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低头在安乐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安乐原本有些烦躁的脸色,忽地一愣,疑惑地抬起眼:“当真?”
“环儿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她真打了江璟儿?”
“对。”
安乐没想到江渺居然有如此出息,敢在国公府的丧宴上动手,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如此刁蛮任性,也不知姑母怎么想的。
赵嬷嬷压低声音道:“我们的人看见赵家的婉欣小姐和江璟儿小姐进了厢房,两个人出来以后便和自家丫鬟分开了……”
想了想又道:“老奴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勾当!要不,老奴去查一查?”
安乐的眼睛亮了起来,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她思考了一下:“不用打草惊蛇,跟着她们就行。合适的时候让我们的人,帮一帮她!”
安乐笑起来,转而又想起陵王哥哥等会也要来丧仪,忽的问:“江渺那贱人呢?”
“我们的人跟着一起去西边了。”
“西边?她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安乐蹙了蹙眉,那边多是客院和祠堂所在,僻静得很。
“心中虽然掠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作罢:“没事,只要不是去拦陵王哥哥的车驾,随她折腾。让人跟着就行!”
“是,老奴明白。”赵嬷嬷会意,立刻转身去安排。
“等等!”
*
前川将江大小姐踹人的消息传回睿王府。
主子让他保护江小姐,凭他对她的认识,他觉得江小姐也不必让人保护吧。
南宫煜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案宗,想起了前夜梧桐所言。
他似乎突然懂了江渺要做什么,猛地站起身来,“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主子,您不是说今日要去常州,所以推了国公府的吊唁之请么?”身旁的三千看着桌上还未干的墨迹,喊出一句。
前川白他一眼。
懂不懂啊?主子这是要去保护王妃!
南宫煜没看见他俩的眼神往来,挥挥手,“不急,好戏登台,咱们也去看看再来。”
*
江渺正根据脑海中的地图,快步穿过一处树影婆娑的幽深曲径。
据方才带路的小丫鬟无意透露,张真人做法后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在国公府专备的厢房内静息片刻。
那厢房在内院西侧,毗邻家祠堂。
素日里来往的人就不多,如今国公府的丫鬟婆子家丁们都忙着前头招待往来贵客,这边更是冷冷清清,一片寂静。
四下只闻得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飘来的哀乐。
这光景,正好符合江渺的心意,是个便宜行事的好去处。
就是,总有一些不识趣的苍蝇,非要惹人清净。
她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但是不动声色的让他跟着。不然她欺负娇弱堂姐的好戏怎么传遍整个昌都。
并非她毫不在意名声,而是她需要用这个名声,为林清月与陵王的婚事铺路。
她记得,上一世林清月回府后,佳贵妃还是属意她这个养女,因此曾多次反对陵王求娶林清月的要求。
若非后来原主恶行暴露,被陛下下旨收入大狱,恐怕贵妃还会继续阻拦婚事。
这辈子,她总不能也用下大狱来成全他们吧?
江渺想着,闲闲散步着得身形猛地一闪,脚步加快朝前,不过须臾之间,她的身子便闪入了一处假山的缝隙之中。
跟踪者见她突然提速消失,心中一急,连忙跟上。
假山内路径曲折,光影昏暗,不过转了两个弯,便已失了江渺的踪迹,只觉四周石影幢幢,寂静得有些诡异。
他正凝神四顾,忽然听闻头顶传来簌簌轻响声,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正在疑惑之间,颈侧骤然一麻,整个人便飘飘然地落在了冰冷的山石上。
江渺得意地将银针收回怀中,将人拖拉至假山中的黑暗处,免得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疾步朝不远处的小院走过去。
*
安国公府内,白幡低垂,香火缭绕。
为钱老夫人操持的庄严法事持续了整宿,晨光熹微时方告一段落。
主持法事的张真人歇息了不过一个时辰,又急急赶来准备下一场法事,眼瞅着贵妃今日也要亲临,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他必须亲自盯着才行。
因而到了午后,已是元气大伤,精神萎顿。他婉拒了管事邀请前去用些茶点的好意,独自一人返回到厢房。
闭目调息不过片刻,身体的疲惫还未得到缓解,忽而响起轻轻地两声叩门声。
张真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法事刚毕,国公府的下人应该都懂规矩,不会此时来打扰。
莫非?
如今他为陛下讲解经道,深受赏识,在昌都也是个有头面的人物。
莫不是今日前来吊唁的哪家勋贵重臣,见他主持法事颇有章法,心中信服,特意追到这静修处来,想私下求个指点,或是攀些交情?
这国公府的席面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定然如此了。
这么一想,方才那点被打扰的不悦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满足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连身板也下意识地挺了挺,语气颇为矜持和淡然:“门外何人?贫道正在静修调息,若非急事,还请……。”
“叩,叩。”
门外人并未答话,还是叩了两声。
张真人从榻上下来,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架子如此之大。
“吱呀”一声,门扉敞开。
一片光亮争先恐后地涌入房内,张真人一瞬闭了闭眼。
在睁开,他看见在那天光之中,一个素衣白裙,身材纤细的少女突然抬手一挥。
“这位小姐,此地乃贫道静修之所,女眷不宜擅入。若有疑难,可去前厅寻……。”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淡淡地药香随着她的衣袖带起来的微风扑面而来。
张真人心头猛地一跳,想要后退呼和,却已经来不及。
一股强烈的酸软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江渺反手合上门扉,隔绝了内外。
不枉她熬更打夜地改良配方,这麻药生效的速度,真是越发令人满意了。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张真人身后的椅子坐下。
张真人惊惧不已,又满腔愤怒难以发泄。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了!
“你……你是何人?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江渺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比起刘先生你来,小女子这点微末伎俩,哪里配得称上为妖法啊!”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开。
她……她究竟是何人?
张真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上前撕碎眼前的人,奈何身体麻木动弹不得,半晌也未曾挪动一寸。
他怒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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