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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声名鹊起,传遍南疆

小说:

元舞星河

作者:

迷你小书童

分类:

穿越架空

云溪城的甘霖落定之后,满城枯荣更迭,烟火重生。

谁也未曾料到,那场洗尽百日旱灾、拯救一城苍生的夜雨,连同那位白衣起舞、引落天恩的神秘仙子,会以燎原之势,顺着官道街巷、市井人流,飞快传遍四方。

速度之快,声势之盛,远超元宝预料。

自她河湾舞毕、天降甘霖的第三日起,整座云溪城的风言风语,便彻底换了模样。

往日人人张口闭口皆是旱情焦灼、粮价飞涨、生计堪忧,满心满眼都是绝境的惶惶不安。而如今,满城街巷、茶坊酒肆、田间地头,所有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只有一桩传奇——白衣仙子,舞落甘霖,救赎云溪。

城南闹市的露天说书棚,是城中人流最杂、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

往日里说书先生多讲江湖侠义、朝堂轶事、神魔古传,听众寥寥,稀稀落落。可这几日,说书棚直接改了新话本,崭新的名目高悬棚前木牌之上,笔墨鲜亮,醒目至极——《云溪仙子祈雨记》。

不过短短两日,这则新编话本,便彻底爆火全城。

元宝那日白日无事,缓步途经闹市,远远便望见往日冷清的书棚,此刻早已人满为患,盛况空前。

简陋的竹棚之下,长凳挤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棚外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路人,贩夫走卒、市井百姓、行商旅人,人人驻足停留,翘首以盼,皆是专程赶来听这一桩发生在云溪城的现世仙缘。

人流量比往日足足翻了数倍,喧闹热烈,挤攘不休,连周遭摆摊的小贩,都沾了几分热闹的喜气,生意比往日红火数倍。

棚中的说书先生一身长衫,手持醒木,眉目飞扬,语调跌宕起伏,字字铿锵,将那日河湾异象、仙姿降恩的场景,描摹得淋漓尽致、活灵活现。

“诸位看官!百日大旱,地裂田枯,河底生尘,云溪城万民苦不堪言!道观香火不断,祭祀供奉不休,苍天无半分回应!”

醒木“啪”地一声重重拍落,惊得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可就在绝境临头、万民绝望之际,城北河湾,夜生祥云!一位白衣仙子,孑然一身,立滩起舞!身姿翩跹,不染凡尘,舞起天地灵气,引动八方云雷!双臂轻展之际,万里云层翻涌汇聚,遮天蔽月!不过一曲舞毕,甘霖倾落,昼夜不息,救赎一城枯骨!”

生动鲜活的字句,将那日无人亲见的暗夜仙舞,勾勒得栩栩如生。

台下瞬间爆发出阵阵叫好声、赞叹声,掌声此起彼伏,轰然不绝。

有人满脸敬畏,连连感慨仙恩浩荡;有人满心好奇,不停追问后续细节,追问仙子来历、仙子踪迹;有人满脸懊悔,恨自己那日深夜无缘得见仙容,错过这百年难遇的旷世奇观。

流言与传奇,便在这一次次讲述、一次次传颂、一次次添油加醋之中,愈发鲜活,愈发神异,愈发声势浩大。

所有人都在说,云溪城天降仙人,悲悯苍生,以一曲仙舞,换一城生机。

那日午后,元宝一身素白布衣,步履清淡,独自往北城河湾缓步而去。

途经城门门洞之时,她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然全然不同。

驻守城门的几名兵丁,连日来听遍满城传说,早已将“白衣仙子”的模样、装束、特征,听得烂熟于心。

一名鬓角微霜、驻守城门多年的老兵,目光在她一身白衣、清绝淡然的面容上,反复流连打量,一瞬不瞬,眼神里盛满了惊疑、敬畏与不敢置信。

他盯着元宝看了许久,眼底反复比对满城流传的描述——白衣、年少、姿容出尘、气质清冷,与传闻之中的仙子模样,分毫不差。

老兵喉结微微滚动,嘴唇翕动,几番欲言又止。

他迟疑良久,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恭敬与忐忑:“姑娘,您是不是……”

后半句“那位祈雨的仙子”尚未出口,元宝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偏过头,澄澈平静的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淡无波,无矜无傲,无喜无怒,澄澈得不染半分俗世烟火,却自带一股洞悉万物、超脱凡尘的清宁气度。

仅仅一瞬,老兵心底所有的疑虑尽数落地,所有的话语尽数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他立刻收了神色,收敛了所有探究,对着元宝郑重颔首致意,眼底满是恭敬敬畏,再不敢多言半句,默默侧身,放任她安然出城。

无需多问,无需求证。

这般风姿气度,这般清冷出尘,除了那位悲悯渡世的白衣仙子,世间再无他人。

短短数日,云溪城上下,从达官百姓到守城兵丁,从耄耋老者到垂髫孩童,人人皆知城中来了一位白衣仙师。

岁月流转,转瞬至第六日。

云溪城这片重生的土地,不止唤醒了草木烟火,更引来了四方瞩目。

城中最负盛名的临河茶楼,往来皆是四方游商、江湖散修、过路旅人,是全城消息最灵通、流动人口最繁杂的去处。

这几日,茶楼雅座之上,多了几位口音生疏、气质迥异的外乡来客。

他们衣着素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眼神清亮,皆是远道而来的江湖散修。

几人占据靠窗雅座,静坐品茶,半日未离,闲谈之间,句句不离云溪祈雨之事,句句探寻白衣仙子的踪迹与来历。

原本只在市井流传的凡人传奇,终究传入了修行者的耳中。

流言愈传愈盛,版本也愈发神异玄妙,层层叠加,越演越烈。

有人言之凿凿,断言这位白衣仙子出身上古舞仙门,身怀失传仙法,以舞入道,可通天地、引风雷、调雨露,是隐世而出的真仙高人。

有人细说异象,声称甘霖降落的那一夜,城北河湾上空云层流转,隐有灵光翻涌、仙霞浮动,天光隐现,乃是百年难遇的天地吉兆,是仙师施法的天道异象。

还有人感慨唏嘘,说寻常道法祈雨,需设坛祭天、诵咒作法、耗费数日,尚且未必灵验。而这位仙师仅凭一曲舞毕,便引落整夜甘霖,润物无声,救赎万民,道行之深,早已远超寻常修士。

这些议论,从临河茶楼传出,顺着人流喧嚣,飘入沿街酒肆、沿街客栈,再随着南来北往的旅人、商贩、修士,顺着四通八达的官道,飞速蔓延,冲出云溪一城,向着整片南疆大地扩散而去。

那日傍晚,元宝如常下楼,在客栈大堂角落落座用餐。

邻桌两名身着商旅布衣、背着货囊的外地商贩,正低声闲谈,话语清晰入耳。

“你听说了吗?如今南疆数城皆遭大旱,田地干裂,禾苗枯死,百姓苦不堪言!”

“何止听闻!我一路南下,沿途数城寸草不生,粮价暴涨,百姓流离失所,人人愁云惨淡!”

“最妙的是这云溪城!得白衣仙师垂怜,一夜甘霖解百旱!如今城中粮价大跌,田地复苏,百姓安居,简直是乱世福地!”

两人对视一眼,语气满是艳羡,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期许。

“如今南边梧州、清城、临州好几处旱城,都传遍了此事!不少乡绅百姓、地方乡老,都在四处打听这位白衣仙师的来历踪迹,人人都想远赴云溪,恳请仙师移步施法,救一方黎民于水火!”

话语平平常常,却藏着最实打实的盛况。

一人祈雨,一城得救,声名震彻南疆。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无名无姓、游走市井的普通白衣少女。

她是云溪万民感念、四方州县渴求的救命仙师。

元宝静静听着耳边的闲谈,神色自始至终清淡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她垂眸低头,安静食尽碗中热面,动作从容舒缓,不疾不徐。待最后一口面食入腹,她指尖轻推碗筷,放下桌案铜板,起身转身,步履安然,默然拾级上楼,回归僻静客房。

外界声名喧嚣,盛名滔天,于她而言,依旧是身外浮影,不值半分动心。

日子缓缓推移,转眼便是第十日。

城中的热度丝毫未减,反而随着四方来人增多,愈发鼎盛。

元宝避开城中喧嚣人流,独自出城,往云溪城南三十里外的小镇缓步而去。

小镇规模极小,通体只有一条主街,寻常时日冷清安静,少有外人到访。可就连这偏远小镇,如今也处处回荡着云溪祈雨的传奇。

街口简陋的露天茶摊旁,几张木桌长凳,三三两两的本地乡民闲坐歇脚,闲谈唠嗑,话题依旧绕不开那位白衣仙子。

树荫之下,一名白发草鞋老汉,指尖灵活穿梭,低头编结着手中草鞋,一边劳作,一边和身旁邻里慢悠悠闲谈,语气真切,满是信服。

“我亲侄子就在云溪城做米面买卖,那日全程亲历,半点不假!”

老汉抬起头,望向云溪城的方向,眼底满是敬畏与庆幸。

“百日大旱,城都快要枯透了!结果仙师一舞,大雨落了整整一夜,城里城外干裂的土地尽数泡透!你看如今云溪城,草木返青,田地可耕,连粮价都跌了大半,百姓终于能活下去了!”

旁边围观的乡民满心好奇,连忙追问:“老人家,那位救命的仙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真如传闻那般,仙姿绝世吗?”

“具体样貌我侄儿未曾细看,只说看着年纪极轻,一身白衣,干干净净,清清静静,看着温柔和善,却自带仙气,绝非寻常凡人!”

朴实的话语,最是动人。

没有夸张的修饰,没有神异的杜撰,只有普通人最真切的感恩与传颂。

元宝静静立在茶摊侧边的人流阴影里,默然听着这些细碎淳朴的议论,眼底清宁平和。

人间声名,最珍贵的从不是刻意吹捧的传奇,而是这般底层百姓发自肺腑的感念与铭记。

她安静伫立片刻,缓步走到摊前,挑了一双合脚的素色草鞋,付了零钱,不声不响,转身离去。

无人留意这名安静的白衣少女,正是他们口中心心念念、感念万分的救命仙师。

时光辗转,第十四日,元宝悠然折返云溪城。

不过短短十余日光景,这座重生的城池,已然彻底变了一番模样。

最显眼的,便是城门入口处,崭新立起一块厚重实木牌匾。

木牌纹理清晰,笔墨崭新,显然是近日刚刚雕琢竖立,干净醒目,高高立在入城要道之侧,供所有入城旅人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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