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也不是教室的方向，应该是要翘课去了。
王庭香再看政教处内，映入眼帘的是混乱的桌椅，都是被打杂的痕迹，老师和主任面面相觑，显然颇为头疼。
王庭香识趣地说了句“老师再见”，要往教室溜，便被班主任一连忙拦下了。
“庭香呀，你说话可千万要算数。”老师千叮万嘱，生怕王庭香就是下一个楚菏：“老师知道你和季银兰住在一起，季银兰又真是个好孩子，老师安排你们做同桌，就是希望你能多跟他学学。”
王庭香说：“我会的老师。”
高一的教室在三楼，她走到了楼梯间，步子顿了一下。
“hi。”她摆了摆手，若无其事走上去。
主任是把她和季银兰一起放出政教处的，不过季银兰早早走了，王庭香还留在那里偷听。
她没想到他还这里，忙笑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吗？……李华。”
她笑起来很漂亮，她有两颗尖尖的虎牙，明媚的双瞳天生善睐。虽然脱口而出差点把他叫成季银兰，好在临到嘴边绕了一圈，及时改成了李华。
但是半天没等到季银兰开口，他注视了她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季银兰说，又问：“刚刚在政教处，你们在说什么？”
王庭香把他听不懂的中文都翻译给他了。
季银兰点点头。王庭香还在心疼自己的单车，季银兰就说：“现在我们的年龄都很容易冲动，你和朋友今天绝交，说不定明天就和好了。”
王庭香被这话吸引了注意，一时忘了自己的车了，翻了个白眼，说：“我不可能和他和好的，他是个贱人。马路两边一边是狗屎一边是楚菏，我宁愿踩狗屎也不踩楚菏。”
“好吧，”季银兰说，“那也没有关系的，学会离别是我们人生路上重要的一课。”
王庭香扯开了话题，说：“你和楚菏是怎么回事呀？”
“我不知道。”
“啊？”
季银兰如实说，“我才看到他，他就说我惹到他了。”
季银兰看起来没有那种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被狗咬了一口的愤怒，表情很平淡，似乎这种倒霉事对他已经是寻常。
王庭香觉得他前世就一直蛮倒霉的，干什么事都不顺利。
原来这种倒霉，是从他少年时期就已经开始的。
楚菏这人也是，平时就爱没事找事，可能对新同学还有霸凌仪式呢，王庭香想。
她的记忆里虽然没有相关的记忆，但很笃定这就是楚菏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给你。”
季银兰把一个包装有点漏气的面包，从口袋里拿出来。
漏气这也是楚菏的错，王庭香在楼梯间狠狠咬着面包。不经意间，看到季银兰脸上的青肿痕迹，她才敷衍问一句：“你还好吧？”
他浅笑回答：“没事的。”
季银兰来摸摸她的头。
***
放学俩人依旧是结伴走的，一出校门，就看到马路对面一群人乌泱泱，朝这边看了过来。
“王庭香，你怎么回事？”
“怎么又和他混一起去了？”
“快点过来，周末了一起玩去。”
王庭香充耳不闻，掉头就走。听见楚菏在身后大声囔囔：“用不着叫她。”
“不是吧，你俩真绝交了？”
“对。”楚菏耸耸肩，“我不想看见她，有她的活动以后别叫我，我在的地方也别叫她。我不想看见她。”
楚菏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王庭香在自行车棚都能听到。
路到了车棚时，王庭香才悲伤地告诉季银兰，他们的车被楚河碾烂了。
她本来是想看一看自行车的，哪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里边无比醒目的楚菏的摩托，还有摩托轮胎下的单车残骸。
王庭香蹲下来，假装把校服外套装进书包，悄摸着伸进侧边，取了一颗三角钉来。
她觉得自己学到了几分季银兰的谨慎了，在把四角钉扔到摩托车轮胎下边前，还抬头张望了一番，棚子里没有设监控
算是才出了一口恶气，王庭香这才满意站起来。
季银兰在翻手机，王庭香趴了上去，看到他在看手机余额。
季银兰说：“我买不起一辆新的自行车了，我们今天要走路回家了。”
王庭香“哦”了一声，想了想，担忧问他：“你还交得起下个月的租金吗？”
季银兰笑笑摸她头，说：“我还有一些东西，可以当掉。”
他又补充：“然后我再买一辆新的，只有这一次我们要走路回家。”
王庭香说：“那挺好。”
家里离学校十多公里，王庭香实在是在都城里安逸惯了，没吃过这种生活上的苦了，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走到家里时，两条腿都重得跟铁球一样了。
彼时已经傍晚了，天边太阳已经沉下去，只剩晚霞。
她一摸到院子门槛，就坐了上去，实在是累坏了，也更加讨厌楚菏了。
于是她立马打开手机群聊。
群里的讨论声持续有一会儿了，消息显示九十九加了。
同学a：【谁不知道那是楚菏的车啊？】
同学a：【不能吧，谁敢啊。】
同学a：【而且都知道那车贵啊，放这颗钉子之前还得做好赔到倾家荡产的准备吧】
王庭香潜水其中，默默视奸，一下竟然不觉得有多累了。
同学b：【怎么不可能？】
同学b：【那还是专门扎胎用的钉子，一看就是故意的，有人搞。】
同学c：【楚菏正在调周围监控呢。】
“……”
王庭香发问：【自行车棚那边不是没有监控吗？】
同学c：【车棚没有，但马路上有，能照到。】
王庭香：“……”
王庭香一时感到绝望，又飞快打字：【那摔得严重吗？】
一定要严重啊。
她快哭出来了，做缺德事不仅就要被发现了，要是人也没被整很惨……那她不就成傻逼了？
同学b：【只是胎爆了，咱老大人没摔。】
王庭香眼前发黑。
此时同学b也艾特了楚菏，配文：【什么时候和好？人家还是担心你的。】
王庭香：“……”
王庭香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高一的记忆，对于楚河来说是遥远的事情了。
但他依旧印象深刻，尤其是对那一年的暑假。
楚菏几乎每天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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