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外的顾氏建筑材料中转站,风卷着漫天的粉尘呼啸而过,拍打在简易板房的铁皮上,发出刷刷的声响。
赵强跌坐在满是泥污的地上,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清冷、却在刚才五秒钟内将两个壮汉利落放倒的女人,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夹着烟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那半截烟头掉在水洼里,发出“嘶”的一声,熄灭了。
“还有三十秒。”
钟情垂眸看着腕表,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异常清晰。她没有大声恐吓,但那种久居公诉席上、看透了无数罪犯心理防线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赵强的脊梁骨上。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赵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盛世的傅斯年?还是别的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顾氏集团在江城是什么背景?你今天要是敢动我,顾总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宴臣会不会放过我,那是我的事。但你猜,如果他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了城西科技园的建材供应链,他会不会放过你?”
钟情微微倾身,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赵强惊恐的脸,“赵监理,我们来做个简单的逻辑推演。城西项目是顾氏今年的核心标段,一旦爆出使用劣质建材导致重大安全事故的丑闻,顾氏的股价会瞬间蒸发几十个亿。为了给股民和董事会一个交代,顾宴臣必须找一个替罪羊。”
“一个为了贪图几万块钱回扣,私自将合格安全绳替换成劣质丙烯纶绳,并用两万块钱买通工人、最终导致工人坠亡的基层安全监理……简直是完美的背锅侠。你说对吗?”
赵强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工地上混了这么多年,资本家那种卸磨杀驴的套路他见得太多了。
顾宴臣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一旦事情败露,别说保他,顾宴臣绝对会第一时间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让他把牢底坐穿!
“十秒。”钟情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强的心理防线已经摇摇欲坠,他死死地盯着钟情手里的录音笔,“我把底牌交给你,你转身把我卖了怎么办?”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我可以给你科普一下法律。”
钟情站直身体,眼神悲悯而冷酷:“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现在交代,属于重大立功表现。我会以盛世集团法务顾问的身份,为你申请转做污点证人。是进去蹲七年,还是争取缓刑,你自己选。”
“时间到。”
钟情作势要关掉录音笔转身离开。
“等等!我说!我全都说!”
心理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赵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抓住钟情的裤腿,却被钟情嫌恶地避开了。
“就在我宿舍床底下的铁盒子里。”赵强崩溃了,像是在壮胆,他故意拔高了几分音量,“有一本账!上面记着这半年多来,顾氏建筑项目部是怎么以次充好,把B级钢材当A级用,怎么在安全防护设备上吃回扣的所有流水!还有我和项目经理的通话录音,我都存在一个U盘里了!那两万块钱,也是项目经理授意我给□□的封口费啊!”
钟情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果然,拔出萝卜带出泥。从一根断裂的安全绳,直接牵扯出了整个顾氏建筑腐败溃烂的供应链。
“带路,去拿证据。”钟情语气冰冷。
十分钟后,钟情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和一个U盘,走出了满是粉尘的中转站。
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钟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短暂的爆发,上清吐纳诀带来的体力消耗让她感到一丝轻微的疲惫,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她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着里面的账目明细和录音文件。
“触目惊心。”钟情看着那些为了节省成本而疯狂克扣安全防线的数字,眼神越发冰冷。顾宴臣为了和盛世争夺市场份额,把底价压得那么低,原来差价全是从这些工人的骨血里抠出来的。
【滴——恭喜宿主获取关键性核心证据!法治完善度上升至2.5%!】
系统的提示音难得地带着一丝激动:【宿主,你太牛了!这可是原著里后期才爆出来的大雷,你提前给引爆了!我们现在就把这些曝光给媒体吗?】
“不。”
钟情合上电脑,启动车子,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入主干道,“媒体曝光只能引发舆论,顾宴臣有的是公关手段把热度压下去。对待这种毒瘤,必须用最正规的司法途径,一击毙命。”
“去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
同一时间的京城,某顶尖私立医院的高级穿刺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无影灯惨白的光芒打在手术台上,将一切阴暗无所遁形。
林倩倩被四条宽大的医用束缚带死死地固定在手术床上。她面朝下趴着,整个人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剧烈地颤抖着。
顾宴臣坐在距离手术台两米远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目光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正在被解剖的实验品,而不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顾……顾先生,”旁边的主刀医生即使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有些头皮发麻。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请示,“骨髓穿刺活检不仅要在髂后上棘进行穿刺,还要抽取骨髓液,过程极其痛苦。如果不打局麻的话,患者可能会因为剧痛导致休克或者心率失常,这不符合医疗规范……”
“我签了免责声明。”顾宴臣打断了医生的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要的是最真实的活检数据,任何麻醉药物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的病理分析。出了任何事,我顾某人一力承担。如果她疼晕过去了,就给她注射肾上腺素,让她醒过来继续。”
“开始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彻底宣判了林倩倩的死刑。
“不!不要!宴臣哥哥我求求你!”林倩倩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她绝望地嘶吼着,“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我是骗你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姐姐在一起!你放过我吧,我把钱都还给你!”
顾宴臣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倩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曾几何时,这张脸只要微微蹙眉,他都会心疼得无法呼吸。
而现在,他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
为了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他不仅变成了一个冤大头,还差点亲手毁了那个唯一对他真心实意的妻子。
“你当然没病。”
顾宴臣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倩倩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但你骗了我三年,花了我两亿七千万。如果就这么把你送进监狱,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装病吗?你不是喜欢在病床上博同情吗?那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医疗干预是什么滋味。”
顾宴臣松开手,嫌恶地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指,转头看向医生,眼神凌厉:“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医生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他拿起那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粗大的骨穿针,对准了林倩倩的髂骨位置。
“啊——!!!”
当粗大的针头生生扎透皮肤、刺入骨膜的那一瞬间,林倩倩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几乎不似人类的惨叫。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带锯齿的刀片在她的神经上疯狂地切割。她拼命地挣扎,束缚带将她的手腕勒出了深深的血痕,但根本无济于事。
“好痛!救命!啊!!!”
没有麻药的掩护,抽吸骨髓液时的那种恐怖的酸胀和撕裂感被放大了无数倍。林倩倩的双眼翻白,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着。
顾宴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内心的某种暴戾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宣泄。
十分钟后,穿刺结束。
林倩倩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手术台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很快,加急的化验报告被送到了顾宴臣的手里。
“顾先生,活检结果显示,患者的造血干细胞及各项肾脏排毒指标完全正常。不仅没有尿毒症,甚至比一般人的指标还要健康。”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看到这份白纸黑字的铁证,顾宴臣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冷笑一声,将报告扔在林倩倩的脸上。
“把她带回江城。”顾宴臣转头对保镖吩咐道,“直接送到城北的私人疗养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和外界有任何接触。告诉里面的人,林小姐病得很重,每天的镇静剂和营养针,一样都不准少。”
“是,顾总。”
对于诈骗了两亿多巨款的林倩倩,顾宴臣不打算走法律程序。
他要用资本的手段,将她永远囚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疗养院里,让她为这三年的谎言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处理完这个烂摊子,顾宴臣长舒了一口气。
白月光的滤镜彻底粉碎,他虽然感到屈辱,但同时也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个横亘在他和钟情之间的最大障碍,终于被他亲手清除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被拉黑的钟情的号码,眼神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
“钟情,现在真相大白了。倩倩是个骗子,我承认我瞎了眼。”
“但你想要离婚,绝不可能。我会用我所有的资源去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
顾宴臣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出了医院。他以为,只要他愿意低头,只要他解决了那个小三,他的婚姻、他的帝国,就依然会稳如泰山。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飞往京城处理这桩风流债的时候,他的商业帝国,已经被一记雷霆重锤,砸中了最致命的命门。
……
下午四点,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支队长雷厉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大摞卷宗。最近江城的经济案件频发,警力严重不足。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气质冷冽的女人走了进来。
雷厉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来人。
两个月前,就是这个女人拿着厚厚的法理依据和监控录音,硬生生把一个看似家务事的逼捐肾纠纷,逼得他们差点立了案。
“钟情?钟小姐?”雷厉站起身,警惕中带着一丝欣赏,“今天来,又是为了你前夫的什么案子?”
“雷队长,纠正一下,是正在诉讼离婚中的丈夫。”钟情走到办公桌前,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和U盘放在了桌上。
“今天来,不谈家事,谈国法。”
钟情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江城市重点项目——城西科技园标段,承建方顾氏建筑长期使用不合格建材、伪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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