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查到那萧姑娘的消息了。”喻成兴冲冲地进入房间,便看见右侧间水汽氤氲。
糟了,忘记敲门了,喻成悄悄地转身后撤,想当无事发生。
“咚~~”
沉重的黄花梨木椅栽倒在地,椅子上的镂空雕花好似在幽怨注视着喻成。
“滚进来!”
一声怒呵打断了喻成与椅子的大眼瞪小眼。喻成安抚的看了椅子一眼,转身踱进了湢室,看见浴桶边露出的一抹白皙修长脖颈,立马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说!”声音又恢复了清冷质感,仿佛刚才怒气是他的幻听一样。
又没有人味了,喻成心里默默吐槽。但嘴上却没片刻耽误把调查到的消息详细汇报。
“这位萧姑娘名叫萧婉,其生母据传是礼部侍郎萧启萧大人幼时旧识,两人原已打算谈婚论嫁,只是萧大人进士及第后萧母不满那女子出身便舍了这婚事,萧母后又为萧启娶了高门贵女为妻,且不允纳那女子为妾,便被萧大人一直养在外,半年前那女子一病不起,萧启才将这萧婉接回府中。”
喻成抬眼偷偷打量了沈珩一眼,即使他到了沈珩身边多年也不能说对主子有多了解,但沈珩沐浴时最不能招惹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今日这番无意间闯入,也不知有什么责罚在等着他!
沈珩没从这身世中听出什么问题,若她有心隐瞒,想是一时半刻的却也查不清楚。不管那萧婉真实目的为何,只要能给沈家添堵就好,“传信吧!这合作,我应了。”
看见沈珩挥了挥手,喻成告辞退下,暗暗庆幸今日能全身而退。
“且慢。记得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几字说得轻缓,却让喻成后颈莫名一凉。他未曾看见浴桶中沈珩嘴角那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走到外间,瞥在那被自己情急之下绊倒的黄花梨木椅,心情很好的把椅子扶起拿袖子擦了擦灰,便听见湢室幽幽传出来魔鬼的声音——
“同样的椅子,你亲手做五十把。”
喻成身体一僵,苦着脸应了声“是”。
边走边思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什么意思,想起主子的责罚,忽地福灵心至,以主子腹黑的性子怕是一直耿耿于怀那封突然出现在他书房的信吧。
他要收回主子没有人味儿的吐槽!
苍术办事利落,确保消息成功送出去便赶来回禀,“郡主,宅院及证人都安排好了。消息也已按吩咐送抵,想来那边此刻应收到了。”
苏禾眼前又浮现出望潮轩那一幕,门未叩先开,沈珩随意倚靠的位置,恰好将正门往来尽收眼底。这都叫她对沈珩又多了些评价——多疑、谨慎。
这样一个人,若全给假消息,他必生疑。既如此,那便送他个真真假假的消息便是,叫他觉得摸清了她的底,才能放心与她合作。
这故事也并非凭空捏造。
当年萧启尚在微末时,确曾与一女子互许终身,约定名就之日,红妆相迎。谁知他进士及第后,萧母却嫌那女子出身寒微,以命相胁逼他退婚。僵持之下,萧母退了一步,允她为妾。
可那女子性子刚烈,宁死不屈。未等萧启周旋出结果,她便投了河。萧母惊惧交加,恐此事污了自家清名,招致祸患,忙使银子将风波按下,对外只称萧家重嫡妻、不纳妾,倒博了个好名声。
苏禾只在那故事“结局”处动了一笔:那女子投河后为人所救,这些年来,一直被萧启悄悄安置在外。
门外陡然传来一声怒喝,打断了苏禾的思绪。
“你先退下吧。”她朝苍术略一颔首,看着苍术消失在窗外,苏禾抬手扶额,将云苓留在身边,也不知是对是错。
三月前,风声稍歇,她实在思念阿娘,便叫苍术趁着夜色带她潜回已被查封的善堂。原以为那处早已人去楼空,却不想竟撞见几个瑟缩着靠在一起的身影,都是当初善堂收留的孤儿,官府贴封后,他们又偷摸着躲了回来。
“郡主?”这些孩子看见苏禾还活着,眼睛亮得灼人,见苏禾问询,忙梗着脖子回道,“我们偷偷回来守着的,我们不信祁王爷会通敌叛国,总会……总会查个明白的!”
“郡主,叫我们跟着你吧!”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苏禾逐渐冷硬的心蓦地柔软了一处。
那几个少年,被她陆续派往不同地方,做些不易引人注目的差事。唯独云苓,因是女子,坚定想跟着她,便被她带在了身边。
只是这丫头到底未曾受过规矩的熏陶,性子活泛得很,苏禾不是不愿护着她,只怕这般跳脱的性子,在这步步惊心的博弈中,会惹出自己都护不住的祸事。
门外喧嚷声近了,隐约能听见云苓又急又脆的嗓音。
罢了,慢慢教就是了。
“姑娘,正院又来人了。”
云苓气势汹汹地进门,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云渺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夫人身边的琦梅又气着你啦?”
这话算是打开了云苓的话匣子,“姑娘,你都不知道她们有多过分!天气转暖了,量衣的午前便又来了一次,夫人院中的丫头说漏了嘴我才知晓此事,她们根本未叫我们过去。”
“而且琦梅还说‘大姑娘一冬厚衣加身,换了薄衣倒见丰腴了些,也是到相看人家的时候了,可不能这般放纵,倒叫人以为我们萧家怎么奢靡之风呢’就把咱们一日三餐标准缩减了一多半去,虽是咱们不缺这点东西,但也不能这么欺辱人啊,她才胖了呢,姑娘明明还瘦了些,眼神偏天上去了。这萧大人为人和煦,彬彬有礼,怎么命这么苦,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却被萧母棒打鸳鸯阴阳两隔,后娶的正妻却是个这般不容人的性子。”
总算将这吐槽噼里啪啦一通讲完,云苓才停下来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云苓学着琦梅那拿腔作势的腔调捏着嗓子说话,倒是逗笑了苏禾。
苏禾细数云苓干过的事:“她不容人你又何曾吃了亏去?上次冬日刚减了咱们的炭火,你就趁夜将琦梅屋中的炭撒了水,琦梅因此呛了烟气嗓子哑了半月,还因无炭可用染了风寒。上上次琦梅假借夫人之名骗你去浆洗,衣服不是破了洞就是染了色,倒令琦梅挨个重责。又是哪回来着,偷偷放了老鼠在琦梅被子里,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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