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传来红俏低声的言语,屋门吱呀一声合上,云舒眼睫轻颤了下。
鼻息间淡淡的酒气袭来,并不难闻。
云舒睁开眼睛,瞧见与她几步远的谢砚。
前厅那群人闹得厉害,谢砚身上撒了不少酒水,怕熏到云舒,来之前他便沐浴一番换了衣裳。
与陆明浅索要的酒水虽度数不高,奈何喝的确实不少,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眼前的美景惑人,谢砚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朝着一处涌去。
云舒还未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他片刻,才呀的一声撩了把水朝他泼去,“大表哥先出去。”
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仓促迈步退了出去,到了床榻前,谢砚抬手抚了抚额,颇有些心惊肉跳。
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起来。
烛火葳蕤,谢砚只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看的那些书里的精怪都化了真身朝着他奔来。
到了眼前又化作云舒的模样,娇俏的,活泼的,抬眼轻嗔的,恼羞成怒的……
他只好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
莫要吓到她。
事实上回到京城之后,两人时常相见,亲近的次数多了,接吻便成了家常便饭,云舒自是已经将先前的不自在,和那种禁忌背德的感受抛掷脑后。
奈何眼下太过寂静,云舒眼前总是闪过大表哥刚刚那双带了些迷离的眼睛,忍不住咬了咬唇,慢吞吞的换上衣裳磨磨蹭蹭的挪了出去。
乌黑的发丝披在肩头,红色的寝衣反倒衬得那一身的肌肤如雪一般净透。
谢砚觉得心中那把火似是又烧了起来。
他启唇,嗓音有些暗哑,“可吃过东西了?”
云舒垂着脑袋在他旁边坐下,扭了扭腰,想往榻里面爬,便爬边点头,“吃了。”
待大红的被子将她盖住,云舒才自在了些许,露出一张酡红的小脸,悄悄看他。
谢砚笑了笑,抬手将榻前的薄纱拉了下来,如此,这方床榻便更像是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烛光自外映照过来,将他的身影反照的十分高大。
“今日的糖糕好吃吗?”
云舒点头,拽着被子的手松了松,想到软糯糯的糖糕里头甜滋滋的豆沙馅,确实很好吃。
“我尝尝。”
“……”
好拙劣的理由。
唇瓣被含住,云舒忍不住微微仰头去回应。
相较于平日里温和轻柔的吻,今日的好似带了些急切,云舒觉得大表哥身上烫的厉害,掌心落在哪里,都激起一阵颤栗。
羽毛轻抚般的亲吻让她晕头转向,想到前几日顾夫人派人送到自己房中的那些画册,这些东西大表哥这边应当也有。
也不知他是不是对着那些画册细细钻研了,总之,虽行为有些生疏,但颇有些勤学好问的劲。
目光落在她的面上,随着她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行为对她而言是舒适还是排斥。
更让云舒觉得面红耳赤的,是他附在自己耳边哑着声道的那句,“纸上谈兵终是浅,辛苦夫人让为夫多练练了。”
他还真是谦虚了。
到最后,云舒眼角沁出来的泪都已经干了,谢砚还颇有兴致,在她眼皮上轻轻亲了下,“困了?”
云舒哼哼唧唧的连声求饶,“大表哥饶了我吧。”
她觉得自己才像是书中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艳尸,恨不得昏厥过去。
可平日里甚好说话的人此时却有些难缠起来,为难的看着她,语气依旧温柔,“泱泱喊我什么?”
轻飘飘的语气,但力道却重了些,云舒猛地仰了仰头,抬手捶了他一下。
两人闹到半夜,云舒伏在他怀里,困得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却还记得数落他。
说他脱下衣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衣裳上施了什么咒术。
谢砚笑得不行,抱着她去清洗。
回来确实也舍不得再继续闹她了。
只静静的撑着脸颊,抿着唇看她,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两人成了夫妻,躺在一张床榻上,那种圆满感是说不出的。
像是很久以前心口缺失了一块,经年累月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更不觉得自己还缺了什么。
可眼下,那块缺失的却骤然回归,惹得他只觉得心口都软塌塌的,舍不得闭上眼睛。
……
屋子里烛火到了临近丑时末才熄灭。
谢之远靠在树杈上,正巧能将那边院子里的情景尽收眼底。
白日里他将自己安排的十分忙碌,来忽略今天这个所谓大喜的日子。
谁大喜?
可总有忙完的时候,谢之远不欲去前厅感受那些令人心生烦躁的热闹,也不敢离她太近,怕自己一时冲动,不受控制冲到她面前去,再犯下什么错来。
放手当真是个十分困难的事情。
谢之远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是抢也得抢来。
可云舒不一样,那怨恨的目光像是带毒的利剑,毫不留情地扎在他心口。
前世他归家之时瞧见她奄奄一息时的景象在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他想要什么?想看到什么?
他总劝自己爱恨都好,只要她记得自己就行,可扪心自问,甘心日日夜夜对着的只是她的冷言冷语吗?
还是说他想要再次看到她吐血而亡的景象。
午夜梦回之时,那副场景像是梦魇一般追着他不放。
谢姨娘的痛哭,云舒的怒斥,与前世那般不堪的结局交织在一起,令他寸步难行。
进一步恐与前世相似,退一步又实在不甘。
谢之远灌下一大口烈酒,烧的心口撕心裂肺的疼。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云舒去世之后那孤零零的四年。
或许,他本就不该重生的。
上天给他的这次机会,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跃入别人怀里?
为何不给他机会弥补?
为什么要让她也记得从前?
谢之远想,这太残忍了些。
或许重生并不是对他的怜悯,而是惩罚。
日头出来时,红俏满面春光的走出了房门,但到了院子里一瞧,自家小姐还未醒来。
谢府里伺候的嬷嬷朝她摆了摆手,笑盈盈的压着声音与她打趣道:“我们公子平日里晨起时间固定,可是从未迟过一次,如今刚成婚,自是要好好的给自己放一放假了。”
红俏掩唇笑着,也因自家小姐如今苦尽甘来成了家,不再与她一起提心吊胆的唯恐被人欺凌而感到欣慰,一双眸子亮晶晶,“我去厨房瞧瞧,小姐起来肯定饿了。”
嬷嬷提醒她,“要改口唤大少夫人了。”
大少夫人。
红俏在唇边念叨了句,还真是有些不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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