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那不是骗凤姨的说辞吗?佩烟刚想辩驳,房门轰的一下被大力推开。
苟离拽着惜月的一只胳膊,死活没将人拉回来,惜月一脚迈进客房,挥舞着另一只手臂,满脸陀红的指着屠怀酒。
“你!出来跟我单挑!”
苟离回头对小五使眼色,“快来啊,我拽不住了!”
小五刚要上前帮忙,惜月回身一脚踹过去,苟离瞬间跪在地上。
惜月彻底挣脱束缚,像匹野马一样冲进客房。
苟离膝盖疼得脸色一白,他冲小五一伸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起来。”
原本也没想过去扶他的小五:“……”
惜月醉眼朦胧的在屠怀酒面前步伐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佩烟赶紧起身扶住她,“你喝醉了,这么晚单挑什么啊?”
惜月不容置喙地捏住她的脸,“宝,我给你报仇。”
佩烟哭笑不得,“我有哪门子仇啊?”
屠怀酒拎起剑。
佩烟又去拦他,“你要干什么?”
“送她回去。”屠怀酒说。
佩烟颦眉,“那你拿剑干什么?”
“不然放这?”屠怀酒挑眉,“我也在这睡?”
佩烟面无表情地一手推惜月一手推屠怀酒,“走走走。”
惜月以为终于约到架了,开心的往外走,完全没有看到门口跪着的苟离,差点一脚踩在他手上。
苟离怨愤抬头,怂恿屠怀酒,“打,跟他打,亏我还怕他吃亏,打死拉倒。”
屠怀酒垂睨,“她醉了,你也醉了?”
他颔首,“还不过去扶人?”
苟离哀怨起身,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差点被惜月一巴掌呼到脸上。
佩烟站在门口有些忧心的拽住屠怀酒,“你真的不会和她打吧?”
屠怀酒笑了声,“不会。”随后轻轻拂了拂她脸颊上的碎发,“早点睡,别乱想,我就在隔壁。”
房门在眼前合拢,屠怀酒脸色一沉。
小五跟在苟离和惜月身后,看着几乎每一步都在缠斗的两人,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阴涔涔的声音从背后轻飘过来,小五吓得汗毛倒竖。
“惜月要报什么仇?”
小五咽了咽口水,僵硬回头,“小人不知,离公子大概知道,刚刚他们一直在一起喝酒。”
然后他就看到屠怀酒像鬼魅一样闪过去,分开了苟离和惜月。
小五长舒一口气,拐回了自己的客房。
推开房门,正对着的窗子隐隐晃动,客栈位置极佳,窗子外视野开阔,远眺对面能看到切削成壁的山上色彩艳丽的浮雕壁画,在夜色中宁静神秘。
穿堂风袭来,吹灭了蜡烛,小五赶忙关门。
走廊里屠怀酒将苟离从惜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见惜月还想纠缠,他手刀悬在她后颈处,眼睛却盯着苟离。
屠怀酒:“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苟离很快明白,“他一喝多跟我透露了点,我大概了解。”
屠怀酒手刀瞬间落下,惜月直接晕了过去。
把人送回去,苟离摸进屠怀酒屋里,上来就说“他怀疑你始乱终弃”。
“还说你和门主一样都喜欢找替身,多的就没再说了。”苟离坐下来揉了揉膝盖,“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呢?”
“要不然我把他弄醒,再套几句话?”苟离说,“不是我说你,这路上你怎么能让他和姜姑娘单独一辆车,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看看,现在人家知道的秘密都比你多。”
他这路上老操心了,时不时就要过去看看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姜姑娘呢。
思及此,苟离突然怔住,等等,屠怀酒不会真的不喜欢姜姑娘,只把她当替身,所以才这么无所谓吧?
苟离小心翼翼,“替身……”
“没有替身。”屠怀酒眉心一蹙,这中间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前半夜似乎都笼罩着醉意与混乱,以至于后半夜思绪难眠。
佩烟坐在窗边,晚风徐徐,吹得脸颊冰凉,但似乎仍不清醒。
那块令牌被她捏在手里,微微发热。
聘礼之一……难道屠怀酒真想娶她?
佩烟思绪恍惚地扫向远处崖壁上的浮雕壁画,飞天姿态飘逸,以莲花为中心,舞姿动人,神情生动,似乎在对着她笑。
……笑?
佩烟眼珠微微转动,对面崖壁无灯无火,夜色浓稠,月光稀薄,怎么会看得如此清晰?
就像是……近在眼前。
窗前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彩绸飘逸,身量纤纤,面颊釉润,眸光澄亮。
和浮雕上飞天一模一样的悬在外面。
佩烟心脏漏拍,捏紧令牌,警惕地看着她。
“我叫三朱。”对方说话时,表情与声音有点木木的,让美貌凭空多了一分诡异。
“不要害怕,我本来不这样。”三朱说,“是这个东西太僵。”
说着,她还戳了戳自己的胳膊,原本应该柔软的躯体却发出了铛铛声。
佩烟略微歪头,越过她看向对面,崖壁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三朱头发上还插着几根花草,她说话时黄色的小花就在那里晃啊晃。
“我吓到你了吗?”三朱问。
佩烟觉得这显而易见。
三朱不知从哪掏出一沓小画,比坊间流传的艳色话本还要露骨不少。
她直接塞给佩烟,瞬间诡异的气氛消失一半。
三朱定睛看她,开始走程序,“哇,真的一模一样。”
佩烟沉眸,“什么?”
三朱一板一眼,“你和神女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向另一边,“怪不得诛弑魔君会喜欢你。”
“得不到神女,每天看着你也是一样的。”说完这句,三朱就像是完成使命一样,长舒一口气。
房中蜡烛燃尽,火苗熄灭,佩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烛灯,周围恢复静谧,再看窗外时,三朱已经不见了。
只有远处崖壁上的浮雕似乎歪了一寸。
佩烟低头看了眼三朱送来的画,无数画面飞快闪过,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直到身后有人敲响房门,她才回过神来。
惜月睡前喝了那么多酒,一早起来脸都肿了,酒醒后没有断片的她进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怪那个破门主,让我老想什么替身的事。”惜月说,“屠怀酒肯定跟那老头不一样啊,他肯定无比专一。”
惜月笃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门外偷听的苟离都对屠怀酒竖起大拇指。
苟离:这小子还是靠谱。
佩烟沉默地坐在窗前。
惜月这才注意到她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钗都没变化,似乎一夜没睡。
惜月:“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太莽撞了?”
佩烟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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