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拉回来?”
胖三的眼珠滴溜一转,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
“有出场费吗?加班费怎么算?这可是跨时空高危作业,得加钱!”
史官的表情凝滞了,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来自阳间的市侩逻辑。
陈义没搭理胖三的财迷本性,他盯着史官,声音平静地发问:“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他们是来收印的。
不是来兼职时空警察,给迷途神明做心理辅导的。
“因为你们别无选择。”史官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都市王与第九殿的权柄‘往生卷’彻底融合,他迷失在时间长河里,第九殿就成了一座时间的迷宫。找不到他,拿不回权柄,你们就永远也走不到第十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而且,时间废墟正在不断扩大,它在吞噬阴间的其他殿,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阳间的‘历史流速’。再这样下去,阴阳两界的‘时间’,都会彻底错乱。”
陈义的眉头极轻微地挑了一下。
这事,还真就非管不可了。
他来阴间,是为了解决苏家老宅那口青铜巨棺的“消化不良”。
归根结底,是为了稳固阳间的“规矩”。
既然这第九殿的烂摊子已经开始威胁阳间,那这趟活儿,就从单纯的“催收”,升级成了“清障”。
“行,这活儿我接了。”
陈义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过我得先说好,我们是抬棺匠,不是史官。我们不懂修史,我们只懂……送葬。”
“送葬?”史官愕然。
“对。”陈义咧嘴,白森森的牙齿在阴间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寒意,“既然他赖在过去不肯走,那我们就办一场大丧,把他从过去里‘抬’出来,送他回‘现在’。”
史官听得神魂都为之一滞。
给一个迷失在时间里的神,办葬礼?
这思路,未免也太……野了。
“具体怎么做?”
“简单。”陈义打了个响指,“第一步,找到他。”
他的目光转向张金城。
“老张,到你上场了。”
张金城重重点头,他明白陈义要他做什么。
在这片混乱的时间废墟里,任何风水定位之术都已失效。
但摸金校尉,还压着一门轻易不动用的箱底绝活。
“观星寻龙,分金定穴”是寻“地”之脉。
而面对这时间的“脉”,则需要动用更玄奥的法门——“问祖”。
张金城盘膝坐下,指尖在齿间一咬,殷红的血珠渗出。
他以血为墨,在身前的虚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到极致的血色符文。
那不是道符,也非佛印。
那是摸金一派,用以沟通“祖师爷”的秘传血契。
“弟子张金城,叩问祖师……”
他的声音嘶哑而虔诚。
“今有神州人皇执绋人,欲于时光长河之中,寻迷途之神……”
“请祖师爷,借我一双,能看穿古今的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血色符文轰然燃烧,化作两道刺目的血光,直射入他的双眼!
张金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之中,丝丝鲜血控制不住地渗出,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精气神,凭空苍老了几十岁。
可他那双眼睛,却变得无比深邃,其中倒映着万古星河,无数画面在他瞳孔中以超越光速飞速闪过。
那是三皇五帝的洪荒莽苍,是夏商周的青铜杀伐,是秦汉的铁马金戈,是唐宋的盛世风华……
他正以燃烧自己神魂为代价,强行“浏览”这片时间废墟中的所有历史碎片。
“找到了!”
仅仅数息之后,张金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目流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猴子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将他扶住。
“哥……他在……唐朝……”
张金城的声音气若游丝,却无比清晰。
“武德九年……玄武门……”
玄武门之变!
大唐历史上最血腥、最关键的转折点!
“这孙子,还真会挑地方。”陈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种历史的关键节点,时间流的冲击力最为恐怖,因果也最为复杂。都市王陷在那里,就如凡人掉进了尼亚加拉大瀑布的漩涡中心,绝无可能靠自己爬出来。
“史官,带路。”陈义命令道。
“这……我只能感应到大概的方位,玄武门那个时间点,煞气太重,我……”史官面露难色,不敢靠近。
“你只需要把我们带到附近。”陈义打断他,“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在史官的指引下,众人穿行于一片片光怪陆离的时间碎片。
他们看见长平之战的尸骨如山,看见赤壁之上的漫天火光,看见崖山之后十万军民蹈海的悲壮。
这些历史的“伤疤”,是时间长河中最致命的暗流,足以撕碎任何闯入者的神魂。
但义字堂一行人,却走得异常平稳。
陈义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那股抬棺匠的“规矩”,本身就是一艘最坚固的破冰船。
无论多汹涌的风浪,多湍急的暗流,到了他面前,都必须乖乖让开一条道。
抬棺匠,送的是**。
而这些历史,都已经是“死”了的东西。
在“送葬”的规矩面前,它们没资格掀起任何风浪。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片血色弥漫之地。
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冲天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远处,一座雄伟的宫门在血雾中若隐若现,门楼上,“玄武门”三个大字,被无尽的杀气浸染,正向下滴着血。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悲鸣……从门内传来,宣告着一场人间惨剧正在上演。
“就是这里了。”史官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上前一步。
“你们在这等着。”陈义对众人吩咐道。
“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大牛急切地喊道。
“不用。”陈义摇头,“你们的分量太‘轻’,进去就会被时间洪流冲成飞灰。”
他咧嘴一笑。
“我一个人,够‘重’。”
话音未落,他已孤身一人,走向那座血色的宫门。
越是靠近,那股来自时间本身的拉扯力就越是恐怖。
无数只无形之手从过去与未来伸出,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撕成碎片,扔进不同的时代。
他的左手,触碰到了汉朝的猎猎旌旗。
他的右脚,踩上了三国的焦灼泥土。
他的神魂,甚至听见了来自未来的机械轰鸣。
但他始终稳稳地走在“现在”这条线上,一步未偏。
只因他肩上,扛着一副无形的棺材。
棺材里,装着他从第七殿扛过来的,那份属于整个神州的,万古“因果烂账”。
这份重量,足以压塌天地。
自然也能镇住这区区一段历史的洪流。
他迈步,踏入玄武门。
门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李世民,正手持滴血的长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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