学的就是髋关节发育不良的背景下,如何保髋。
手机来条消息,裴菲发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聂鲁达的诗,秦一扬挑眉,惊讶地看这句话。
不合适,太不合适了。他没回信儿,锁手机撂一边,也不是要等到明天上班再回,他就不打算回。他们现在是朋友,朋友聊天动不动来个“喜欢”?
裴菲是病人,心如死灰,生活封闭,对他寄托的感情有所加重,实则是吊桥效应,带滤镜看人,他不能跟着一起犯迷糊。
思考间,外面有开门的动静,秦一扬忙把放在一边的手机倒扣,怕云暄看见。云暄回来洗洗手,开冰箱放粽子,盛冰镇绿豆汤。
什么声音没有,也不主动跟他说话。秦一扬脚蹬地滑转椅,滑到书房门口,勾着脖子朝餐桌看,他还煞有介事地问:“你怎么回事啊,今天对我说话什么态度?”
云暄还是不理他,喝完绿豆汤,上水池边冲碗,秦一扬还拿起乔来:“你说话也太恶劣了吧,还说脏话。我不管,要你来亲亲我,不亲我不消气!”
云暄慢条斯理走到书房,冷冷地看他,秦一扬非常会给自己找台阶,张开双臂说:“抱抱也行,你抱抱我,我就原谅你。”
云暄顺势坐在他大腿上,也没抱他。秦一扬就缠上她,头贴在她胸口蹭蹭,软软的,热热的,闻她身上的香气,喊:“老婆……”
抬头,她的嘴唇近在眼前,他靠近含上,因为刚喝过冰饮,嘴唇又凉又软,对他来说是消暑再好不过的佳品。
云暄嫌他亲得腻歪,他的嘴巴包住她的吻,两片嘴唇像沁在他的嘴里,她被牢牢密封,偏过头不愿意亲了。
秦一扬不觉一呆,问:“怎么了?”
云暄没有回答他,靠在他身上,摆弄起书桌上的物件。这间房间改造成书房以后,他们两个人的桌椅并排放,弄得像做同桌,不过秦一扬用的是大显示器的专业组装机,云暄还是那台从上学就跟着她的商务笔电。
显示器下面有一摞瓶盖,云暄拾起一个看,里面印着“壹元乐享”,又多捡了几个,每一个都是“壹元乐享”,她“咦”了一声。
“都是我中的,手气好吧?我就买了一瓶,中了壹元乐享,后面那瓶还是,一瓶接一瓶,便利店的人都惊呆了。”
云暄笑:“喝得完吗你?”
“喝不完我带到科室,气气宋老师,他最爱喝这个,没看他中过。”
他一说,云暄也想起来,宋柯最爱喝电解质能量饮料,他上台前不喜欢吃东西,喝点甜水补充体力,保持清醒。
云暄照他的手心拍一巴掌,说:“无聊!”
她的手反被他扣住,摇摇晃晃。双眼如泉,清澈明亮,弥漫情丝,她无处可逃,只是被他看着,就能感受到秦一扬有多喜欢她。云暄没被这么盯过,有些受不住。
手从他的掌心溜走,抠瓶盖边缘的毛刺,扎得不舒服,她心里也刺挠着不舒服,好一会儿她才问:“你那前女友,成天在普仁住院,你就没再去看看她?”
秦一扬一慌,说:“她爸妈是想让我多看看她,陪她解解闷。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常去,红斑狼疮最多住二十天院,我……一周看她一次?”
“您都想好了啊!”云暄把玩着瓶盖,阴阳怪气道。
她坐在秦一扬的膝头,前靠桌子,秦一扬在后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不会太好。他扯扯云暄的衣角,试着问:“那老婆大人,我去不去看呢?”
“我可不是你老婆。”云暄把瓶盖一丢,懒得管他和前女友的这这那那,说:“准了。”
不就是践行人道主义,她也参一脚。
秦一扬五指并拢敬礼:“我保证守好规矩,本本分分!”
其实秦一扬和前女友的纠缠,只能算作云暄今天的插曲。她内心被更大的一件事震荡着——袁绮怀孕,她现在都有点不能相信,一个流着袁绮血脉的小人儿,相貌和她酷似,再过十个月就要出生了,从此袁绮出现的地方,都会有这个小人儿在,对她喊“云暄妈妈”。
这一点延续,还有新生的希望,令云暄觉得有说不出来的好,心软化了。
她对着秦一扬耳朵,忍不住分享了好消息。秦一扬也是惊喜,问她:“真的?”
“那还有假?彩超单我都看了。你可不准给我露馅!”
秦一扬握住她那根指着自己的食指:“放心,我不是申凯那漏瓢嘴。这小子运气也太好,想啥来啥。”
云暄靠在他身上,则是担忧十月怀胎和一朝分娩的辛苦。
秦一扬抱着她,单手唤醒电脑,选了一首钢琴曲播放,夜晚美好而寂静。他偷偷盯着云暄的侧脸,夜班该是累着了,她已闭目小睡,台灯照着她脸边绒绒的毛发,像一只小兽,秦一扬的手不知不觉间滑向她的小腹,盖在上面。
孩子。
他想道。
云暄是被秦一扬抱回卧室的。她混混沌沌醒来时,眼前漆黑,摸了摸身上,倒是换上了睡衣。
她的手指插进秦一扬的发林,头就识趣地移向另一边。
“不、行……我不要……”
微微的疼,倒很舒服。
牙齿咬住睡裤的裤带,三两下解开。云暄踹肩膀,抗议:“我不……秦一扬!”
在大腿上舔一口,云暄的瞌睡立马全散了,断断续续说不。
他一会儿带她上天堂,一会儿带她下地狱。
黑暗的室内响起低泣,她无可奈何。
哭什么呢?云暄,我是让你快乐的。
混乱中,他含混不清地叫:“云暄……爱你……”
他叫得多了,云暄也当真了,尤其是这种时候,她十足十笃定秦一扬是非常非常喜欢她的。
想到这儿,她登时一败涂地……
袁绮囤了一抽屉的卫生巾,大概是中了囤卫生巾后必怀孕的魔咒,只用了半包,月经就不再驾到。她那些卫生巾啊,还有彩妆,全部由云暄接管。云暄可算是挑了个爽,在他们家涂涂抹抹,挨个试,收获颇丰,心满意足地回家。
她回家,不免向秦一扬展示捡漏的宝贝。卫生巾是韩国的,带有中草药的香味;眼影盘袁绮就用了两次,是奢侈品大牌;幻彩流星粉球,她上大学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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