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姜律则坐到客厅看剧本，谭希予拿着手机跑到他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也不敢去打扰他，就并着腿坐在那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像一只等待主人带自己出去玩的小狗。
姜律则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地转了一下笔，停住后在纸上很轻地点在纸上，很快洇出一个墨点。
“晚上一般没什么事。”姜律则温声开口。
委婉的逐客令，但谭希予好像没听懂，不止没走，反而往他那张沙发坐过去，和他隔了一个位子，说：“我有点事想问你。”
姜律则朝他点了一下头。
谭希予立刻乐呵呵地拿着手机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跟记者采访似的问他：“你喜欢吃什么呀？有忌口吗？”
姜律则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很轻地摇了摇头。
谭希予也没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今天的晚餐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他满脸的认真，眼神真诚，把姜律则后面几句淡漠的拒绝都堵了回去。
几秒后，姜律则说：“我很少在家。”
“我知道。”谭希予答道，“但是到片场我也可以给你做饭呀，去跟酒店借个厨房？”他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是很偏僻的地方，也可以跟当地人租个厨房嘛！”
姜律则垂下眼，说：“跟剧组吃就好。”他说着，看谭希予还想说什么，便搬出了杀手锏，“开小灶会被说耍大牌。”
谭希予立刻闭嘴了，但几秒又忍不住，不情不愿地开口：“那我自己烤点面包腌点小菜总可以吧？”
姜律则还是摇头。
然后他就听见谭希予用很小的声音抱怨了一句：“他们管得好宽。”
姜律则眼底带了点笑。
“好好休息。”姜律则道。
谭希予还想说点什么，但他现在战斗力尚浅，只能回忆自己做的笔记，里面有一条就说要学会顺从，于是乖巧地“哦”了一声，蔫巴巴回去了。
等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才后知后觉不太对，他顺从了但姜律则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他点开备忘录又仔细看了一眼，唔……上面说要像一只温顺的猫呢。
谭希予在小时候养过猫，是一只捡来的奶牛猫，很可爱，很活泼，但不温顺。
那种甜甜的会撒娇的猫他只在网上见过。
谭希予立刻摸出手机狂刷十条视频。
可爱又柔软的小猫咪用山竹一样的爪子搭着人类的手，毛茸茸的脑袋在人类手臂上身上蹭来蹭去，嗓子里夹出甜甜的“喵咪”声。
戳人心巴。
谭希予再想想自己刚刚蔫头巴脑回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亡羊补牢！
他立刻放下手机往外跑。
急促的脚步从楼上响到楼梯口，又往下响，直到姜律则面前才猛地停住，看得姜律则一愣：“这么着急，是有……”
他话还没说完，谭希予就往他身旁一坐，手指轻轻搭住他的手臂，毛茸茸的脑袋拱到他手臂上，速度快得姜律则完全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过神，正想抽回手，谭希予却自己退开了，只是手依旧搭着，嗓子里夹出一句甜甜的“晚安”。
说完就又“咚咚咚”跑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上，姜律则才看向方才被搭着的地方。
谭希予的体温似乎有点高。
但不是发烧，而是羞的。
羞得他回后立刻一头扎进被窝打两个滚，又无声发出尖叫，这才好一点。
他都没好意思仔细看姜律则的反应，只是感觉他好像僵住了，不知道是被他迷的还是吓的。
谭希予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脸。
安慰自己，人类很难抗拒猫猫。
但仔细想想，他不是猫猫。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变成猫猫。
于是他又打开某宝搜了猫耳，把各种动物耳朵尾巴都往购物车里塞。
猫猫，狗狗，鼠鼠，狐狸，会动的，不会动的，会响的，不会响的。
居然还有配套的各种项圈，那也可以。
谭希予往购物车里哐哐一顿加，然后跳过去一键全选，结算，下单！
等订单界面跳出来，他才点开微信，发消息给秦星乐：我又买了一点东西，记得帮我收。
说完发了张截图过去。
星冰乐：……
星冰乐：行行好，我家里快把我扫出门了
谭希予回道：一点饰品而已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今天报警抓我
星冰乐：？
星冰乐：我是为了谁？还不是担心你。
谭希予发了个流泪猫猫头过去。
星冰乐：……你什么时候来拿
谭希予倒是不急，他只急那些还在路上的衣服，他都不知道明天要穿什么。
怕暴露太多，他不敢去论坛，只能问秦星乐：你说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姜律则才会做我男朋友？
秦星乐已经习惯了他忽然的梦话，第一反应是姜律则明天有什么活动吗？
但也没细想，回道：跟之前一样就好吧。
姜律则全肯定bot：网上说要保持新鲜感才能保住男人的心
星冰乐：你又看什么文了？
谭希予没解释，只是把衣柜拍下来发给他看。
都是他日常会穿的衣服，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了，但看到秦星乐说都不新鲜还是有点失望。
他正想要不要去搜搜怎么改造衣服的时候，就见秦星乐又说：要不你穿睡衣去？
谭希予眼睛一亮。
这倒是可以。
但这个念头只是停留了几秒就又被他从脑海中删掉了。
他的睡衣都是冲着舒服买的，好穿，但是普通，勾引姜律则实在有点难了。
谭希予把手机按灭，起身在衣柜里翻了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只能随便拎了一套去洗澡。
这两天还是老实一点吧，等买的衣服都到了再考虑这些。
在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中，他好像听见一阵很轻的“扣扣”声。
谭希予愣了一下，停住动作仔细听了一下，那声音又消失了，便没再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披着毛巾走了出去。
差不多是他出浴室不到十秒，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谭希予愣了一下，连忙跑去开门，见姜律则站在门外，连忙侧身让他进来，问道：“有事吗？”
“给你送药。”姜律则温声开口，“早上给你涂过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再涂一次。”
谭希予猛地点点头：“好，谢谢，我现在就……”
他说着，后面的话忽然断在了喉咙里。
等等，涂什么药？
他有点懵逼地看向姜律则递过来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姜律则似乎是误会了，声音放得更温柔了一点：“我不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谭希予还是没反应过来，又重新想了一遍姜律则的话。
早上，涂药。
早上能涂什么药？
想明白后他一阵绯红瞬间爬上他脸颊，带着热度烫得他好像有点耳鸣。
他连忙摇头，红着脸摆摆手，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已经没、没事了……”
姜律则声音越发温柔，甚至带上了一点歉疚的味道：“保险起见，还是看一下的好。”
谭希予依旧摇头：“我、我、我自己可、可以……”
“你自己能看见吗？”姜律则轻声道，“还是说你一直在忍着？”
他声音更低了一点，浓重的歉疚淹没了他声音里的温和，也淹没了谭希予的拒绝。
反正早上都涂过了，再涂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他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有点无措地看着姜律则。
“躺下。”姜律则温声道。
谭希予僵硬地躺下，整个人躺得板直，好像站在旁边的不是姜律则，而是要给他做全身检查的医生。
姜律则也没说什么，一条腿跪到床上，直接拉开他的腿。
谭希予连忙屈起膝盖，就感觉姜律则的手又转移到他腰上，脑袋懵了一下，连忙翻身一躲，刚想缩进被子里就被人按住了。
“别乱动。”姜律则的手掐住他的腰，声音依旧温和，但力道却强势又蛮横地将人制住，三两下便把他裤子脱了。
谭希予羞得想死，但又逃不掉，只能把脑袋往被子里一插，装死。
膏药有点凉，就算带着一点姜律则的体温，依旧很有存在感，直到抹开了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水声，以及……姜律则的手指。
谭希予白天的时候才仔细观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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