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他们两人御剑而行,准备前往这次的下山任务地目的地,吉阿鹤岛的小渔村。
宋揽云睡得很好,精神抖擞,而池筝却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剑上止不住地打哈欠。
宋揽云抬头看她一眼,有些惊讶:“怎么,昨晚没睡好吗?”
池筝愣了一瞬,想到昨夜她呆呆傻傻地盯着宋揽云的侧脸发愣,心里扑通扑通跳,以至于整晚都睡不着,但她不能让宋揽云知道这些,于是连忙红着脸摇头。
宋揽云以为她只是单纯不适应海滩入睡的环境,沉默了一下:“抱歉师妹,让你受累了。”
顿了顿,他笑道,“不过我昨晚睡的真的很好,一夜无梦,灵识一片清明,谢谢你的办法。”
池筝连忙摆手:“没事啊没事师兄,你救过我,我帮你排忧解难是应该的。”
“我们可是同宗门的师兄妹啊对吧。”她不确定地盯着宋揽云充满笑意的眼睛,一张嘴也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什么,“同门互帮互助才能体现我们剑修团结友爱的精神。”
宋揽云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不置可否:“是。”
池筝转移话题:“对了师兄,我们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迟了可能三个月,真的没问题吗?”
宋揽云道:“没关系。鹰刹宗的弟子已经先赶到小渔村了,有他在,目前为止还未出现什么差池。”
池筝睁大眼睛:“鹰刹宗……?”
宋揽云点点头:“是的,鹰刹宗的符修。”
………
池筝和宋揽云先在海边畅玩了一阵,又在沙滩多睡了一夜。
他们没想到的是——
在池筝和宋揽云前往吉阿鹤岛的前三个月,鹰刹宗二少爷凌霄就已在此地的小渔村恭候多时了。
太虚观与鹰刹宗,素来是敌对的两个派系。
与太虚观全员剑痴的情况不同,鹰刹宗整宗都是符修。
虽说按影响力来派不算一等一的大宗,但如果按资金排辈的话,鹰刹宗绝对是一个金光闪闪、极其风骚体面有钱的门派。
鹰刹宗的宗门弟子脑子快,会做生意,和其他门派都相处的其乐融融,唯独和剑修有仇。此等渊源说浅不浅说深也不深,但宗门弟子都有一个一致的共识:
1.剑修穷。
2.剑修抠。
3.剑修都清高爱装x。
具体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凌霄作为小辈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在凌霄姥姥的爷爷的妈妈的小姨那一辈起,两家就已经是结为了光荣的世仇关系。
凌霄小时候,他爹身为鹰刹宗大长老,经常撸着袖子画符,一边画一边在他身边耳提命面:“我做事,你要好好儿看着,别跟那帮又穷又爱装X的剑修学!”
凌霄含着金汤匙出生,是个标准的符二代。
他深深地崇拜父亲,父亲既然说剑修都是惹人讨厌的穷鬼,那么剑修肯定就是如其所言的耍剑的臭道士,不会有假。
从前父母害怕自己外出历练磕着碰着想家哭鼻子,他未曾迈出宗门半步,直到他从吸着鼻涕娇奢跋扈的矮豆丁长成一个翩翩的贵公子少年。
他自诩骄傲的雄狮,不允许任何人将自己困在方寸之地。
能代替宗门降妖除魔,凌霄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尤其是在听闻要和太虚观两个剑修弟子合作,且其中一个弟子还是大名鼎鼎的宋揽云的时候,凌霄激动地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宋揽云!
修真界哪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弟子不活在他的阴影下?!
人人都说,剑修宋揽云举世无双,但修真界里那么多英雄豪杰的历史,写的都是些风水流转的事。
修真世家子弟么,多的是走马、斗蛐蛐,再放浪形骸一点的呢,逍遥花丛,府上养个把书童,但父母舍得砸资源,孩子不太废太顽劣,只要不耽误修炼,那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宋揽云自打出生伊始,就成了所有修真世家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全修真界所有流派年轻弟子的噩梦。
当凌霄之流的一众世家小孩长得还没板凳高,正躲在在宗门的大院里津津有味打叶子牌的时候,这位出生自带几十只衔叶飞鸟的小剑修就已经飞升金丹,在众目睽睽下一袭白衣身负长剑突破境界去了。
人人都说太虚幻弟子宋揽云,论才情论实力,举世无双。
……这些赞许的声音里不包括鹰刹宗。
自然也不包括鹰刹宗二少爷凌霄。
宋揽云真比自己强?
凌霄他偏就不信!
他最讨厌剑修了!
凌霄出发前,在额头上系上一条雪白的抹额,换上一身最骚包的玄色长袍,早早来到小渔村。
为了彰显实力,他先抓了村里为非作歹的鲛人,在村民的夸赞声里大手一挥买下最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楼,坐在乌木椅子上等待两位剑修弟子的到来。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等了足足三个月,两人杳无音讯。
凌霄对着传讯符怒吼:“……那两个太虚观的剑修怎么还不来,是死在路上了吗?!”
传讯符传来鹰刹宗弟子断断续续的声音:“……稍安勿躁,二少爷,太虚观已经传来消息,这二人预估下午就能赶到吉阿鹤岛……”
“本少爷已经坐在这把椅子上等了三个月啊三个月!”
凌霄咆哮,“三个月!!本少爷的圆屁股都坐成扁臀了!!!太虚观这群牛鼻子道士到底在搞什么鬼!!!爱来来,不爱来就滚蛋!!!”
传讯符内的弟子显得很淡定:“……少爷,莫失了我们鹰刹宗的风雅礼节。”
“……”凌霄咬牙了一瞬,终究是顾及形象,将心中的怒火压了压,五官慢慢变得平和了许多。
传讯符中的弟子缓缓道:“按照原计划,三月前那太虚幻的两宁弟子就该来与你汇合。只是路途中那名女弟子遭遇了些许意外,负了伤,所以耽误了脚程。”
“太虚观除了……之外,何时又多出个女弟子。”凌霄闻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片刻后,他又自言自语道:“算了,什么公弟子女弟子的,都一样。”
凌霄站起身来,对着铜镜拨了拨自己的刘海,他穿着一身华服,领口一直开到腰间,里衣是上好的丝绸所制,袖口还绣着金色的宗纹滚边。
传讯符飞到他耳边:“他们要来了,我先走了。”便化为了一道光钻入他袖口。
看着铜镜里身形欣长、衣着华丽的自己,凌霄轻笑了一下。
他盯着大门,眸光里有森森刀光。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父亲曾经告诉他,男人无论如何也要保持野兽般的气势,这种习惯无关处境、无关地位,哪怕下一秒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掉进粪坑,也要在最后一秒微笑着落水以维持住鹰刹宗应有的体面与骄傲。
就像年老的狮子虽然不再敏捷,但对手依旧会被它那浓密的鬃毛和一双黄金色的眼瞳震慑。
凌霄虽然是个盛气凌人的纨绔,但至少老爹的这句话他记在了心里。
他在小渔村买下这座富丽堂皇的洋楼,自己穿上了挺括崭新的服饰,自然不是为了说明他们鹰刹宗是多么热情好客,而是为了给太虚幻的剑修穷鬼以心理上的恫吓。
虽然剑修很酷很拽,但在这里,任何绝对实力都不如老钱风的符修富有这种昂贵的、压迫性的艺术气质。
凌霄又拨了拨刘海,心里想象着两个剑修一身破烂,看到琳琅满目的古董法器时如何强装镇定,如何尽力掩饰瞳孔中的惊惶,并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释放着心中的自卑的。
他们老远看到这座洋楼的时候,应该怀揣着一种走错了一样不可以思议般的犹豫吧?
凌霄焦急地等待,同时心里深深地坚信着。
直到窗外传来一阵呼啸声,两个御剑的人影出现在远空中。
长剑双双悬停在离地面一尺处,少年少女从剑上一跃而下,少年的脚步不紧不慢,少女的脚步轻盈明快,两人像两朵云一样飘进了洋楼。
少女梳着双髻,腋下分别夹着两个圆滚滚的椰子,双眼明亮而惊奇,正左顾右盼。
少年梳着高马尾,气质懒散而肆意,他的发顶夹着两只海星,脖子上挂着一根七彩贝壳穿成的项链。凌霄睁大了双眼,这是……海滨旅游团?!
“天呐噜,师兄你说鹰刹宗的符修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么?”
椰子少女说,“不是说鹰刹宗的符修们很奢华很有内涵吗?这鬼地方跟淘金致富的煤老板招待所一样,再多待一会我的眼睛都要被闪成青光眼了啊喂!”
“谁跟你说他们很奢华很有内涵的。”贝壳少年懒洋洋的吐槽,“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啊师兄我们接下来日子不会要住在这里吧。”椰子女担忧道。
“是啊。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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