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全都出来了,十班按照惯例换了位置,明桑的同桌又变成了丁璎。
明桑下了课依旧趴在桌上睡觉,上课铃响了,丁璎就用笔盖戳戳她:“明桑,上课了。”
英语课讲昨天晚自习做的试卷,明桑没错几道,不是很想听,只想发呆。
她昨天晚上做噩梦了,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来就一直昏昏欲睡的,课间趴桌睡觉了,也不是很能弥补缺失的睡眠。
熬过了英语课,明桑挑出一个最大的苹果洗干净想下楼去找橘猫,她低着头光顾着研究苹果上的纹路,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对不起……”
明桑抬头,她撞到的人是陈最。
陈最眼里的睡意没散,睡眼惺忪,手上拿着水杯想出来装水,但教室旁边的饮水机好像坏了,打算来十班这边装水,还没走到十班,就被十班的人给撞了个满怀。
“去哪?”
“看猫。”
“哦。”陈最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苹果,莫名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去装水了,“一起?”
明桑觉得自己好像更困了,和陈最一起下楼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他刚才在看她的苹果,是想吃她的苹果吗?
橘猫正在它的猫窝旁伸着懒腰,十分可爱,地上有人给它倒了猫粮,它吃了几颗就躺着玩。
明桑习惯坐在它边上,陈最坐在她旁边,她感觉他在看她,她在摩挲着手上的苹果,想着她分他一半吧,橘猫明天再吃。
陈最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她垂着眼,双手拿着苹果,不知道是在研究怎么掰苹果,还是困得想睡觉了,晚上学到很晚吗?
这颗苹果很大,明桑不怎么费力就掰开了,咔嚓一声,苹果成功分成两半,她递一半给他:“苹果。”
少年眉梢微挑,“给我?”
明桑点头:“嗯。”
陈最接过她的苹果,说了谢谢,他那半看起来还大一点,苹果上的水渍没有滴干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几颗。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他的手出神。
他为什么和她一起下来呀,他不是要去装水吗?
“昨天没睡好?”
明桑啊了一声,回神:“有点,我脸色很差吗?”
她早上起来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还好,哦不对,她是昨天照的,她今天早上起晚了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所以她现在脸色很苍白吗还是很憔悴呀?
陈最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少女一双带着几分困倦的鹿眼里含着几分困惑,眼下几乎没有乌青,面颊白净透亮,一侧脸颊微鼓,她还在吃着苹果。
他移开目光,淡声说:“没有。”
“哦。”她待会儿回去照一下,可能有黑眼圈了,可能还很重。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吃完了半边苹果。
前面的教学楼是吵吵闹闹的声音,这里则比较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某个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苹果只剩下苹果核。
他们只剩下说再见。
“快上课了,回去吧。”
“好。”
他们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地回去,她在前,他在后,两人之间只隔一步的距离,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声。
明桑回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明桑,你和陈最认识呀?”
“你们刚才是一起回来的,他还和你说话了。”
明桑眨了下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就是刚好遇到就一起上来了。”
“办公室吗?”
明桑不自在地点头。
“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想让你帮忙送一下信。”女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送信,情书吗?
明桑抿了下唇,庆幸没有说实话,不然,她去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别的女生给他的情书,会很奇怪的吧,虽然他不知道她喜欢他。
-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禾看着明桑碗里那一个菜,十分疑惑:“桑桑,你减肥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只吃一个菜,还不是牛肉和排骨。”
舒禾碗里点了三个菜,三个都是肉菜,明桑碗里就一份小炒肉,“你饭卡没钱了吗,但不是才充不久吗?”
明桑吃了一根西芹,摇头:“不是,我要省一点钱,不够钱了。”
“省钱做什么呀,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舒禾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排骨小酥肉往她碗里放,一边问,明桑一般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水果从家里带,糖炒栗子冬天才特别喜欢,现在还在夏天,她想买什么,总不能是早上想买一大袋馒头吧,但馒头才多少钱呀,都用不着省钱。
明桑把自己的碗收回来,不让舒禾往里放,又被舒禾强硬地拉回来放了两块排骨。
“好了舒舒,待会儿你要吃不饱了。”
“可以的,反正教室还有很多零食。”舒禾又给她放了一块牛肉,“所以你省钱要做什么呀,这么省岂不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的。”明桑吃了一块牛肉,想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反正舒禾都知道的。
“你就把钱都给他啦?!”
“万一他是个无底洞怎么办,你这还有一点,这一点就够坐公交车回家了,什么都买不了。”舒禾真是要被她气到了。
明桑抿着唇,她也怕。
明德是个赌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赌钱,把好好的工作给丢了,成天沉迷于赌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输光了,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初三那年,明德失心疯一样把明桑的学费偷拿去输光了,还想着摘下她手腕上的手镯拿去换钱,差点把她的手腕弄脱臼了,孟书秋发现后拿着菜刀站在门口不准他回家,说要是他敢踏进家里一步,一定砍死他。
由于孟书秋一向说到坐到,明德不敢冒险,在外面躲了几天,那几天里,一直有人上门催债,半夜三更也有人来,报警也没什么用,孟书秋果断带着明桑搬了家,但新家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孟书秋不敢让明桑住进去,只好再租一个房子先凑合着,等明桑中考完再说,那段时间,明桑都是跟着梁砚礼一起上下学,梁砚礼打架很凶,明德看见明桑也不敢靠近。
不久之后,明德说要离婚,要分财产,孟书秋不同意:“你已经没有财产了,全都输光了,要什么财产,离婚可以,财产没有。”
明德提出离婚就是要分财产,没有财产可以分,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婚,只能一直死缠烂打,最后,孟书秋松口了。
因为明德借了很多高利贷,上门催债的人很多,一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明德还一直缠着她们,如果那些高利贷的人没有道德,肯定会缠上她们,孟书秋为了安稳,同意离婚,他们离婚之后,新房子归孟书秋,二人的存款归明德,一共二十万左右,如果明德有良心,这些钱够他还债了,如果不够,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和她们无关了。
但如今很显然,明德欠下的债远远不止二十万,他如今还在不停地赌钱、抽烟、东躲西藏。
明桑吃下一块牛肉,说:“没关系的,我也给不了他多少钱,就是只能给他一点吃饭的钱,吃完也没有了,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小的时候,明德还很好,没有坏习惯,对她很好,她现在给他一点钱,就当是报答他,他总是要吃饭的,不然人会饿死的,吃饭的钱而已,她能给的。
她不想让他闹到孟书秋面前去,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见面。
“他吃完就会来找你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了吗?”舒禾还在生气,“要是他又说没钱吃饭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钱?”
明桑对上舒禾生气的眼睛,安抚地揽抱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我会少给一点的,而且我很少遇上他,没事的,别担心。”
舒禾哼一声:“我才不担心,等你以后要像尼姑一样要吃素了,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吃鸡腿。”
明桑弯眼笑:“那我闻一下味道好了。”
明桑现在确实还没有办法完全拒绝明德,毕竟他是她爸爸,小时候的恩情还在一点,一点吃饭的钱,她不可能不拿出来,但如果他一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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