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起这个人,英茀知道傅绥必然已经有了推断,连忙点头,并认真地看着傅绥的眼睛。
傅绥被她看得一愣,微微侧了头,随后继续说起自己的推测。
“其实在你告诉我李小莲的事情之前,我已察觉墨河的事情不对劲,我现在告诉你,只是怕你着了别人的道。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他们既然一直诡秘行事,便说明,至少在京城里,他们受人掣肘。”
英茀点头,傅绥说得在理,若真是手可通天,便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机来暗杀她了。
“大人是否能查出他们杀我的原因?”傅绥消息灵通,作为阁老,他自有一个服务于他的消息框架,或许能帮她。
但令人意外的,傅绥却摇头。
“指使李小莲杀你的是个死士,昨晚我并未从他嘴里审出有用的信息,但从他的尸体,我还查到他应是曾经北上戍边的军人。因此我推测……”
说到这里,他的话顿了顿,英茀很少见他能有这样举棋不定的时候。
“我推测,也许这些刺杀是冲我来的。上次九仓山的阴谋牵连甚广,我有意隐瞒你帮我之事,就是害怕将你牵连进我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来,但纸包不住火,总会有人知道。”
英茀恍然大悟,原来九仓山的事竟被傅绥封了口,怪不得她不曾听见自己的任何流言呢。
讲到这里,她也明白傅绥为何迟疑了,毕竟他害怕自己是因为他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有一线灵光忽然从她脑中闪过,她咦了一声。
“杀我乃军中人,那是否说明军中有北桓间谍……”
她不敢再说下去,若真是这样,那情势必定很危急了。
“大人您说,我该怎么做?我都听您的。”她问傅绥。
雨渐渐下了起来,傅绥看着英茀那张白净的脸,雨滴直往她的脸上飘,他不自觉地将手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放在距离英茀的额头半尺的距离,这样雨就飘不到英茀的眼睛里。
“你不用做什么,我会再派个暗卫跟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去做,桑阳村也可去,但你去之前要先派人告知我。”
看来傅绥是要引蛇出洞,如果她哪儿不去,那些人也只能偃旗息鼓,到时候要抓住他们恐怕更难了。
她点头。
对话结束后,英茀就坐上马车走了,傅绥也顺着宫道往户部公署而去。
傅绥刚走了不远,从小巷子里走出两个妙龄女子,一位穿着清雅脱俗的青色宫装裙,耳带明月珰,头上簪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十分清雅脱俗。另一位则穿着一件灰紫色的宫女服饰,规规矩矩地站在女子身后。
两人脸色阴晴不定。
“公主,或许是傅大人与王小姐有什么要紧事,所以……”
“他们能有什么话!”
乐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妙微打断,她那张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正朝傅绥离开的方向,仿佛一朵黄昏时对太阳恋恋不舍的向日葵。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嘴中忿忿道:“说什么对所有人都冷淡,却凭什么对她如此亲密,还巴巴地站在宫道上那么久等她路过。”
她握紧拳,咬牙对乐鸳道:“去给我查一查,王英茀和傅绥究竟有什么关系。”
见赵妙微的心情低落,乐鸳也不好再劝,只好领命。
再说英茀这边,时间一晃而过,才不过午饭的工夫,英茀便已整装好一切,再次前往桑阳村。
“紫雀,紫雀!”
瞅着屋中没人,她打开窗户朝窗外的大榕树上叫了几声。
榕树叶子沙沙响了几下,紧接着叶子们左右摇摆,剧烈晃动几下后,一声闷响,大榕树上茂密的叶子之间,出现了两个坐在树干上的人。
一男一女,男的身穿褐色衣服,女子身穿绿色衣服,若眼睛离得远点,几乎与大树融为一体。
看到男子,英茀忽然一愣,转念才反应过来,看来此人就是傅绥派给她的第二个暗卫了。
傅绥这暗卫流水似的往她身边放,真不知道,他这个阁老身边究竟藏着多少人,那她平日和傅绥说话岂不是被这么多人听了去?
她脸上泛了点红色,还好紫雀及时打破僵局,为她介绍新来的这位。
“小姐,这位叫青虞,也是大人派来保护您的。”
英茀笑着点头,与青虞打了招呼。
“紫雀,这个给你。”
她将手中的小布包递给紫雀,紫雀挑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些点心,她眼神疑惑地看着英茀。
英茀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道:“这是一点点心,我等下会去桑阳村处理事情,估计时间比较长,你们在暗处估计也不好饿肚子的,带上这个,路上可以吃一点。”
青虞听完英茀的话,有点想发笑,看来这个王姑娘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做暗卫的规矩,他摸了摸自己装满了食物的肚子,刚想喊一声小姐,就被紫雀一巴掌拍背上,让他险些一个趔趄。
紫雀狠狠瞪了青虞一眼,然后朝英茀摇了摇从布包里取出的糕点,吃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好嘞王姑娘,我刚好肚子饿了,放心吧,我和青虞会好好吃的!”
待英茀关上窗户,青虞绕着兰花指,学着紫雀的模样,娇声娇气地说:“谢谢小姐—”
紫雀没好气地拍他的脑袋,白他一眼。
“你还吃得下?”青虞笑她:“中饭你可比我吃得多!”
“怎么吃不下?我给你说青虞,你最好对王姑娘放尊重点,往后估计她会是我们的女主人。”
“不会吧!”青虞一惊,翻身起来,震惊地问:“我不过离开京城数月,大人竟铁树开花了?”
紫雀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道:“要不然呢?你见过大人什么时候对哪个女子的事情这么上心?”
“我再告诉你一件了不得的事,”紫雀凑近青虞,压低声音神秘道:“那天王姑娘去春停书肆拿要修复的古董,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青虞立刻问。
“是宋朝的耀州窑青釉刻花牡丹纹梅瓶!”
“你叽里呱啦说什么东西?”青虞摸摸脑袋,表示听不懂。
“笨蛋!”紫雀拍了他的后脑勺,心想,没文化真可怕。
她叹口气没好气地道:“你不记得老太爷那一屋子宝贝了吗?”
“啊!”青虞压低声音,惊呼:“你是说、你是说——”
“对!”紫雀喜色浮上脸颊,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就是那样!”
青虞脸色一变,愁云满面地道:“那大人该多自责啊?那么多宝贝竟全被人弄坏了?傅府护卫现在竟如此惫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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