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玉回忆着以前的事,开口:“当时我从‘利维坦’逃出来,流落到了荒星……”
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在混乱的边境,怎么想都不可能过得太好。
他垂着眸,轻笑一声:“小舟哥哥,我这是欺负完你之后在哄你,你这样算是被哄好了吗?”
鹤知舟茫然。
他没觉得自己需要哄。
但脊背发凉的感觉如约而至,鹤知舟下意识觉得宋礼玉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他见宋礼玉抬眼,露出了兴致盎然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和小舟哥哥算算账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礼玉?”鹤知舟疑惑地重复。
鹤知舟脑子乱乱的,连饭都吃的食不知味。
——到底要怎么求人?
就算他再不明白,也知道宋礼玉要的不是他卑躬屈膝的那种求,否则宋礼玉完全可以放任他处在痛苦中不管,高高在上地嘲笑他的丑态。
这个人很恶劣,但也不是这样低劣的小人。
宋礼玉就坐在鹤知舟对面笑着看对方纠结,偶尔动两筷子吃饭。
他当然能察觉到,在游戏设定下性格稍有变化的鹤知舟对他吃软不吃硬,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有点过了。
但谁让这是鹤知舟自己提出来的——他还在哄他呢,他就眼巴巴地凑着往他嘴边送。
宋礼玉觉得自己不欺负一下简直对不起鹤知舟这么诚恳的剖白。
所以,鹤知舟会怎么做呢?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当——”
一直到筷子碰到空碗,鹤知舟才反应过来饭已经吃完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宋礼玉正弯着眼看向他,显然他刚才的心不在焉并没有逃过对方的视线。
平心而论,宋礼玉的这张脸好看极了,否则鹤知舟也不会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想去给他擦眼泪。
更不会……见面第一天就滚到一起去。
等等。
也不对啊?
他为什么要求宋礼玉?宋礼玉明明是他的向导,这种事情也用不着哀求吧?
被宋礼玉牵着走了一上午的鹤知舟终于找回来了部分理智。
宋礼玉正想着要不要给看上去完全不懂他口中的“求”是什么的鹤知舟一点提示,就突然看见鹤知舟陡然坚定下来的眼神。
宋礼玉:……?
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而后,他就
见鹤知舟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打横抱起他就走。
再次双脚离地,天旋地转,宋礼玉的表情错愕了一瞬,在发现鹤知舟是抱着他快
博文下面迅速转发了起来。
【玉学关门弟子:老~公~买~哒~![阴阳怪气.jpg]】
【AAA恋爱脑批发:不是哥们,你是宋氏的继承人!!五十万的戒指就把你打发了??你也去挖野菜!!】
【世界和平:……锁死哈。】
前几条转发都是几个营销号在带节奏,宋礼玉盯着那个“世界和平的ID看了半天,比对了一下ip,合理怀疑这个语气这个昵称这个ip来自谢沉宁。
他于是礼貌回复。
【宋礼玉V回复世界和平:谢谢祝福。】
不要我帮你继续批?】
有宋礼玉这层关系在,别说是休两周了,就算是鹤知舟从此不到军部上班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啧啧,就宋礼玉那占有欲……
【宋礼玉:不用了,他也该回去工作了,之前他回主星的任务是训练新兵和镇守主星?你之后要去边境一趟做最后的清剿的吧?主星没有放心的人镇守你能走?】
谢沉宁目瞪口呆。
淡淡的柑橘香,其实和宋礼玉的信息素并不太一样,宋礼玉的信息素会更甜一点,但鹤知舟拿着衬衫夹,感觉自己的腺体都在发烫。
这样贴身的衣服都带着对方信息素味道的洗衣液……太暧昧了。
这完全在星盗首领的知识盲区上。
他从混乱的底层荒星爬出,一路摸爬滚打,考虑的从来只有如何变强,如何将敌人的星舰轰成碎片。
求人不如求己,这是鹤知舟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也是因此,即使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域越来越混乱,鹤知舟也从未想过去求助于谁,顶多就是在平时多注意一点有没有落单的向导可以掠走给他做精神梳理。
当然是找不到落单的向导的,向哨星都已经消失几百年了,就算有向导也是凤毛麟角。
只是鹤知舟没有想到,在他精神域即将崩溃时,宋礼玉主动出现了。
一个纯血的向导。
戏剧性的像是什么浪漫小说的情节。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情节戏剧不戏剧的时候。
嗯?现在不应该进入金屋藏娇的剧情了吗?
“你昨晚叫我什么。
“……宝宝。
鹤知
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看着宋礼玉露出了虚假的伤心神色:“晚上叫我宝宝,早上就把我当陌生人,真过分啊,老公。”
“既然你也承认你是有求于我,那今天在我觉得你的请求有诚意之前,我是不会帮你做精神梳理的。”
“重建精神域也没有。”
宋礼玉说着,直接让自己的精神体从鹤知舟的精神域内出来了。
黑松林蛇缠着雪豹一起滚出来,看着笑吟吟的宋礼玉,刚才还被打扰炸毛了的蛇瞬间没了脾气,滚回了本体身边。
雪豹瘫软在地上,看上去被折腾的很惨,半天才呜咽着咬着鹤知舟的裤腿,想要鹤知舟把自己收回精神域。
看起来,昨夜在他们纠缠的时候,两只精神体也没有闲着。
鹤知舟脸色通红地把雪豹收了回去。
没有了向导的精神体,他新建的低矮的精神壁垒根本做不到有效的信息过滤,精神域内很快就会重新变得一片混乱。
从昨天见面开始,宋礼玉的精神触手几乎就一直呆在他的精神域内,拆毁重建的同时也是在保护,哪怕之后撤出来后也将黑松林蛇给留了下来,因此鹤知舟对于新建的精神域的脆弱程度并没有一个切实的认识。
只是知道那里格外敏.感。
如今,属于向导的一切撤出,他与宋礼玉的联系只剩下临时精神链接。
后厨的嘈杂声、桌椅的挪动声、饭菜过分刺鼻的气息……就连味蕾上尚未散去的肉味都成了利刃一般的存在,割裂开哨兵过分强大又敏.感的五感,鹤知舟在这一瞬的冲击下险些没坐稳。
怎么会……
“小舟哥哥,以前我很坏,这是事实……当然现在我也不算是好人。”
“我现在会觉得愧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喜欢你,哥哥,我现在喜欢上了你,所以才会对以前愧疚,如果我没有喜欢你,那我顶多只会觉得你笨的可以,然后给你点补偿打发你走,懂吗?”
宋礼玉故意往重了说,试图让鹤知舟明白其中的逻辑。
鹤知舟看向他,神色茫然:“……我没有想要补偿。”
宋礼玉:。
他被气笑了。
“那如果我没注意到你,难道你就准备默默在旁边看着我一辈子?看我和别人联姻、看我去成家立业?”
鹤知舟沉默了。
鹤知舟小声道:“如果你过得好,不被欺负,我就会走。”
凶手逍遥法外、祖父祖母一夜白头,他已经消失三年了,如果连他都不回去,江哲与江明书或许就要这样猖狂一辈子。
他不允许。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鹤知舟,又看了看手里的数值表。
“怎么了?宋礼玉蹙眉,走上前来探头去看,“有什么问题吗?
鹤知舟也从扫描仪上走了下来,到了宋礼玉的身边。
孙长明的手指了指数值表上的“生\殖\腔发育情况,下面是一些英文缩写与数值。
“正常的alpha的生.殖.腔都是退化的,照理来说这里的数值应该在0至0.8,omega的正常数值在3至8之间来回波动,但鹤上校的出现了类似二次发育的情况,这里的数值是1。
孙长明说着,去看宋礼玉:“……你一直在标记他?
他也想到了那个alpha二次发育的学术论文。
宋礼玉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大概……每天都会标记一次。
SS级alpha的自愈能力确实很强,他咬上去的临时标记一天左右就会淡了,加上鹤知舟总是让他很想欺负,宋礼玉基本上每天都会忍不住咬一口。
有的时候是两口。
孙长明:。
每天都标记一次,好小众的话。
就算是AO之间也没有标记的这么频繁的啊。
宋礼玉假装自己看不见孙长明一脸“你们玩得这么花的恍惚表情,继续问:“所以小舟哥哥这是二次发育吗?但我听谢沉宁说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在提高,感觉更像二次分化。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表上那一堆数字和字母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干脆直接问。
思及至此,谢沉宁给宋礼玉发消息。
【谢沉宁:鹤知舟的假明天就要结束了吧?要
宋礼玉为了不被找到,也为了不再次被拐,把自己的脸和衣服抹脏,整日低着头呆在贫民窟,假装自己是这里的原住民。
他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宋礼玉在荒星的贫民窟的第一天是靠捡过期的营养液,睡在别人破烂的屋檐下度过的。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才八岁,还没有分化,不至于因为第二性别被盯上,也不会受到贫民窟杂乱的信息素的影响。
第二天,他混迹在市井人群中,开始默不作声地打探消息。
根据人们的谈论,他得知这里是距离主星足有十天航程的边
境荒星,也是“利维坦的根据地之一,当地的大部分人都在“利维坦建造的制药厂上班。
十天的航程,还是以星舰的速度计算,摆渡舰只会更慢,这样的距离对身无分文的宋礼玉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堑。
宋礼玉的第一反应是给祖父祖母发讯息,但是这里落后到连智脑都没有普及、大部分房子都还是旧时代的模样,连星网都无法接入。
“……
宋礼玉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他有点咬牙切齿:“小舟哥哥,既然你一直关注着我,现在你成上校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小可怜,为什么还是不来找我?
“……我怕你认出我。鹤知舟轻声道。
“虽然我在‘利维坦’的时候带着兜帽,但是你很聪明,我怕从一些细枝末节里被你认出来。
“你不喜欢提起过往,也说那是很不好的回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一开始我回主星,申请去大学进修,想的是和你做同学的话就可以多看看你,如果你又被人欺负我可以有理由帮你,不过后来……你没认出我,你说想和我谈恋爱。
“对不起,我当时、我当时想……我现在是上校了,我对你有用,我想多靠近你一点。
“但你很好,你没有想过利用我,你真的在和我谈恋爱,宝宝,我想继续和你谈恋爱,别和我分手。
鹤知舟这一长串话说得很流畅,显然是不知道在心里憋了多久。
“什么叫对我有用?宋礼玉心口酸涩,又气得发抖,他眼尾红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利用你?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他是没有想过利用鹤知舟,但在“利维坦的时候,他一开始在哥哥面前装乖,抱的就是利用的心思。
宋礼玉看向鹤知舟,鹤知舟还在紧张地看着他。
他就说鹤知舟特别笨。
可能在别的地方聪明吧,反正在他这笨得要命。
宋礼玉干脆抱着鹤知舟就亲了上去。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宋礼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哭了吗?
他没有落泪。
母亲死的时候没有、流落荒星吃苦的时候没有、哥哥生死不明的时候没有、走下摆渡舰被哭成泪人的祖父祖母抱住的时候也没有。
眼泪是武器,而哭泣是最无用的懦弱。
一直到后来,他夺回了家业,带领着宋氏转型,不留余力地支
持谢沉宁清剿“利维坦的计划。
谢沉宁说他睚眦必报,宋礼玉想,大概是的。
那一场爆炸让他记仇到了现在,即使在此时此刻,他也在迁怒“利维坦。
“我没有想过和你分手,哥哥,在得知你是当年帮了我的人的时候,我很开心。
宋礼玉看向了鹤知舟。
他坐了起来,抱着鹤知舟,又去亲他。
缠绵的,又像是无奈的泄愤,在甜腻的柑橘味信息素下,这些情绪都显得暧昧,鹤知舟被亲得红了耳垂。
宋礼玉在结束的时候轻轻咬了一下鹤知舟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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