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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谢青山

小说:

幼崽晒被指南

作者:

柚南北

分类:

现代言情

郭芷婷孕期没什么不良反应,她很庆幸自己怀了个福星。

谁料生产时差点难产,伤口撕裂严重,恢复过程漫长而痛苦。

谢燠自出生起便异常安静早慧,她每每看见他的脸,总会想起自己受的罪,那些苦头和难堪,这辈子难以释怀。

加之弟弟耀宇在谢燠出生当天出了车祸,虽无大碍,但如此种种,郭芷婷对谢燠感情掺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厌恶与忌惮,实在无法像对谢清那样毫无保留地疼爱。

好在父亲和丈夫体谅她,认为孩子养大成人即可,无需故作亲近,强迫自己做一个好妈妈。

但是在外人面前,总是要遮掩一二的。

“孩子爷爷来了,正和小燠玩呢。他老人家难得来,开心最要紧。”

“谢总的父亲?不是说在乡下不愿意来海市吗?”

“孙子办周岁宴是大喜事,来也是应该的。”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郭姐的婚宴上呢,板着脸,严肃得很。”

旁边女伴娇俏地玩笑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嫁女儿不是娶媳妇呢。”

会客室内,板着脸的谢青山与坐在沙发上的谢燠大眼瞪小眼,被安排在同一房间的祖孙两谁也不说话,乍一看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不怕我?”

谢青山常年在山野劳作,皮肤黝黑油亮,身体精干健壮。

他故意耸拉着嘴角,虎着脸盯着面前的瓷娃娃,语气凶悍:“我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一口一个,最香。”

“爷爷。”抓着小虎头的谢燠脆生生地喊。

谢青山一愣,讪讪道:“你认得我?”

“照片。”

“你爸给你看过我照片?”

他眯着眼,半晌终于俯下身,不太熟练地用长满老茧的手,极轻地碰了碰谢燠的腮帮子

那触感像摸到一片云,又软又嫩。生怕自己粗粝的指腹刮伤了孩子,谢青山只碰了下便收了回来。

谢燠一动不动,不躲不让,任由谢青山犹豫不定。

老人家觉得自己似乎在唱独角戏,小家伙乃是戏外客。

“真不怕我?”

对于小孙子大胆平静的目光,谢青山有几分惊讶。

谢青山是打心底极喜欢这些软乎的娃娃,从前妻子在世时每次逗邻家小娃他都眼馋的不行,偏生长了张凶脸,寻常孩子见了他多半要哭,连亲儿子谢钧小时候见了他也贴着墙根走。

谢燠摇摇头,稍大的瓜皮帽随着动作下滑到眉心,谢燠仰脸举起手上的布老虎,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爷爷,玩,老斧。”

语气软糯,像是在奶缸里泡出来似的滑嫩。

霎时间,老人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筋骨都被这声“爷爷”叫酥了,恨不得立刻扛起锄头进山,真给孙子打只老虎来玩。

精瘦却有力的臂膀在空中打个转,老山羊将小羊羔子偷走,还不知道小绵羊的身份。

“你是小清还是小燠?”

“小鱼~”

棕褐色大掌托着谢燠软乎的屁股,谢青山心里得意的很。

从前那些躲着他的娃娃有什么好?哪有他孙子好看大胆!

谢青山拿着虎头玩偶和小孩玩了起来,过了会儿酒店工作人员来请,才抱着小孩出去。

宾客已到齐,仪式即将开始,他忙把谢燠抱上前。

谢青山不肯站台上,谢燠握着他的一根手不放,疑惑地喊:“爷爷?”

“小燠乖,爷爷在旁边看着你。”

郭芷婷有些惊讶,在他们有意冷淡下,谢燠一贯不粘人,只对哥哥谢清格外好奇,经常试图拉着谢清玩耍。

这样拽着大人不撒手,倒是少见。

更出乎意料地,她那位素来寡言古板的公公竟夹着嗓子哄了几句,终于哄的小孩松了手。

“这娃娃,性子倔,和你一模一样!”谢青山看似嗔怒实则宠溺地对谢钧说道。

谢钧陪着笑笑,没有接话。

周岁礼大同小异,滚灾、净手、冠衣、梳头、抓周...到了“戴金”环节,通常是由长辈给周岁宝宝带上金锁。

谢青山早为两个孙子备好了金锁,却在电话里婉拒了上台的邀请,只说是不喜热闹。

但此刻,他盯着郭维安手中的托盘,那里躺着两只款式相同、却是一金一银的平安锁,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细微的议论声在宾客中蔓延。谢钧侧身站在台上,今天他穿了件面料精细的粉衬衫,嘴角含笑,目不斜视看着岳父给孩子带上平安锁。

小孩们不懂金银贵贱的区别,谢燠摸摸银锁,浑圆如黑珍珠的曈眸轻转,望着哥哥胸前金灿灿的锁头露出个笑模样。

谢青山眯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愈发斯文儒雅的儿子身上,耳边是不休的窃窃私议,他长袖下手臂青筋隐现。

之后食福、封酒、拍全家福,谢青山始终绷着脸,众人对他古怪的印象又深一层。

散场回家路上,谢钧几番试图搭话,谢青山都不予理睬,车厢内气氛逐渐凝滞。

到家车刚停稳,谢青山率先下车,对谢钧丢下硬邦邦的三个字:“跟我来。”便大步流星朝屋里走去。

谢钧心头一紧,忙追上,父子两一前一后进了二楼书房。

楼下客厅,郭芷婷有些心神不宁地陪着两个孩子玩积木,目光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知道父亲这次做得太显眼了,可父亲说银器辟邪、金器压惊,这是为谢燠好,也是为全家好。

只是她这位出身乡野的公公,粗鄙刚硬,恐怕谢钧少不了一顿排揎。

但为了两家的将来,这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书房内,谢青山听着儿子解释完前因后果,猛地一掌拍在实木书桌上。

“放屁!”谢青山怒喝,他用了大力气,手掌因震得发麻,指着谢钧鼻子骂:“你好歹是个读了大学的人,信这些鬼话?这叫什么?封建迷信!”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那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小燠一个奶娃娃,被你们带到这世上来,他懂个什么?做什么就被扣上‘灾星’的帽子?还摊上你们这对偏心的爹娘!”

“外人我管不着,可你是我儿子,是小燠的亲爹!你趁早给我把那些狗屁念头掐了!”

谢青山胸膛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要说不祥,你妈生你时落下了病根,我没本事,没能让她享几天福,她走得早……按这说法,你也是灾星,我是不是也该冷着你?”

提到亡妻,他喉头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字字砸在地上:“我没那么做!做你老子,我尽心尽力,问心无愧!谢钧,我只盼你有一天,在你的孩子面前也能这么挺直腰杆,说一句‘问心无愧’!”

谢钧对养他成人的谢青山,是真心尊敬的。

乡下教育资源匮乏,他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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