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通船队的人守了两天,发现这些人每天摸黑就开船到特定的地方开始捞东西,捞上来的东西裹在怀里,瞧着像是石头。
“石头?六娘确定?”
“具体的没瞧见,但是,东西捞上来之后,这船的吃水很深,除了石头我实在想不到别的东西了,长这么大,也没听过哪个水手说我们这河里头还有旁的。”屠六娘挠了挠脑袋,让她浮水划桨喝酒吃肉还行,这种要动脑子的真想不到。
这些人捞石头做什么?
虞知雨思忖了片刻,问道:“六娘可有将那些石头带回来?”
“拿不到,那群人紧张的很,连跟着数日的船,那船上我们的人上去看过,是一滴水都没有留下。”
“夫郎也让人去那处潜了水看,河底的泥沙都摸回来了,就是普通的泥沙。”屠六娘将那些泥沙倒了出来。
虞知雨看着那处些泥沙用手捻了捻,确实,就是普通的泥沙。
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泥沙,那群蛮族会费这么大的功夫?
“六娘,还要烦请你们把人给盯紧了,这件事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或许,可以拜访一下指挥使。
“行,我找人盯好。”屠六娘拍着胸脯保证,而后又说:“对了,我,给你带了些海味,阿淞说,外头难得有这么好品相的瑶柱和海参,你留着慢慢吃。”
“六娘破费了。”虞知雨也没有同她推来推去,屠六娘就喜欢她这爽利劲。
“这有啥破费的,都是自家的东西,再说了你给我们和胡家牵线我们还没谢你呢。”
“这也是文当家的自己本事,若富通船队不够格,胡家也不会同你们合作。”
“嘿,我也这么觉得,我家阿淞就是厉害,行,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聚。”
这段时间的事情一样接着一样,原书的内容小侄女囫囵吞枣的给她大体说过,具体细节并没有写出来,只知道,几年后,大晋和扈图多部一战,由于装备陈旧的原因,赵锦连同燕墨裳奋勇抵抗,最后,还是牺牲了好几万的士兵才将这些外邦部族彻底打退。
胡玉儿说,这个莫日雅只是一个普通的蛮族富商,这次来通州的目的是要购入大量的瓷器和茶叶,这本也无可厚非,因为,许多外邦来中原做生意的大部分也是交易这些。
虞知雨回想那日见到莫日雅的情形,总觉得这个人的目的不止如此。
虞知雨想找蔡舒俨还得通过蔡钦兰这个渠道最快。
“有事?”
“是有些事烦请钦兰代为将拜帖敬上。”
“不是,你拿我当跑腿的?”蔡钦兰简直无语了,上次送信,这次送拜帖,下次直接让我老娘去见你好了。
“你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我们俩有这么熟么?胡玉儿整日能去你府上蹭吃蹭喝,你好像没邀请过我吧。”蔡钦兰说着都觉得自己心酸,堂堂通州最有前途的指挥使的女儿,虞知雨竟然不巴结她。
“说来那就是虞某的错,改日定当设宴赔罪。”
“什么时候。”
虞知雨:“……过几日。”
“过几日是几日?”
“……十日如何?”
“嗯,那就这样吧,记住了,这拜帖我会帮你送到的。”
早知道让钟吉直接上门了,何必多此一举,虞知雨面上笑嘻嘻,内心:脑子瓦特了吧。
看到虞知雨的拜帖,蔡舒俨立马让人请人过来。
“学生虞知雨拜见指挥使大人。”虞知雨行行礼。
蔡舒俨制止了虞知雨的行礼,“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指挥使的一家人,虞知雨没敢应,只从善入流的站起。
“你的信我看了,虞姑娘有什么见解?”
两人坐在书房的圆桌盘,蔡府的下人给两人奉了茶后便退了出去,整个书房只剩下两人。
“我不确定他们的目的,但是,一般的外邦的商人多数都是交易了商品就会马不停蹄的回去,多呆一日就要浪费一日的食宿,毕竟通州的码头存货租金可不便宜,按理赚钱才是商人的主要目的,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对外邦姐弟确实购入了许多瓷器茶叶,但却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有再留一段时间的想法,这就很不合常理。而且,有人瞧见他们夜里会偷摸着开船出去,也不知要做什么。”
“你是怀疑他们背地里是在做什么勾当?在大晋的土地上他们还翻不出浪,不过,外邦近来和大晋关系不错,若是就这么贸然打草惊蛇也不是上策。这件事,我会派人留意的。”
和虞知雨合作过几次,对于虞知雨的信息,蔡舒俨并不怀疑,上次水匪的功绩加上这次若真的能钓出大鱼,于他仕途亦是助益颇大。
也许是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之后那些外邦人每两日就去采购了一大批的瓷器,定金付了大半,但是却不提货,只说找好的船队还没回来,且再等几日,不过定金付了一大半,应当是不会毁约的。
又过了几日,眼看着还没有查出问题那些外邦人就要回去了,还是半点蛛丝马迹也寻不出。
直到,有人给虞知雨送了一个香囊,里头写了一张纸条,上书“铁”字。
送信的是一个乞丐,指挥使的人抓着那乞丐问讯,但也只问出有人朝他扔了一个香囊还有纸条,说只要把这香囊送到虞宅就能拿到十两银子。
“求大人开恩,我真的没撒谎。”乞丐哪里知道就送个香囊的事情就惹上了官差。
那香囊被他们拆的四分五裂,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这样的香囊整个通州每天进货出货还有卖出去的,数不胜数。
难道那些外邦人运回去的船上装着的是铁?
若当真如此,那这些外邦人肯定和通州本地有所牵连,不然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若当真用铁私通外邦,等同于通敌叛国。
“蔡钦兰,你在不在?”
虞知雨直接找到了蔡钦兰的寝室,啪啪啪的敲门。
“你叫魂呐。”蔡钦兰昨晚熬夜看书,睡得迟,今天碰上休息,还想着约了人去戏楼听戏呢。
“跟我来。”虞知雨直接将人一把拉了出来。
“去哪儿?”蔡钦兰被拽的踉跄。
“去码头。”虞知雨直接将人拉上了马。
“不是,去码头干嘛你得说啊。”
“我怀疑那些外邦人运回去的是铁。”虞知雨直接说了出来。
“铁就……什么?”铁!蔡钦兰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用虞知雨催,跨上马,两人就朝着码头飞奔而去。
“不许放行——”
蔡钦兰拿着令牌到了的时候,正巧碰上那群外邦人要离开。
守在码头维持秩序一看来人是蔡钦兰,立马拦住了那些人。
“不知大人这是何意,我们这出关的手续可是齐全的。”莫日雅暗恨,就差一步,她的脸上挂起笑,“我们虽是外邦人,但也遵纪守法,并未犯错,大人可不能因为我们是外邦的就特意拦截。”
“你们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可是说了,税收同样,你们可不能背地里还想着收好处。”此时,码头处还有其他的外邦人,见到这行人被拦截,原本观望着,听到这话,都觉得有理。
若是扣住船想要好处费这件事传扬了出去,通州刚建立的好名声只怕就会受损。
“是不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查过便知。”蔡钦兰可不管你这许多,于铁之一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若当真是铁,她老娘别说仕途了,脑袋都得掉。
蔡钦兰一声令下,原本拦着人的士兵们立刻上船去搜,不过确实都是些瓷器茶叶。
“大人,既然查出我们的清白,还请放行?”莫日雅笑了笑。
只是,这笑似乎带着嘲讽,蔡钦兰盯着人看了看,眼见着周围的围观人群声音不满,黑着脸,本想放行。
虞知雨却斩钉截铁的说,“不能放行。”
“这位大人都同意了,你是何身份?凭何反对。”莫日雅看着虞知雨质问。
“没搜出东西还不放行,官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对啊,官字两个口,张张嘴就不许放行,什么道理。”
“对啊对啊……”
其他的外邦人也都开口声援。
虞知雨并没被这些人的话裹挟,反而条理清晰:“你这一艘近海大船,只申报的一千二百件瓷器连同四百斤茶货,按照道理,吃水深度应当是最多八十五寸。但如今,你们看那船的吃水深度,分明这船上的东西绝对不止那些瓷器的重量,或许还有别的。”
围观的人群听到虞知雨这么明确的说出船的吃水深度,又看了看这外邦人的船。
“还真是,我也是通州码头十几年的老船家了,照这么多的瓷器和茶叶来算,吃水定然没有这么多的”。
莫日雅闻言脸色一变。
“看来这船里还装着别的东西?给我再仔细的搜。”蔡舒俨得到消息之后就带着人赶了过来,两列卫兵整齐划一的站在两边,压迫感十足,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安静如鸡。
“大人,我亦想上船探察。”
“准。”
虞知雨上了船,跟随着士兵将一整艘船都绕了一便,确实表面上看是没有地方可以放别的东西的。
环顾整个船仓,虞知雨思考着,东西究竟藏在哪里。
虞知雨蹲下来敲了敲船底,“来人,把这里给我撬开。”
“虞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若是船漏了水,我们回去可如何是好,这是在草菅人命。”
“大人,里面还有隔层。”有士兵听虞知雨的话撬开了船底,果不其然,里面是空心的。
“草菅人命?不如,莫日雅小姐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蔡钦兰呵蔡舒俨看向那快被撬开的地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早在虞知雨让人撬开船底的时候,莫日雅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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