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蘅开始画符,摊开黄纸,笔锋转折,写出几个单独的符文。
“这是什么?”
像是故意考察宁凝的功课,宣蘅笑又不答:“你猜?”
宁凝把头凑过去,觉得这符文有点眼熟但又认不出来是什么,就好像考试的时候遇到眼熟的题目但是又不会写。
宁凝还没回答,旁边清濯立刻将她拉走:“镇鬼符。”
“主人小心,别碰!”
镇的就是她这种小鬼。
宣蘅转身道:“没关系,符文还没完成,没有效力的。”
她又对清濯表示赞许:“小弟弟,你看起来年纪小,懂得还挺多的。”
符篆最初的衍生是为庇护灵力低微或者没有灵力的凡人,借天地之力,为不可为之事。
也因此,天赋低的人也可以修符道,符篆常与“弱小”挂钩,仙族人汲取清气而生,天生可以使用灵力,看不起凡人符篆,嘲笑其为歪门邪道,不屑于触碰,但清濯并不这么以为。
强者修符,更是锦上添花。
清濯捏着宁凝的手:“以前学过一些。”
宣蘅解释道:“这些符文,都是从赵公子房间里贴着的,我现在是默记下来,你说得不错,他房间里贴着的,全都是镇妖符。”
“镇妖符?”宁凝说道,“镇压崇邪,他被妖祟缠身,屋里贴这些符文,不是很正常吗?”
宣蘅说道,“正常,也不完全正常,一般情况下,修士们若没有能力除掉邪祟,会用镇妖符将它镇于原地,防止它往别出去,作恶伤人,但在一种情形下,镇妖符也有另一重用处。”
宁凝:“什么用处?”
宁凝不懂符咒,继续追问。
宣蘅刚要说,忽然间感觉到什么,转头往门外看去。
“谁?”
宁凝和清濯齐齐回头,三道目光落在了门外提着食盒的小姑娘身上。
赵小姐被盯得惊吓,扶着门框怯生生地迈过门槛,有些结巴得说:“我听人说仙师问厨房要食材,猜你们饿了,所以给你们拿了点吃的来。”
之前她们见过面,赵小姐都是一副疯癫痴傻的模样,清醒过来后,大家才能看清她真实模样。
瘦矮瘦矮,脸色发黄,没有什么肉,看起来像一朵枯萎的鲜花。
宁凝语气淡淡:“我已经吃过了。”
她没有忘记,她被赵家人买回来,就是给这个小姐做丫鬟。要是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恐怕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忍饥受饿。
她和清濯达成共识,扮鬼吓完管家后,她就不再追究,但也别想让她对赵家人有什么好颜色。
赵小姐似乎没有听出宁凝语气中的逐客之意,依然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了宁凝面前,说道:“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你们现在不吃,也可以放一放,当下午茶。”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宣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见过你。”
“初一那天,阿娘带着我出门去西山拜访紫升道人,我们的马车和你在雨中相逢,你没有撑伞也没有披蓑衣,阿娘见你可怜,送了你一把伞和点心,你记得吗?”
初一?
宣蘅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日期。
是她复生的那天。
她当然不记得有过什么雨中相逢,这要么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经历,要么是她们编造的,不过她并没有原主人的记忆,半信半疑,不知可否。
她注意到了一个点,“你说你们那时候去拜访是紫什么道人?”
赵小姐说道:“紫升道人,阿娘每个月都会去拜访他,他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倒是,弟弟屋里的阵法,都是他帮忙布置的,要不是有他布阵压制了邪祟力量,死的人只会更多。”
屋里的阵法……宣蘅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像个正派道士,不过赵夫人爱子心切,病急乱投医,到处寻求歪修野道帮忙,也是正常的。”
赵小姐不再提那个话题,把点心往他们身边推了推,“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平时我最爱吃的。”
和宣蘅说完话,她把目光转向宁凝,神色带有些许歉意,“对不起,我阿娘买你回来,其实是为了给我‘挡煞’的。”
她说道:“府上年纪比我小的弟弟妹妹都被崇邪害死了,嬷嬷说,崇邪杀人的顺序是由年纪小开始往年纪大的,按照年纪计算,下一个该轮到我了,阿娘心急,担心我也像他们一样出事,所以给我买了一些年纪更小的女孩进府,名义上是做我的丫鬟,实际上是替我去死,也就是‘挡煞’,只有有人比我年纪小,那我就不用死了。”
“管家是在我娘授意下去买丫鬟的,她是在帮我娘害人,我不想看我娘一错再错。”
她扫了一眼宁凝和她身边的清濯,“所以,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
她说得很诚恳,似乎是不想有人灾因她而死,“你们都会死的。”
“多谢提醒,但是他们都不会死。”宣蘅接话道。
宁凝心想,她三百岁,清濯一百岁,倘若那个邪祟真的能够看穿人都年纪,谁给谁挡煞,还不一定。
宣蘅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你娘要是知道你来这里,会生气的。”
赵小姐缩着脖子,“我……”
宣蘅说道:“走吧。”
宣蘅的话说得足够明白,赵小姐只好离开。
宣蘅转身看向屋内两个小孩,把门关上,“两位,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可以吗?”
吃了她两顿饭,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
一刻钟后,宁凝和清濯溜进了平阳城府衙的藏书阁中,翻箱倒柜,查找资料。
还以为是什么惊险刺激的任务呢,原来就是最简单的翻书。
“县志县志…找到了…两年前……”
宁凝翻找着手中厚厚的平原县志,一目十行,“只有一些例行的耕地丈量、户籍登记,很普通,这一年风调雨顺,没有旱灾也没有雨灾没有瘟疫也没有邪祟作乱。”
宁凝不明白,为什么宣蘅会让她来翻两年前的县志,莫非这上面的记载和赵家的邪祟有关?
清濯手中捧着一本《风土人情志》,说道:“但是我这本却有,两年前三月,城东出现了天花十例,死者七人;九月,城西喝水决堤,淹垮民房三座,死者五人;十一月,城中火情,烧毁民房数十座……”
他合上书,“一些小疫病,一些小灾情,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官员编修县志时,自然忽略掉,也就当做野史随便写写。”
宁凝奇怪,“你说什么……城东,那不是赵府所在地吗?”
宣蘅让她着重查的,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