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许惠然心神不宁地回到包房，看着喝得醉醺醺的王绍文从自己身边经过，她几次欲言又止。赵嘉莹见她一脸难色，问：“怎么了？”
“没事儿。”许惠然摇摇头。
“你要有事儿就先走吧，反正人也到场了，他们不能再有什么意见。”赵嘉莹抬头看一眼对面喝得不分四六的孙德才，仗义地说：“来，我给你打掩护。”
她把盛满白酒的酒盅悄摸拿到桌下，然后倒进手里往许惠然身上撒，凑近问一下，点点头：“够味儿。”
许惠然满脸震惊。
赵嘉莹又按着她的肩膀，大声说：“许老师，咱俩碰个杯。”
许惠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眨着眼睛问：“你哺乳期能喝酒吗？”
“能。”赵嘉莹急忙说：“我想给孩子断奶，但我那老婆婆不让，今天正好有个理由。”
“你少喝点儿。”
“我就嘴抿一下。”
两人装模做样地喝了好几杯，赵嘉莹见差不多了，抬手把许惠然按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喊：“许老师——许老师——你酒量不行啊，这才喝多少酒醉了。”
喝得正高兴的张主任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过来，见许惠然醉得不省人事了，赶紧说道：“都说了女老师喝啤的，怎么还逞强喝白的呢。赶紧，小王，看看许老师有事吗？”
“好。”王绍文扶着椅子，踉踉跄跄地走到许惠然身边：“许老师！许老师！”
许惠然哼了一声，彻底没动静了。
张主任嫌弃地挤了挤眼，叹口气，语气无奈：“那什么嘉莹，你送小许回家吧，车费我报销。”他掏出外裤口袋的钱夹，从里面抽了两张百元现金让身边的人传过去。
赵嘉莹故作无奈地说：“谢谢主任了，那我就先带她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张主任摆摆手。
赵嘉莹使出跟她女儿吃奶差不多大的劲儿，扛着许惠然左摇右摆地出了饭店，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扭头说：“醒醒，安全了。”
许惠然抬起头傻傻地啊一声。
“真醉了？”
“没有。”
“没有就……”
“呕——”许惠然干呕一声。
赵嘉莹无语了，扶着她的腰说：“咱不至于吧，你从坐那儿到离开才喝几杯啊？”
许惠然拍了拍胸口，说：“那个酒不好喝，我闻到味儿就想吐。”
赵嘉莹叹息道：“你住哪儿啊？我打车送你。”
“我自己回去就行。”许惠然想了想说：“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她爸她爷爷奶奶都在家呢，少我一个无所谓。”赵嘉莹从口袋里掏出张主任给的钱说：“喏，主任给的路费，他还挺大方的。”
许惠然忍不住笑了笑，说：“我没喝醉，能平安到家。放心吧，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就说你送的我。”
赵嘉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不相信这句话，指着旁边的盲道说：“你给我走个直线。”
“我真没醉。”
“……”醉酒的人最爱说这句话。
旁边候客许久的出租车缓缓向前挪动了一点，正好再两人面前停下，赵嘉莹二话不说架住许惠然胳膊，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她大功告成拍拍手，说：“刚才我还想夸你演技好，现在一看是真醉了。”
许惠然觉得人生是场戏剧的话，她头顶应该有六个点，六个点拍成一排绕着她脑袋转圈。
“去哪儿啊？”司机师傅问。
赵嘉莹搡了搡她：“问你呢，去哪儿啊？”
许惠然搓着手，不知道说还是不说，要不然她随便说个地址，然后再打车回家吧。
“你家住哪儿？”赵嘉莹又问她一遍。
没人回答。
司机师傅看了眼后视镜，提醒说：“吐车里两百。”
许惠然闻言干呕一声，她一手捂嘴，一手拍车门。
“我靠！”赵嘉莹脏话脱口而出，“你给我憋住了。”她伸长胳膊打开侧面的车门，把许惠然放了出来。
许惠然演戏演全套，跑到路边的绿化带装吐。赵嘉莹满脸愁容，她转身要去饭店大厅里买水，可刚抬脚那司机连车门都不顾的关，直接开车跑了。
“你信不信我投诉你！”赵嘉莹指着只留下一道残影的出租车喊道。
车走了，许惠然也不反胃了，缓缓站起来，轻声说：“你别生气。”
赵嘉莹烦闷地跺了跺脚。
许惠然眼里闪过歉意，她掏出手机，说：“我喊个网约车先送你。”
赵嘉莹心情不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分别后，许惠然另打了一辆车回家。推开家门，客厅亮着灯，里面安静得像是在告诉她这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鬼鬼祟祟换鞋，探头探脑往里走。许惠然安慰自己，只要她没有当场遇到陈穆远，明早醒来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许惠然边观察敌情边蹑手蹑脚往楼上走，平常一分多钟的路，今天她走了三倍时间不止。
站在房间门口，手摸到门把手，刚要长舒一口气，可推开门，眼前的景象直接把她吓傻了。
许惠然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穆远砰地合上书，抬起头，脸上显露出怒色，盯着眼前人说：“等人。”
“你听我解释。”许惠然语速飞快，到最后甚至连断句都没有了：“我本来是拒绝的，我十分严肃地跟组织这场聚会的同事说，我家里管的严真不行，但他不同意，说别人都去了我不去显得很不合群。”
陈穆远眼神里忽然有了点惊喜和意外，嘴硬地问：“家里管的严？我什么时候管你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惠然愣了愣，困惑道：“那你来我房间堵我？”
陈穆远说：“堵你？我是来要我的东西的。”
许惠然依旧不解，“我拿你东西了吗？”
“按摩仪。”
“啊！”许惠然猛地想起这件事：“对不起，我给忘了，明天给你补上行不行？”
陈穆远更生气了，许惠然只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失望地看她一眼，起身与她擦肩而过。
许惠然追上去，解释说：“你走的那个周末下了雨，出门买东西不太方便我就没去，我想着在你来之前买了就行，但你提前回来也没跟我说啊。”她伸手抓住陈穆远的上衣，被他牵着走，当时你还说让我去接你呢，我一直等着呢。”
“买了就行是吗？”陈穆远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满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许惠然心虚地说：“对不起。”
她没买还有其他的原因，她给忙忘了，但这个原因不能告诉陈穆远，因为他会更生气。
“违反约定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陈穆远看她脑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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