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被分到这个班级之前,程遇雪还心存幻想。说不定能交到很多新朋友,直到座位被老师安排在了最后一排角落,离唐嘉都很远。
三中的节奏比她想象中还快,老师似乎都默认学生预习过,讲得十分简略,可周围同学都能听懂,没有人像她这样。
大课间,程遇雪鼓起勇气敲开办公室的门。“刘老师,请问您可以给我讲讲这个题吗?”
刘秋谭记不住她的名字,只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喝了口茶水,问:“你是九班新来的吧?基础怎么弱成这样。”
办公室老师很多,闻声都好奇地朝她看了过来,羞愧和难堪在心里翻涌,姑娘抿了抿唇:“我会努力的,老师。”
几乎是同时,旁边办公桌中年老师放下杯子,语重心长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再努力点?成绩好归好,整天别那么松散。”
“我和闫老师是同事,严格也是为了你好。”
程遇雪微微抬眼,看见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少年没个正形地站在那儿,怀里抱着一摞试卷,漫不经心和她对上视线。
姑娘眼神下意识躲闪,飞快垂下了头。
刘秋谭用红笔点着她的试卷,语气略略显不耐:“这类型题我上学期在班上讲了很多遍,你去问一下同学吧,我还忙着备课。”
程遇雪垂着眼睫,捏试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刚想点头,头顶就传来一道清冽散漫的声音:
“老师,这题我也不会,一起讲讲呗。”
刘秋谭一脸不信地看了眼陈屿,到底没再多说,语气软了几分:“行吧,你们注意听啊。”
出了办公室,姑娘觉得难堪,没和陈屿说话就快步走了,脑中不断回想起刚才的情形。
开学这些天,程遇雪或多或少从旁人口中听见过他的传言。陈屿出身于高知家庭,母亲在本校当老师,他有优异的成绩和出挑的外貌,不仅受尽老师的偏爱,身边追求者也众多,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姑娘回到座位上,刘秋谭只用了两分钟讲完了那道题,可是她一点没记住。
还有一周就是开学考,她该拿什么和别人比呢?
姑娘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唐嘉,想去找她问问这道题。可是唐嘉这会儿和前后同学聊得正欢,应该不想被打岔。
她只有唐嘉一个关系好的朋友,可是唐嘉还有很多朋友。
学校是晚上十点下自习,程遇雪出了教室,唐嘉的声音从后传来:
“宝贝最近学得怎么样?开学考加油复习哦!”
“咱俩位置天南海北,感觉好久没和你说话了,希望下次我们能被分到一起坐。”
姑娘“嗯”了一声,两人在路上相对无言,到了校门口,唐嘉说:
“我妈妈来接我啦,我先走了。”
程遇雪点点头,目光望向那条漆黑的巷子,又该她一个回家了。
-
三中的教学楼设计是典型的南方风格,环形的,红砖白瓦,中间是绿化带,风景很好。
程遇雪的座位离窗台很近,下课的时候她总喜欢往外看,除了看风景,还有一个原因。
“小雪,你看谁呢?”唐嘉狗狗祟祟过来分薯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柠檬味酸涩蔓延舌尖,程遇雪猝不及防被这样一问,眸光微闪:“没有,我没看。”
“哦,那就好。”唐嘉大大咧咧说,“我还以为你也在看陈屿呢。”
姑娘被戳中心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听见她继续说:
“每次一到下课,咱们班好几个女生就跑到窗边就等着他出来,不过我觉得都没戏。”
她又吃了口薯片,有理有据推测:“方怡佳长得漂亮,成绩也很好,和他才最相配。”
程遇雪微微收了收手指,低声应了一句:“哦。”
姑娘垂眸,又看见了自己试卷上鲜红的叉,分数一塌糊涂。
等唐嘉走后,她又重新看向窗外,陈屿还在那个远远的位置,把胳膊散漫撑在栏杆上,和一群朋友说说笑笑,还抱着篮球,少年站在光里,很难不引人注意。
马上就要考试了,陈同学却始终云淡风轻,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畏惧。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程遇雪复习到很晚,结果就是,大脑过于清醒,她后半夜也没睡着。
开学考试的考号不是按成绩排名,而是随机分配的。姑娘昏昏沉沉进了考场,抬头,目光锁定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屿坐在斜前方第一排,瘦削的背脊自然弓起,头埋得很低,只能看见冷白的下颌线。他写得很快,提前十五分钟交了卷。
这个时候,程遇雪还剩两道大题没做。她生无可恋出了考场,听见一声清甜的女声:
“陈屿,那道压轴题都超纲了,你也做出来了?”
女孩大大方方追上陈屿,和他并肩而行。
“嗯,拿不准。”少年嗓音淡淡,说得保守。
方怡佳肘了肘他的胳膊,笑着说:“你都拿不准那我怎么办啊?这次年一又是你了吧!”
程遇雪脚步顿了顿,她本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回教室,再云淡风轻跟少年打声招呼,说不定能同一段路。
可是她没有,她就这样无趣又胆小。
陈屿不经意回眸,只依稀看见了姑娘的背影。
-
学校每逢考试结束,都会格外开恩免去晚自习。但这天下午的雨太大了,程遇雪没有人来接,她便留在教室修改错题。
渐渐地,教室只有姑娘一个人写字的“沙沙”声。她停了笔,窗外天色已然全黑,校园陷入沉寂。
现在是晚上八点,估计是暴雨冲坏了电路,南巷没有开街灯,巷子沉在浓稠的夜色里,比往常更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