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装傻并不难，尤其两个人都是成年男女。
CTO平易近人，放着顶楼大平层办公室不要，放下身段在十二楼的最深处要了一间办公室。和孟霁的工位一东一西，从没有“偶遇”过。
但存在感并不低。实习生小陈总在她面前傅总长傅总短，尤其在得知傅檀生是今年数学界验证高维空间的“创造凸性”的主创研究员之后。
“Jane姐，这可是有望拿沃尔夫奖的重大突破啊！”小陈翻着他的生平简介，两眼冒星星，恨不得立马冲到总监办公室要签名。
孟霁赶紧打断他的遐想：“你冷静一点，多关注自己的能力提升。”
“我也是数学专业的，我是在见贤思齐。”小陈看起来恨不得把傅檀生的助理顶掉，自己取而代之。
这还算是理智的。Laura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花痴，午饭时间给她看了一张据说是匿名论坛里扒出的傅总旧照。
高中时期他进数竞国集队后返校拍的照片，瘦瘦高高的少年，没有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柔和清亮的眼。
画质模糊，右下角的水印已经“包浆”，拍摄者的手法也很拙劣。
孟霁皱了皱眉头：这张照片怎么流出来了？
“帅吧？”Laura兴致难得的高，“没想到傅总高中时这么清秀啊。”
傅檀生空降星云后只公开露面过一次，是在3.0新品发布会。他推辞说自己并未参与前期研发，所以不敢抢功，让Michael主讲新模型的突破。
这位年轻有为的CTO很是低调，侧身坐在靠近后台的阴影里，身穿深灰色单排扣西装。
一张观众拍摄的侧颜照被放在了社交媒体，画面里他只是整理了一下领带，tag是“最帅总裁”，加上评论区里曝光的学历和科研成果，很快引起了热议。
气得几家“友商”连发三条微博阴阳星云为了造势连脸都不要了，下次干脆找网红当掌舵人好了。
孟霁看过这场直播，对他入职后的首秀印象很深。
现场有媒体询问开源模型的底层设计。Michael虽然是技术出身，但脱离一线太久，总不能事必躬亲，回答的支支吾吾，场面一度很尴尬。
反而是傅檀生这个刚入职的CTO起身解了围。他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记者的刁钻提问，知识储备之翔实，像是他亲自主导了研发。
他果然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思绪飘的很远，直到Laura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Jane，你还在听吗？”
“呃……在的……”
“我是说，傅总这张照片帅吧？”
“帅啊，”孟霁含糊不清地说，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不过，傅总要是知道大家私下传他的生活照，会生气的吧。”
“应该不会，这是他LinkedIn的置顶。”
Laura点开一个蓝色软件：“喏你看，六年前发的。”
“不过设备也太差了吧，画质好糊。”Laura又惋惜道。
可不是嘛，二手的百元机，摔了两次后经常黑屏，修好后也只是勉强能用而已。内存早已清空了，只剩下几张他的旧照和两人唯一的合影。
孟霁心绪不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这张烂手机拍的糊片特别帅？
一个来自雨市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您好？”
又是推销电话。
孟霁一气呵成：“不贷款不买保险不买基金孩子不需要上补习班……”
“孟女士您误会了，我是兴业置地集团的Mandy，我们先前沟通过您的户型需求。最近馥兰府邸三期开售，有几套比较符合您需求的户型，需要了解一下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休假结束返京后，她一直连轴转，完全把买房的事抛之脑后了。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不在南城，可能不太方便。”
不多时，Mandy已经把三种房型的略缩图和购买政策发到了孟霁的微信上。“您可以先了解一下。”
“我们在北京也有分公司，可以派专人为您解答。”
三种房型都各自有符合她要求的点。孟霁手指滑动放缩，难以抉择。
Laura凑了过来：“Jane，你要回南城买房子呀，看着不错啊。”
确实不错，孟霁频频点头。
“那我把负责对接的同事的企业微信推给您？”
……
“您好，我是您的购房顾问小福。”
孟霁扫了一眼新弹出来的消息，对方的头像是兴业置地集团的标志，名字是一串工号。
买房不是买菜，尤其是给妈妈准备的养老房，一定要慎重考虑。如果对方立刻表现出很强烈的推销欲望，那她生性多疑，绝对控制不住去想这套房子有什么隐患。
好在对方没有急着推销，只简单介绍了北京分公司的接待安排，表示如果她方便，随时可以约时间详细沟通。
孟霁回复了一个“好的，谢谢”，便将手机扣在桌上。
又是一个加班夜。新系统上线前的例行测试要维持8个小时，组里的前辈说要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拜托她帮忙监测一下运维情况。
系统自行运行，只是离不开人。她百无聊赖地打开窗户透气，晚上八点夜色已经完全铺满天空，科技园里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带着些你死我活的竞争意味。
桌上的咖啡见了底，想起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网红咖啡厅，孟霁给Laura发了消息。
都在加班的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去试试内网上评价很好的荔枝玫瑰云顶拿铁。
……
SMOOTH咖啡厅设在两家互联网大厂和两家快消公司的中轴线上，地理位置可谓是相当“腥风血雨”。
还没坐下点单，孟霁就遇上了好几个来回跳槽的前同事，少不了对着彼此疲惫的脸寒暄几句。卡座里，知名快消公司的员工踩着“恨天高”，提着最新款的MiuMiuWander，鲜亮的嘴唇里不断吐露出公司高管的桃色新闻。
孟霁赶紧双眼望天花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就这么一小会儿，好几个星云高管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八卦中。
Laura就不同了，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诶诶，人事部的老大孩子都两个了，居然和对面楼的前台有一腿……”
“快走啦！”孟霁掐了一把Laura。
桌上的水晶杯底沉着一层粉色，琥珀棕色的咖啡压在冰牛奶上，表面点缀几片干玫瑰花瓣，一颗剥了壳的荔枝嵌在杯口。
孟霁尝了一口，入口是细腻绵密的奶盖，带着微微的咸甜，玫瑰花香藏在后调里。
醇香绵密。如果身后的几位来自梵亚尚天的女士没有在谈论傅檀生就更好了。
“你们知道隔壁星云最近空降的CTO吗？”
“当然知道，是最近网上爆火的最帅高管嘛～傅檀生，傅氏集团的继承人，超级富二代哦。”
“富二代？不是数学研究员吗？”
孟霁腹诽：是富二代，是数学家，是帅哥，是要她命的部门老大啊……
“高富帅而且还高智商，那你可得抓紧了，多去星云楼底下晃晃。”
“什么跟什么呀，我看是你想拿大结果了……”
孟霁嘴里含着的咖啡差点一口喷出来。
“这也太x压抑了，”Laura笑得前仰后合，“不过，傅总结婚了吗？要是结婚了她们就白忙活了。”
应该是没有，孟霁没有听过傅檀生的婚讯，他的手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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