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洛晚回过神来,撞上折梅担忧的神色。
如今已是深冬,此刻她正与折梅在马车中,去往长安城外的寒山寺,准备为她已逝的母亲祈福。
算算日子,岑岳入府已近两月,他似乎很适应侯府生活,今日恰巧是他当值,随洛晚出府。
只是方才,她又在想那事入了迷,一时忘了回应折梅。
“小姐,您近期可有什么心事?奴婢愿为小姐分忧。”折梅面露忧色。
洛晚集中精神,反问折梅:“我无事,折梅,你方才在说些什么?”
见小姐不愿再谈,折梅努力让语气轻快些,逗洛晚开心:“小姐,奴婢方才说,近日府尹大人治理有方,已经将城外流民安置好了,您无需担忧,此番出城定顺顺利利。”
“是吗,但愿如此。”洛晚掀开车帘透气。现下他们已出了城,城外却是白茫茫一片,荒无人烟,安静得有些蹊跷。她四处张望,除了侯府卫兵半个人影也见不着,更别说流民了。
洛晚还想朝更远处看,猝不及防与马车外随行的岑岳撞上视线,她匆忙撂下车帘,闭目养神。
并非她有意如此对待,实在是那事太过出格,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马车缓缓行驶,洛晚意识朦胧,又回忆起那晚剧痛中,前世的她与岑岳的初见。
*
“你是何人,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上!”男人横刀紧贴洛晚颈侧,周身戒备,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她。
梦境中的洛晚听见自己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我是永昌侯之女洛晚,侯府已经...”少女强撑着说完府中惨状,气息断续不稳,“父亲...父亲将此玉佩交予我,命我南下...寻一名唤岑岳的男子。”
自与父亲诀别,她一路乔装南下,历经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才于近日逃至金陵城外的荒郊。
谁成想,终究没能摆脱追兵。洛晚边躲边逃,就在那士兵即将抓住她时,男人一箭替她解围。
泪水在洛晚眼眶中打转。她抬眸,望向眼前俊美却冰冷的男人:“你又是何人?既识得这玉佩,你就是...岑岳?”
男人并未作答,刀口反而向前逼近。他语调淡漠,不带一丝波澜:“自称永昌侯女之人,这两个月我见了不下两百个。你如何证明你便是洛晚?”
洛晚脑中嗡鸣。她以为玉佩足以证实她的身份,一路逃亡,金银首饰早已变卖,哪还有什么凭证。她欲辩白,却对上男人凶悍的目光。
他是认真的,若她无法自证,男人真会一刀结果了她。
现下要证明她是洛晚,似乎只剩那一种方法。“我...”她心一横,声音细若蚊蚋,“我左背上,有一特殊莲花印记,此乃永昌侯府一脉生来便会刻的,以防血脉混淆。你既割据一方,想必知晓传言。你大可...就地查验。”
话音未落,男人左手扼住她脖颈,右手放下横刀。他欺身向前,毫不顾忌男女之防,指尖轻挑开她破烂的衣衫,露出少女光滑的左肩,接着,粗粝的手指从后方拉扯衣衫下滑,紧贴洛晚肌肤,似在寻找她所说的印记。
洛晚身体僵硬,男人在她耳畔沉重地呼吸,灼热的视线似要将她的左背凿穿,欲哭无泪,她咬紧下唇。不知过了多久,灼人的视线移开,洛晚感到身上一暖,男人将他的披风罩在她身上。
他仍旧面无表情,只是耳尖微红,语气有些许笨拙:“可以了...方才,多有得罪。”
生死关头,洛晚未曾计较。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她想和岑岳说句“无妨”,尚未出声,整个人就瘫软下来。
晕厥前,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似父亲般令人信赖,久违的,她做了个好梦。
*
“小姐,我们到了。”折梅轻声唤起洛晚。
从梦中清醒,洛晚跳下马车,来到寒山寺山脚下。
饶是这般大的雪天,仍有零星香客慕名而来,寒山寺是近百年来颇具盛名的大寺,家庭、官途、姻缘、学业,无有不求。
为表诚意,同往常一样,洛晚欲自行上山,不料雪天路滑,在途中崴了脚。此时他们正卡在半山腰,进退维谷。
正当洛晚准备忍一忍先去寺里再说时,岑岳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示意自己可以背她上去。
洛晚连连拒绝:“无妨,这点小伤不值一提,我可以自行上山。”
可少年仿佛听不见一般,留给洛晚一个固执的背影。
洛晚拗不过他,加之脚踝的痛感愈发明显,便不再逞强,咬咬牙趴到了岑岳背上。岑岳随即站起身,确认她趴稳后,便稳稳当当一步一脚印地走上去。
许是在府里将养得好,岑岳相比初见时长高了,原先单薄的身形也壮实了许多,他的肩背宽阔,已经隐隐有前世成熟男人的影子。
洛晚趴在他背上百无聊赖,只听见少年行动时轻微的喘息。她随意地晃动小腿,将围脖长的部分搭在岑岳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挠岑岳的脖颈。少年也未曾阻止她,二人无言。
许是今生的岑岳并不可怕,洛晚开始回顾梦境中发生的事,二人初遇剑拔弩张,前世的她好不容易取信于岑岳,看样子那玉佩对岑岳确实很重要,可惜她这两月别无所获。
她开始不断探究再次回到梦境的缘由。洛晚记得,首先是岑岳接触过的右手手心有些许凉意,接着那寒意愈发刺骨,转瞬成剧烈的疼痛时,她便坠入了前世回忆。
此前,无论如何尝试,她也想不起除侯府灭门外的其他线索,那日刚接触岑岳,她便获得部分记忆,洛晚决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难道,她能否解锁前世记忆,与岑岳有关?
洛晚无法确认,便趁着折梅在前探路时,决定亲自验证。
她若无其事地拂过少年额头,言语关切:“累吗?”岑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但最后只是摇摇头。
没有反应啊,奇怪。洛晚感受自己的指尖,脑中记忆并没有撬动的迹象,她有些疑惑。
许是她猜想有误,又或是接触不够?她索性将双手蒙住岑岳耳朵,轻触他的耳垂。
正当洛晚仔细感受脑海中有无变化的时候,她察觉岑岳停了下来,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似乎在询问:小姐,摸够了吗。
糟糕,时间太久了。洛晚连忙松开,再次摆手解释:“本小姐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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