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
燕启看着座下的几人,只觉得头疼。
忤逆的大儿子,受伤躺着的小儿子,还有桀骜的下属,以及一个女人。
范柳儿埋头站在李沉壁的身后,心里有些发虚。
昨天她救了燕丘一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本以为当即就会被燕启叫去询问。
结果燕启关心燕丘的伤势,在燕丘的帐篷中陪了燕丘一晚,直到确认燕丘没有危险后,才将几人叫到燕丘的帐篷来。
一晚上的时间并没有让范柳儿做好被询问的心理准备,反而让她更紧张了。
紧张到早饭都没胃口吃,还是李沉壁强硬逼着她吃了几口。
进到帐篷时,她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见李沉壁那样。
“就是您看到的这样。”李沉壁说完,伸手将站在自己侧后方的范柳儿拉到自己身旁,揽住她,“这是我的妻子,您也见过。”
燕启沉眉看眼李沉壁,又看一眼他身侧做男子打扮的范柳儿,脑袋更痛了。
眼下没有外人在,他无需去扮演一个不怒自威的将军,没好气开口:“我眼睛没瞎!”
“你说你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妻子带到军营中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女子,在这全是大老爷们的地方,你不考虑一下她的安全?”
李沉壁面对燕启的怒气神色自然,“这得怪大公子,若不是他惦记着家妻的性命,我何苦带着她来这军营受罪。”
燕启被他这一句话噎住,半响才吐出一句,“这事等会再跟你算。”
说完,他看向跪在地上被绑住双手的燕陵,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大儿子,他心中滋味复杂。
昨天看到燕陵挟持燕丘时,他满心只有愤怒跟失望,经过一夜的沉思,愤怒失望少了些,眼下只有当父亲的无奈。
“燕陵,你可知错?”
他终究还是下不了那个狠心处决燕陵,即便这个大儿子并不得自己的喜爱,可到底还是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
燕陵闻言抬头,对上燕启的眼神,倏地笑了,“父亲,我确实错了,错就错在我计划得还不够缜密,才没能要了燕丘的命。”
燕启闻言,眼中浮现痛色,“他是你弟弟,他自始至终没有害过你什么,你何苦这般恨他?”
燕陵眼中笑意未减,“子女不和,是老人无德,您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
一旁的范柳儿听闻这话,悄悄看了燕陵一眼,心道他看来是真的不打算活了,胆子竟然这么大,这种话都敢说。
燕陵的放肆还在继续,“立嫡立长,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您没有嫡子,那么作为您的长子,您的继承人这个位置,本就应是我的。”
“若我无能惹你不喜,我尚还能理解。”
“可我有哪一样不如燕丘?我的功课一直比他好,为人处事,处理军务,甚至是行走坐卧都比他有规矩。”
他越说越愤慨,身体挺直,盯着燕启的眼中猩红,“可就因为我没有一个受宠的母亲,不管我再优秀,都得不到您的看重喜爱。”
“同样都是您的孩子,您这般偏心,我凭什么不恨他!”
燕启并非天生的帝王,他也经历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有过落魄无助的时期,对于大儿子的指责,他竟无言以对。
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偏爱燕启,因为燕启的母亲是他心仪之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需要前任妻子娘家的支持,他早就将燕启的母亲扶正,立为继室。
作为父亲,他或许确实是失责的,但这世间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生都无过错,事事都做得圆满?
微叹一口气,他道:“燕陵,人心本来就是偏的,等你日后娶妻生子后,你便会明白这个道理。
“你昨日的过错,本应该受到重大惩罚,但念在这事为父确也有不公之处,且燕丘也为你求情,便不罚你了。午后你便回老宅,从此不得踏出利州。”
这话一出,燕陵跟范柳儿都一同看向燕丘。
两人眼中都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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